蘇風暖點頭。
一行人向花顏亭走去。
路上,孫晴雪瞧著蘇風暖,見她走路雖然輕飄飄,但腳踏在地上卻極穩實,不靠近她,不聞到她身上的酒味,也看不出甚麼異常來。她本就長得極美,因為喝了酒,臉上如染了胭脂霞色,這樣看來,當真是傾國傾城,天下難有的絕色。
她暗歎,聽聞葉世子進宮去請旨賜婚了,皇上早有意給他們賜婚,聖旨一下,她和葉世子的婚事兒也就定下了。不能做她嫂子,著實有些遺憾。
來到花顏亭,正當午時。
亭內亭外已經坐滿了人,男女分東西兩席而坐,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人頭,多達百桌。
亭子內外,方圓之處,彌散著酒香菜香。
酒是果酒,清清淡淡的酒味,彌散在空氣中。
孫晴雪松了一口氣,今日太后設宴也備了酒,若是蘇風暖不靠近太后,應該不會被她察覺她已經喝了很多酒。
一行人來到,所有人聽到動靜,目光都看了過來。
胭脂醉顧名思義,酒染臉頰,如胭脂煙霞。
很多人見了她,結合葉裳早先說的話,說被他簪了一朵美人蕉,她羞惱了,很多人本來不信,葉裳已經是容冠天下難得的姿容了,會被她所迷?但如今一見,不由得都信了。
蘇小姐這般容色,可不是真真正正的人比花嬌嗎?
蘇風暖被酒意薰染,渾然不覺自己這張臉此時已然到了多麼閃瞎人眼的地步。自我地進了亭內,隔著距離,對太后和皇后意思意思地見了禮,便納悶地問,“我娘呢?”
眾人齊齊一怔,心想難道她還不知道葉世子拉了蘇夫人前往皇宮請旨賜婚嗎?
太后也怔了一下,失笑道,“你去了哪裡?”
蘇風暖剛要開口如實說,孫晴雪立即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接過話,對太后道,“蘇妹妹和我們一起逛園子賞花來著。”
太后笑著點頭,對蘇風暖道,“你娘進宮去了。”
“進宮?”蘇風暖皺眉,疑惑地問,“她進宮去做甚麼?”
太后笑著不再說話。
皇后卻接過話笑道,“太后和本宮要恭喜蘇小姐了,葉世子拉了蘇夫人,又請太后派了嚴公公,據說還要請上葉家主和王大學士,一起進宮去向皇上請賜婚的聖旨了。”
蘇風暖一怔,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一起進宮……請賜婚的聖旨?甚麼賜婚聖旨?”
皇后笑起來,“自然是你和葉世子賜婚的聖旨。”
蘇風暖大腦轟地一聲,是她和葉裳賜婚的聖旨?葉裳?他在做甚麼!
她一時木在當地,愣了好半晌,回不過神來。
蘇青坐在男席,看著蘇風暖的呆愣模樣,實在看不過去了,離席走到她面前,對她瞪眼,剛要訓斥,便聞到了她身上濃郁的酒香,他一怔,壓低聲音問,“你喝酒了?”
蘇風暖默然地點了一下頭,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蘇青低聲問,“這麼大的酒味,喝了多少?”
蘇風暖如實道,“一罈。”
蘇青瞪眼,惱道,“怪不得我看你不對勁呢,原來是喝了這麼多酒。”話落,她一把拽住她,對太后道,“太后,我有些話要與她說,容我們先出去片刻。”
太后似乎對蘇青極為欣賞喜愛,想到蘇風暖還不知道葉裳求娶她請旨賜婚之事,看這模樣,不像是歡喜,可別鬧起來,砸了她的設宴,她算是怕了她了。遂點頭準了。
蘇青拉著蘇風暖出了花顏亭。
走出老遠,來到僻靜之處,蘇青才鬆開蘇風暖,對她怒道,“你怎麼會喝酒?還喝了這麼多?”
蘇風暖已然定了心神,平靜異常地看著他道,“我從小到大就喝酒啊,喝酒跟喝水一樣,今日喝點兒酒,有甚麼奇怪?”
蘇青一噎,瞪著她,“你在哪裡喝的酒?”
“這裡有一處酒窖,封閉著的,我偷偷溜了進去喝的。”蘇風暖道。
“只你自己?”蘇青懷疑地看著她,“你第一次來這百花園,這裡這麼大,你怎麼會知道有酒窖?”
“閒著無事兒亂逛的時候,恰巧碰到了。”蘇風暖沒把鳳陽扯出來,無趣地道,“這百花園很大嗎?我若是施展輕功,一炷香可以遊走兩圈。”
蘇青一噎,算是相信了她的話,對她道,“你實話告訴我,你跟葉裳是怎麼回事兒?他怎麼會突然在今日跑到太后面前說了與你之事,又扯了娘迫不及待地進宮去請賜婚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