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拎了拎酒罈,道,“看在這一罈好酒的份上,答應你好了。”
鳳陽哼了一聲,依舊氣不順,“我是犯賤才來寬慰你,每次都被你氣死。”
蘇風暖不瞅他,只管喝酒,“湘郡王的卷宗可不是甚麼人要我都給的,你今日即便犯賤,也值了。拿了這卷宗,你知道你能省多少工夫?”話落,她哼道,“不是我說你,以湘郡王的狐狸本事,你查半年,也查不出來。”
鳳陽聞言氣頓時消了,“卷宗甚麼時候給我。”
蘇風暖道,“出了這百花園,我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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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昭然心意
葉裳來到花顏亭時,太后、皇后和一眾夫人們玩得累了,剛剛散了場,正準備休息。︾︾︾小︾說
太后見他來了,笑得慈愛地招手,“葉世子,過來坐。”
葉裳對太后和皇后和一眾夫人們見禮後,懶洋洋地坐在了靠近蘇夫人最近的位置上。
太后笑著問,“怎麼就你一個人?今日沒人與你一起?安國公家的那個小子呢?你們不是尋常總是玩在一處的嗎?”
葉裳道,“我傷勢未好,甚麼也不能玩,免得掃了他們的興,便沒與他們一起。”
太后聞言關心地問,“傷勢如何了?哀家是按照太醫所說,計算著你今日能下chuáng走動了,才將百花宴定在了今日。如今看你氣色還是不大好,可是賞了一會兒花給累著了?”
葉裳以手掩唇低低地咳嗽了一聲,頗有些疲憊地道,“找了一圈人,沒找著,是有些累了。”
太后疑惑,“你要找誰?派人去找就是了,怎麼親自找?你身體不好,當愛惜自己。”
葉裳搖頭,“別人不能代勞。”
太后納悶,笑道,“甚麼人架子這麼大啊,還代勞不得了?”
葉裳聞言偏頭看了一眼蘇夫人,溫聲道,“蘇風暖。”
太后一怔。
蘇夫人聞言也笑了,“那小丫頭第一次來百花園,估計被這園子裡的百花迷了眼,百花園這麼大,她指不定跑哪裡去玩了,你傷勢未愈,身子骨剛剛好一點兒,怎麼亂折騰?找她簡單,派個人就行,哪裡就不能代勞了?”
葉裳看著蘇夫人搖頭,“別人不能代勞的,我本來已經見著她了,可是話語沒說妥當,將她給氣著了,如今便想著親自找到她,給她好好地道一番歉。別人總不能代我道歉。”
蘇夫人一愣,險些脫口說你們吵架了?但礙於場合,又吞了回去。
太后一時間心思微轉,深深地看了葉裳一眼,轉頭對皇后笑道,“你聽聽,這可新鮮了,我們的葉世子竟然拉下身段要找人道歉了,他可是一個從來做了錯事兒也不覺得自己錯了的人呢。”話落,笑著問,“甚麼樣的話語沒說妥當?那小丫頭雖然調皮得緊,但好像也不是個愛生氣的人。”
葉裳看著太后,臉色微微一紅,輕聲道,“我見美人蕉長得好,便給她頭上簪了一朵,道她人比花嬌,她便惱了我。”
這話一出,整個花顏亭頓時鴉雀無聲。
沈芝蘭正巧來到花顏亭,剛要進來,便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話,一時驚怔在了原地。
容安王府的葉世子,荒唐無稽,玩世不恭、不羈世俗,張揚輕狂,除了皇上,幾乎不將任何人看在眼裡,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無論是王孫貴裔,還是朝中大臣,這些年,他的眼裡,只有一個玩字。
說他風流,除了紅粉樓聽聽曲,瑟瑟的名字能與他沾些煙火情外,從不曾聽聞他心儀過哪個女子,對一眾京中女子從來目不斜視,不假辭色。說他不風流,卻當真佔了個風流愛玩的名聲,論起京中第一風流紈絝,非他莫屬。
說他沒本事,只是一個宗室勳貴遊手好閒只懂吃喝玩雪月風花荒唐無稽沒人管教被養歪了的紈絝公子,他偏偏快刀斬亂麻地一舉破了月貴妃案,轟動京城,百官那些日子談他都色變。
說他有本事,破月貴妃一案那麼多人跟著他,事情幾乎都是別人做的,細想起來,他也沒做甚麼。如今又為皇上擋掌,險些丟了一條命,重傷在chuáng,今日剛能出府走動。
就是這樣的葉裳,今日這尋尋常常的一句話,就這樣說了出來,怎能不一石激起千層làng?
而且他這臉紅不好意思的模樣,提起蘇府小姐,顯然是chūn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