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昔搖頭,“說不準。”
蘇風暖當即道,“我和葉裳回府時,府中的管家說他來看過風美人,只說她被人殺死了,但不曾說是這副樣子。這副樣子連你我見了都驚異,他如何半字未提?”
葉昔道,“將他叫來問問。”
蘇風暖點頭,對外面揚聲喊,“可有人?來一個,去請管家來。”
府中的府衛傷亡有些重,早先都聚到易瘋子屍體存放處的府衛已經重新會崗。容安王府內的小廝本就不多,葉昔也是個喜歡清靜的人,這院子裡也沒讓葉裳安排小廝。這時,有一名府衛應聲,立即去了。
蘇風暖和葉昔便等著管家前來。
蘇風暖又將這間屋子巡視了一圈,沒有甚麼異常,她對葉昔問,“師兄,你的嗅覺雖然不及葉裳,但那與你jiāo手之人若是帶有甚麼特別的味道,你也能聞到吧?”
葉昔看著她,皺眉,“特別的味道?”話落,他嫌惡地道,“慢聲黑煞毒的味道。”
蘇風暖搖頭,“除了黑煞毒?還有呢?”頓了頓,她道,“比如花顏草的香味,有沒有那麼一絲?”
葉昔想了想,搖頭,“沒聞到。”
蘇風暖住了口,想著這世上怕是也沒有第二個如葉裳一般有那般靈敏的狗鼻子了,甚至變態到比狗鼻子還靈的地步。師兄和她是習武天才,即便打通七竅,嗅覺較為靈敏,也不及他。
不多時,管家就匆匆進了院子,來到門口,“葉公子,蘇姑娘,您二人找奴才?”
葉昔應聲,“進來。”
管家推開門,走了進來,邁進門檻時道,“您二人找奴才何事兒……啊……”他說著,忽然看到了chuáng上的枯骨,頓時驚得大叫了一聲。
蘇風暖看著他,沒說話。
葉昔見他險些堆在地上,神色駭然至極,顯然也是極其驚駭。他道,“我們叫你來,正是因為這事兒。你說你早先來這裡看過,風美人死了。那時她可是這副樣子?”
管家連連搖頭,“不是,不是這副樣子……”
葉昔問,“那你來看時,她是甚麼樣子?”
管家立即白著臉道,“奴才來時,她沒了呼吸,胸前被人印了個黑掌印,顯然是有人趁機下黒手,斷了她心脈致命之處。那時的她……她就是死了而已,絕對不是這個樣子啊。”
葉昔又問,“你來這裡時,是甚麼時候?”
管家道,“也就半個時辰之前,府衛們雖然只有少數人丟了性命,但是大多數人都受了重傷。奴才和衛老一起帶著人救治府中府衛,忽然想起風美人還安置在這院子裡,奴才便帶著人過來了一趟。發現她已經死了。”
“你帶著誰過來了?”葉昔又問。
管家道,“府中的一個小廝,叫小錢兒,跟著奴才跟前跑腿。”話落,他看了一眼蘇風暖,“這小錢兒還是蘇姑娘早幾年送給世子的人,比千寒公子晚來府幾年,也是個靠得住的,世子便將他jiāo給我,讓我帶著他,奴才總有老的一日,府中的管家的位子也不能jiāo給不信任之人。”
葉昔聞言點頭,又問,“你看到了甚麼樣的一個黑手印?”
管家道,“就是尋常的手印,是黑色的,府中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奴才本就心慌,也沒仔細看。”話落,他向前走了一步,來到chuáng前,看著風美人說,“如今這枯骨是黑的……自然……看不見那手印了。”
葉昔住了口,看向蘇風暖。
蘇風暖看著管家,這人是容安王和王妃在時的老人,看著葉裳長大的,這麼多年,為府中勞心勞力,自然是可靠之人,不會說假。小錢兒的確是她送給葉裳的,她道,“你去將小錢兒叫來,我再問問他。”
管家立即說,“姑娘是……不信奴才說的話?”
蘇風暖搖頭,“小錢兒這孩子激靈,你沒注意是個甚麼樣的手印,那孩子興許注意了,我叫他來問問。”
管家聞言寬了心,連忙點頭說這就去喊他,轉身出了屋子,離開時他的腿還在打顫。
不多時,小錢兒就被叫來了,是一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小少年,臉色白淨娟秀,眉目激靈,一看就是個心眼多的孩子。
他見到了蘇風暖和葉昔時,自然也看到了屋內那一具在chuáng上躺著的枯骨,應該是在來的路上聽管家說了,所以,較之管家驚白了的臉,他看起來好一點兒,對蘇風暖說,“姑娘,您若是問那手印的事兒,我記著的,我當時仔細地看了,可以給您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