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更是割不斷舍不開了,真是冤家!
她看著他笑得高興得意,自己也站起身,來到兩個大鐵箱子跟前,蹲下來,伸手開啟了鐵箱子。裡面滿滿當當的物事兒,將箱子裝的一點兒多餘的空檔都再也騰不出來了。
葉裳也蹲下身,伸手拿起一物,把玩了一下,又拿起另一物,看了看,又隨意地挑揀了幾個,最後,偏頭笑看著蘇風暖,“這些東西,來自東西南北,都是出自名家之手,你這都是哪裡淘弄來的?那兩年多不來京的日子裡,走了這麼多的地方嗎?”
“是啊,走了不少地方,這個天下都走遍了。”蘇風暖道,“有時候一日就輾轉兩個城鎮。”
葉裳看著她,第一次詢問,“開採私礦,販賣私鹽,有違法紀的那些營生,用這兩年都收手了?”
蘇風暖看著他,“我還以為你不會問我呢,如今這是問了啊。”話落,笑著道,“至少夠你揮霍三輩子了,不收手等著被人揪出來砍頭嗎?自然都收手了。”
葉裳放下手中的物事兒,伸手抱住她,輕笑著說,“你為我做了多少事情,這一輩子,都數不清了吧,我除了這張臉拿得出手外,也沒甚麼不是你給的了。我就以這張臉為本錢,求姑娘以身相許吧,雖說以色侍人者不能長久,但我覺得,我這無雙容貌,天下也沒第二個了,看慣了我,你是懶得看別人的,所以,這長長久久也不是虛話。”
蘇風暖聞言噴笑。
這一日,零星的小雨又下了一日。
蘇風暖陪葉裳在他的屋子裡擺弄那些奇巧物事兒,玩耍了整整一日。
據說太后這一日一大早便將許雲初召進了宮,與他敘話了一個時辰,淑雅公主不知道聽到了甚麼風聲,在午後,氣勢洶洶地去了蘇府,要找蘇風暖,蘇夫人見淑雅公主來者不善,便和氣地說蘇風暖在王府閉門思過抄書呢。
淑雅公主又衝去了王府。王府的管家稟告了王祿後,便將她擋在了門外,說老爺說了,小姐近日要好好地閉門思過,除了皇上和太后,任何人都不見。
淑雅惱怒,但王祿是朝中重臣,她不敢在王府鬧,便又氣沖沖地回了宮。
據說這一日除了淑雅公主外,林家五小姐林可嵐也向蘇府遞了帖子,說要感謝蘇風暖的救命之恩,蘇夫人照樣以蘇風暖在王府閉門思過抄經書給推了。
京中有甚麼風聲,自然瞞不住容安王府,千寒將這些事兒稟告給了葉裳。
葉裳哼了一聲,對蘇風暖道,“甚麼亂七八糟的人你也惹也救?”
蘇風暖便與他簡略地說了淑雅公主喜歡許雲初,兩次三番找她麻煩的事兒,她明明都表態了,她竟然還一味地盯著她,事關許雲初,她就跟個女瘋子沒二樣。又說了救下林可嵐,當時也確實是湊巧了,一條性命呢,能救下她也就救下了。
許雲初聽罷後眯著眼睛道,“昨日許雲初與你在皇上面前撞見,後來隨你一同去了蘇府,之後,伯母留了他半日在蘇府做客道謝,今日一早,他就被太后召進了宮,太后一定是因此坐不住了,可別打消了的心思又生出來。”
“我明明白白地表了態,許雲初應該不至於有甚麼想法了,他若是沒想法,太后叫了他去,也不見得又生出想法。”蘇風暖說著,嘆了口氣,“這麼多年,總共也就這麼幾隻桃花,都趕在一塊兒湊到我面前來了。”
葉裳瞥了她一眼,輕輕地哼了一聲,“念在你自己斬桃花分外自覺的份上,就原諒你了。”
蘇風暖咳嗽了一聲,一時無言。
第二日,天色放晴,一大早,京中便傳開了,說太后放出了話,百花宴於九日後百花園舉辦。
這一訊息,對壓抑了數月的京城來說,算是個沾了點兒chūn風chūn雨chūn花chūn月的好訊息,京中一眾年輕男女,都格外興奮激動,各府邸的夫人們連忙幫著自家未婚的兒女準備起來,衣服、首飾,一應打點,一時間,京中的衣裳鋪子、脂粉鋪子、首飾鋪子,都客滿盈門。
蘇風暖對葉裳笑著說,“太后說,百花宴時,你也能走動了,往年不去參加,今年養傷在府中悶了數日,興許有興趣。”
葉裳道,“沒甚麼興趣。”
蘇風暖看著他說,“你沒有興趣,我有興趣啊。”
葉裳輕輕哼了一聲,“我竟不知道你是個慣愛花花草草之人。”
蘇風暖一時無語,她雖不愛惜花花草草,但這男男女女變相相親的熱鬧她還是想湊湊的,畢竟沒見過。她道,“據說,每年太后的百花宴,都辦得極為盛況,能圓滿好幾對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