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子端著水喜不自禁,連連道喜,“世子您終於醒了,您都昏迷了三日,您再不醒來,皇上都擔心得支撐不住了。”
葉裳眼神漸漸清明,對他伸出手。
小泉子伸手想去扶他,又想起他傷重剛醒,怕把他再碰壞了,一時手足無措地看著他,“世子別亂動,您要喝水是不是?奴才這就喂您。”話落,他轉頭對葉昔道,“葉公子,是不是要趕緊把蘇小姐請過來給世子看看?”
葉昔點頭,“既然醒來了,就是沒大礙了,稍後再請師妹也不遲。”話落,他將小泉子手裡的水杯拿過來,微微傾斜著,放在了葉裳唇邊。
葉裳看了葉昔一眼,就著他傾斜的弧度,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喝著水。
小泉子歡喜不已,“世子感覺哪裡不舒服?”
葉裳喝完一杯水,嗓子總算舒服了些,睡了三日,他覺得骨頭都軟了,著實不易。虛弱地道,“渾身都疼。”
小泉子連忙說,“您受了那麼重的傷,渾身疼是一定的。”話落,連忙說,“皇上讓奴才等著您醒來後給您傳一句話。說讓您好好養傷,您若是養好了身子,皇上再考慮給您賜婚的事兒。若是您養不好身子,賜婚的事兒就別想了。”
葉裳聽罷後挑眉,“皇上真這樣說?”
小泉子肯定地點頭,“這是皇上原話,奴才半句話沒多加。”
葉昔失笑,“皇上可真厚愛我,我的身體竟然跟婚事兒掛鉤了。”話落,他虛弱地道,“你回去跟皇上說,就說我知道了。”
小泉子一怔,立即問,“還有別的話嗎?”
葉昔搖頭,似乎剛醒來懶得說話,“沒了。”
小泉子琢磨著葉裳這句話,想著知道了是甚麼意思?是贊同皇上的話,乖乖養傷?還是不以為然?不當回事兒啊?他一時猜不透,便覺得自己果然沒有盛公公心思玲瓏,笨死了。不過想想盛公公玲瓏過了頭,暗中投靠月貴妃,落得那個下場,也就沒甚麼好說的了。
他點點頭,試探地問,“那您可要好好養傷,奴才聽蘇小姐說,您雖然醒來,性命無礙,但這傷怕是要養上兩個月才能好轉,要想不落下病根,更要萬分仔細。這兩個月內,可不興騎馬狩獵雜耍喝酒等等那些事兒了。”
葉裳聞言笑看著他,“不如你回去跟皇上說說,讓皇上把你賜給我得了。”
小泉子連忙作揖,“奴才笨手笨腳,可不敢伺候您,您就好好養傷吧。”話落,對葉昔說,“葉公子,奴才回去復旨了,您趕緊請蘇小姐過來看看葉世子吧。”
葉昔點頭,“公公慢走。”
小泉子連連擺手,“葉公子不必送了,奴才一日跑好幾趟容安王府,熟得很了。”話落,出了房門,匆匆走了。
小泉子剛走,陳述便醒了過來,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chuáng前,睜大剛睡醒的眼睛看著葉裳,“老天保佑,兄弟,你總算醒了。”
葉裳想著他這一夜在他chuáng前絮叨個沒完,讓他睡都不得好睡,便沒好氣地說,“看你這副鬼樣子,趕緊滾回去休息,沒的有汙我眼目。”
陳述頓時瞪眼,“你剛醒來,怎麼對我就沒好話?”
葉裳閉上眼睛,哼道,“絮絮叨叨跟個八婆一般,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多話?”
陳述聞言一愣,隨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你果然都聽進去了。這麼說,你能醒來,我可真是功不可沒了。”
葉裳哼了一聲,“少往你臉上貼金。”
陳述見他能不客氣地嫌棄他了,證明真沒事兒了,心中還是極其歡喜,這歡喜想掩飾都掩飾不住。他也不在乎他嫌棄他,湊近他說,“你昏迷了三日,差點兒丟了一條命,據說你喜歡的女子就在這京中,她怎麼都沒來看你?”
葉裳又睜開眼睛,“你幾天沒沐浴了?離我遠點兒。”
陳述一噎,瞪眼,“你幾天沒沐浴,我就幾天沒沐浴了,這幾天,我都在你府中守著你了。”話落,他扯過自己的袖子,聞了聞,道,“沒味道啊。”
葉裳道,“我聞著有。”
陳述不滿,退後了一些,嘟囔,“你的鼻子可真不是人的鼻子。”話落,對他說,“你喜歡的那女子,是不是不喜歡你啊。”
葉裳哼了一聲,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