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坐在鏡子前瞧著鏡子裡映出兩張相似幾分的臉道,“哪裡不像了?我這張臉,誰見了都說像您。”
蘇夫人失笑,“我沒說容貌,我像你這麼大時,愛美得很,你卻絲毫不隨我。”
蘇風暖嘟了一下嘴,道,“我學藝時,成天跟著臭老道,他邋里邋遢的,我如今能做到簡單利落不邋遢,沒學他這一點,已經自認為定力很好了。”話落,她笑著說,“娘,您是沒見過我師兄邋遢的時候,以前那些年,他大部分時候都扮成小叫花子,跟在師傅身邊,還一個勁兒地讓我也穿成他那樣。”
蘇夫人聞言失笑,“還有這事兒?葉昔那孩子不像會做出這事兒的人啊。”
蘇風暖瞅嘴角,“我師兄表裡不一著呢。”
蘇夫人好笑地道,“他可是葉家嫡子,為甚麼?難道是跟你師傅久了,學他?”
蘇風暖搖頭,“不是,是因為他長的好嘛,即便是穿了小道士的衣服,也太招桃花了。他就把自己往邋遢里弄。”話落,她鬱悶地道,“當時我也像您說的,愛美啊,才不學他。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了,他扮作小叫花子,簡直太對了。我若是早學他,也不至於在燕北蘇家被蘇思萱追著跑,鬧出那一樁爛事兒來。”
蘇夫人恍然,“怪不得呢。”
蘇風暖趁機遊說,“所以啊,娘,您可別把我打扮得太豔麗招桃花,萬一今兒有誰又要嫁我,我可受不起。”
蘇夫人氣笑,拍了她腦袋一下,“你如今是女子,還有誰會要嫁你?”
蘇風暖改口,“哦,說錯了,是娶,萬一有人今日對我一見傾心,非娶不可,那就麻煩了。”
蘇夫人想想也覺得有理,本來還要在頭上給她插一株花huáng的想法作罷,掃視了一圈首飾,雖然頗為心動,但還是忍著沒插上去,誠然地道,“那就簡單點兒好了。”
蘇風暖暗暗鬆了一口氣,若是頂著一頭朱釵首飾,她脖子還不得給壓彎了?頭都抬不起來了?趁機又道,“我的新衣服多的是,就不必穿那件新做的了,太太繁多了。”
蘇夫人立即說,“不行,那是你外婆費心思做的,一連做了好些日子,囑咐一定要你穿。”
蘇風暖放棄掙扎,“那好。”
半個時辰後,蘇夫人將蘇風暖打扮妥當,看著即便她特意給減少了頭飾和首飾,依舊亭亭玉立,明豔至極的人兒,頗為欣慰,“吾家有女初長成,走!別讓孫夫人和孫小姐等急了。”
蘇風暖點點頭,想著太后要找幾位夫人作陪,少不了她娘,自然也少不了孫夫人。
母女二人出了院子,來到門口,已經備好了馬車,蘇夫人和蘇風暖上了車後,車伕一揮馬鞭,馬車便前往丞相府而去。
途經紅粉樓,在街道一旁,蘇青已經騎著馬在一旁等候,他的旁邊停著一輛蘇府的馬車。
蘇風暖挑開簾子,對蘇青問,“人呢?”
蘇青瞅了他一眼,臉色有稍許不自然,“在車裡呢。”
蘇風暖敏銳地抓住了蘇青那一絲不自然,微微挑眉,笑著問,“三哥這是怎麼了?怎麼這副神情?我家漣漣調戲你了?”
蘇青頓時惱怒,“臭丫頭,你胡說甚麼!”
這時,那輛馬車的簾幕挑開,漣漣穿著蘇府婢女的衣服,笑著對蘇風暖打招呼,“小姐,您可是說差了,不是我調戲了三公子,是三公子調戲我來著。”
“哦?”蘇風暖挑眉。
蘇青臉一紅,轉頭對漣漣惱怒道,“胡言亂語,不知羞恥。”
漣漣捂著嘴笑,十分嬌俏,“三公子,我下樓時,不小心踩空了,你沒抱住我?我可沒伸手抓你要你抱啊。是你自己抱了人家之後,還沒鼻子帶臉地將人家罵了一通。說起來,我可真是冤枉。”
蘇青臉頓時一青,伸手指著她,氣怒道,“你明明會武功,卻故意摔下樓梯。”
漣漣無辜地看著他,“我身上的傷還沒好利落,在chuáng上躺了多天,乍然出門,不適應嘛,自然沒踩穩,可是你要出手英雄救美也就罷了。偏偏救了人還沒等人家對你感激呢,便嫌棄起人家來了。你這是作何道理?既然嫌棄,別救啊。”
蘇青一噎。
蘇風暖暗暗好笑,讓他來紅粉樓接人,他當時就不高興,估計是帶了幾分臉色來的,如今被漣漣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