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失笑,“是啊,我與公主不熟,與小國舅也不熟,這些日子在容安王府幫葉世子醫治,對他倒是更熟識些。”話落,又道,“至於騙沒騙你,你大可以仔細想想,我騙你有必要嗎?我又不怕你,為甚麼要騙你?”
淑雅又是一愣,想著蘇風暖確實不怕她,她雖然是個公主,但她也不能將蘇風暖怎麼樣,她會武功能殺了月貴妃不說,還有她父皇罩著她。
這樣一想,她點點頭,“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蘇風暖把玩著手裡的傘,聞言嘆了口氣,與她語重心長地道,“我說公主啊,你信我不信我都沒甚麼大用,還是想想你怎麼讓小國舅娶了你吧。這對你才更有用。”
淑雅聞言臉色黯然,頓時垂下了腦袋,讓許雲初娶他?何其難?沒有人幫她。
蘇風暖也能想到許家一門出兩後,與宮裡的聯絡緊密得讓皇上恨不得拆開這緊密的關係,又怎麼會讓許家的小國舅娶公主呢。自古來,宮裡的公主,不是為了與別國聯姻,就是為了拉攏朝臣。而許家,根本就不需要娶公主以求拉攏,許雲初娶公主,對皇室和許家,都沒半絲好處。
許雲初若是喜歡公主,憑著他的本事,尚可一爭,但他顯然對這公主不怎麼感冒,那就難成了。
不過總歸是這淑雅公主的事兒,跟她沒半毛關係。
於是,見她黯然,她也懶得再勸說,拱了拱手道,“公主若是再沒別的事兒,我就出宮了。”
淑雅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天色,好心地說,“這天怕是很快就要下雨了,要不然你再在宮裡留一會兒吧,免得挨淋。”
蘇風暖想著人性本善,這囂張跋扈的公主倒也有幾分善心,她搖頭,“太后給了我一把傘,有它倒不怕挨淋。公主倒是沒帶傘,快些回宮吧。”
淑雅公主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傘,太后突然對蘇風暖好起來,就算跟許雲初沒關係,她心裡也不太舒服,聞言也不再留她,點了點頭。
蘇風暖繼續向宮外走去。
淑雅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轉身,回了自己寢殿。
不多時,天空果然飄下雨來,雖然雨珠極細,但若是不打傘,也很快就會被淋溼。幸好太后讓人給了她一把傘,倒也真要感謝一番那老太婆了。
她撐起傘,頓時擋了天空飄落的雨,一步一步,繼續悠閒地往外走。
剛走不遠,身後傳來小太監的呼喊,“蘇小姐請留步!”
蘇風暖嘆了口氣,想著每一次進宮,要出宮都顯得十分艱難,不是這個擋,就是那個留步。她停住腳步,慢慢回頭,便見通往御書房的路上,跑來一個人,若是她看得不錯,正是馮盛死後,接替了他位置的小太監小泉子。
這小泉子既然追來留她,想必是皇帝要找她了。
小泉子很快就跑到了近前,氣喘吁吁地對蘇風暖見了個禮,連忙說道,“皇上知曉蘇小姐從太后宮出來了,請您去一趟御書房。”
蘇風暖眨眨眼睛,“御書房不是不準女子踏入嗎?”
小泉子道,“御書房旁邊有偏殿暖閣,皇上在那裡等著您。”
蘇風暖想著皇帝找她,為了何事兒?總不會是閒事兒,她可沒忘了為了救鳳陽動用了鐵券符。這事兒皇帝忍了多天,估計今日忍不住了,太后將她召進宮,他正好一問。
她點點頭,“好,帶路吧。”
小泉子連忙頭前帶路。
一路無話,很快就來到了御書房偏殿的暖閣,這一路雨勢雖小,但傘上依舊掛了露珠,裙襬也沾了些水漬。
小泉子在暖閣外回稟,“皇上,蘇小姐來了。”
“嗯,讓她進來。”皇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小泉子連忙推開門,開啟簾子,請蘇風暖入內。
蘇風暖收了傘,jiāo給了小泉子,邁進門檻時,隨手輕輕一揮,裙襬和鞋上的水漬盡去,她的腳落在地面上,gān松沒弄髒一點地面。
皇帝坐在方桌前,桌案上擺了一局棋盤,他一邊把玩著棋子,一邊在等蘇風暖,她剛邁進門檻的小動作,自然被他看到了,他失笑,“學武功到是好處極多,朕這暖閣,倒不怕些許水漬泥濘。”
蘇風暖抬步走進來,雖然皇上說過在他面前以後不必見禮了,但她還是屈身福了一福,笑吟吟地道,“皇上雖然不怕,但我拖著水漬總歸難受。學武功自然好處極多,不能天天尋人打架,用來做些別的事兒,倒是好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