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被他捅破心思,面色頓時尷尬了那麼一下,覺得這個小國舅雖然愛招桃花,但人還是極不錯的。自己對他數次隱瞞不說,如今被識破了身份依然明顯地對他排斥,確實有些過分。她gāngān一笑,“小國舅說笑了,顧忌甚麼的,對於我來說,確實不怎麼當回事兒。只不過如今下著雨嘛,想你跟我跑一趟的話,有點兒辛苦。”
許雲初扯了扯嘴角,“你手中有靈山一案的證據,搜尋了不知多久,更不知下了多少工夫苦心。我卻只是冒雨走一趟,便撿了個現成的便宜。何來辛苦一說?既然蘇小姐沒意見,我們便走吧,去蘇府。”
蘇風暖聞言再沒法拒絕,點了點頭。
王府的小廝見蘇風暖來了,立即挑開了簾子,“姑娘快上車。”
蘇風暖收了傘,上了車,見許雲初也上了自己家的馬車,便落下簾幕,對小廝吩咐,“去蘇府。”
小廝應聲,趕車離開了宮門口,前往蘇府。
車上蒙了遮雨的油布,車內十分gān淨,沒漏半絲雨珠。
蘇風暖上了車後,靠著車壁,曲著腿,想著數日前許雲初救了三哥,又將他送回了蘇府。當時天色晚了,她娘未曾好好對他道謝,如今他去蘇府,她娘再見了他,估計要好好地再謝上一謝。
又想著,京城果然麻煩,不比江湖。在江湖上,有很多事情,江湖兒女都能一笑泯恩仇,一筆揭過,總好處理些。實在不能處理的,就論武功一決高下,總之能痛快解決。可是京城就不同,凡事都不能痛快地解決,非要來來去去,磋磨一番,真是處處都累心。
她有些後悔,早知道那一日就不該跑去靈雲寺後山林打兔子,也就不至於惹了這小國舅了。隔著太后早先要賜婚的意思,她又屢次避著他,弄到現在被撞破,總覺得實在隔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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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深入文中,認真閱讀,仔細品鑑,我很喜歡。但,有的親代入感太qiáng,不止把自己帶入,也拉著作者一起代入。抱歉,這樣的事兒,我不感冒被代入。我寫的這本書就叫《粉妝奪謀》,這裡有一個女主角,就是蘇風暖,她就是她,不是任何人。所以,我在這裡說一下,評論區一切關於文的討論,無論是甚麼,都可以說,但請不要拉上作者受無妄之災,但凡有此種情況,輕者禁言一個禮拜,重者禁言十年。我自詡溫柔,多年寫文下來,脾氣被磨得所剩無幾,但也不是沒有。寫文不易,看文不易,且寫且看且和諧。謹記!多謝!
第六十五章熱情留客
馬車回到蘇府,蘇風暖打住了亂七八糟的想法,挑開車簾,撐著傘下了車。
國丈府的馬車此時也停下,許雲初也撐著傘下了車。
府門緊閉,蘇風暖上前叩門。
門童探出頭看了一眼,連忙開啟了門,問,“小姐,您回來啦?”話落,看向許雲初,因他上次送蘇青時來過,門童識得他,立即睜大了眼睛,“小國舅?”
許雲初微微地點了一下頭。
蘇風暖問,“我娘呢?”
門童立即道,“夫人上午去了一趟容安王府,在容安王府用的午飯,剛回府不久。”
蘇風暖想著她娘跑容安王府跑的到是勤快,真是不怕人說蘇府倒貼啊。她點點頭,吩咐道,“你速去稟告我娘,就說小國舅奉了皇上的旨意,來尋我盤問關於嶺山遺孤之事。我請他到會客廳說話。”
門童領命,連忙向後院跑去了。
蘇風暖回身對許雲初道,“小國舅請吧。”
許雲初點頭,抬步與蘇風暖一起邁入門口,同時對她道,“外面人人都傳蘇小姐粗鄙不堪,不通禮數,沒有規矩,依我看,他們都說錯了。蘇小姐自從出了皇上的暖閣,離開了皇上眼前後,守禮得很。”
蘇風暖想著他來府做客,自然要知會她娘啊,這算守禮嗎?她打了個哈哈,笑著說,“只有你一個人說我守禮罷了。”
許雲初意味頗深地看著她,意味不明地道,“是嗎?大約是礙著太后曾經想給你我賜婚的意思,你恨不得避我千丈,所以,如今在京城,見了我,才這般守禮吧。”
蘇風暖一噎,一時沒了話。
許雲初瞅著她,隔著雨簾,又慢慢道,“蘇小姐心儀葉世子?所以,避我如蛇蠍?”
蘇風暖咳嗽了一聲,覺得許雲初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這事兒怕是一時半會兒在這位小國舅的心裡過不去。除了她隱瞞讓他覺得自己愚鈍被愚弄了外,估計還有點兒丟面子。男人的面子嘛,比天還大,一般時候,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