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漣厭怏怏地看了蘇風暖一眼,嘟囔,“你還問為甚麼?還不是因為你惹了他這株桃花,也牽連了我。”
蘇風暖皺眉,“怎麼說?”
漣漣道,“他對我追問你的下落,我自然不會告訴他。他再三問,我不說,他急了,對我動了手。”話落,她瞅了一眼包好的肋下,道,“沒想到幾年不見,他的功夫已經高過我這麼多了。”
蘇風暖沒想到漣漣是因為這樣受的傷,一時間分外無語。
漣漣又道,“他傷了我一劍,我也沒讓他得了好,給了他一掌,他估計也要養十天半個月的傷了。”
蘇風暖聞言失笑,想著她果然是個不會吃虧的性子。
漣漣見她竟然還笑,沒好氣地道,“姑娘在葉世子的溫柔鄉里過的好不快活,卻累得奴家為你擋桃花,真是招人恨。”
蘇風暖伸手拍她腦袋,“好好說話,別學瑟瑟酸掉了我的牙。”
漣漣樂了起來,“你讓我來接瑟瑟的位置,不就是讓我學著點兒做頭牌嗎?這樣說話怎樣?男人聽了,是不是會蘇掉骨頭?”
蘇風暖一時無語。
漣漣感慨道,“林之孝可真夠笨的,在他的書房掛了好幾年你的畫像,竟然到如今都不知道你是蘇府小姐,還在滿天下地找你。嘖嘖,虧林家人都誇他聰明。”
蘇風暖也覺得這事兒可真是夠無奈的,“不知道我哪裡得了這位林家二公子青眼相待了,若是知道,我得趕緊改改。”
漣漣大樂,“依我看,你如今想改也晚了,你那些年為了護我,都對林家人做過甚麼?不會已經忘了吧?”
蘇風暖想起那些年,為了在林家主的追殺令下救漣漣,不止動用了碧軒閣在江湖上的威名和地位,還動用了很多不光彩的手段。那些手段,可不是一個女人會做出來的事兒。
將林家的大半男人都綁了送去青樓這樣的事兒,只能算是諸多事情裡微不足道的一件。
後來bī得林家主作罷,收回了對漣漣的追殺令。
她想想,也好笑了起來,“我還真沒做甚麼好事兒,做了一大堆壞事兒。難道女人不壞,男人不喜?這讓我改做好人的話,可就難辦了,我至今也不知道好人兩個字怎麼寫呀。”
漣漣聞言幾乎笑岔氣,若不是有傷在身,她能笑的更放肆些。
蘇風暖及時地伸手拍她的臉,“別笑了,笑多了容易起褶子,就不美了。”話落,她站起身,“知道鳳陽如何了嗎?我去瞅瞅他。京中的鳳陽鏢局既然被挑了,他落腳何處?”
漣漣聞言收了笑,懶懶地說,“據說在北街一處他自己在京中置辦的宅院裡養傷,林家的五小姐也在。你去了可要小心她那株帶刺的花,紮了你不要緊,就怕引來林之孝,他傾慕你多年,可不好打發啊。”
蘇風暖聞言頭疼,“行,我知道了,我會小心點兒,你好好養傷。”
漣漣“嗯嗯”兩聲,躺在chuáng上沒起身,由著蘇風暖自己出了房門。
蘇風暖出了房門後,喊來小喜,對他囑咐了一番,小喜連連點頭,保證盯好漣漣養傷,蘇風暖才出了紅粉樓。
鳳陽在京中的宅院,坐落於北街一處繁華的富貴地段,很好找。
蘇風暖來到那處宅院後,打量了一眼丈二高牆,直接縱身躍了進去。
這處宅院佈置極其華麗jīng致,符合鳳陽那驕傲的如孔雀一樣的審美。
蘇風暖進了宅院後,避著府中的僕人,找到了主院,還沒靠近主院,便聽到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伴隨著鳳陽惱怒的趕人聲,“本少主讓你滾,你趕緊滾,再在這裡煩我,本少主就殺了你信不信?”
蘇風暖聞言停住了腳步。
只聽鳳陽聲音落下後,一個熟悉的女子聲音響起,正是在給太子求有情草途經安平縣時葉裳和她遇到的那對兄妹中的妹妹。她的聲音也似乎極為惱怒,“你殺啊,有本事你殺我啊,你殺了我,我也不走。”
蘇風暖暗自咋舌,想著這林家的五小姐可真是痴情。
緊接著,便聽到了拔劍聲。
蘇風暖抬步,進了這處院子,便見畫堂裡,鳳陽坐在椅子上,那女子立在他面前,見他拔劍,躲也不躲。鳳陽臉色yīn沉,一劍對著她心口就刺去,看那架勢和表情,絲毫不是開玩笑的。當真是想要真殺了她。
而那女人,也就真讓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