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道,“你不氣我就好,我看你是想救好她,讓她活的。”
蘇風暖扁扁嘴,“我雖然是想她活,但她若是死的更有價值,我便也不會覺得她不該死。”頓了頓,又道,“我又不是混賬之人,也不是真混沌。你與我說明白了,我自然也就明白你的所想了,不會怪你了。”
葉裳露出微笑,“就知道暖暖是明智之人,捨不得怪我。”話落,將她抱緊了些。
蘇風暖哼了一聲,“但你以身犯險,我還是不能原諒。再有下次,我便真能做出讓你一輩子都長記性的事兒來。你也別覺得我真威脅不了你懲治不了你。”
葉裳笑著點頭,“下不為例,再不敢了。”話落,低頭吻她臉頰,“我在你心底如此之重,真是讓人高興的一件事兒。”
蘇風暖瞪著他,“你是不是覺得因此特有恃無恐?抓住我軟肋,使勁的磨?”
葉裳立即搖頭,看著她,低聲說,“我不覺得有恃無恐,反而是日日擔心,生怕這福氣太大,我會有無福消受的那一日。若是真有那一日,真是除非一死難以萬全了。”
蘇風暖惱怒,“又說甚麼渾話呢!”
葉裳攥住她的手,“好,我不說了,你也彆氣了,下次我再不敢了。”
蘇風暖聽他軟聲軟語,認錯態度良好,這才消了氣,對他道,“既然你將佈置都放在易瘋子屍體上,如今容安王府不知道甚麼樣了,你不回府,還先去蘇府看我三哥?”
葉裳低聲道,“他也是該看的,他驚嚇一場,想必心裡受了些創傷。他的血衣希望還沒處理,畢竟是與截殺之人接觸過,我也想盡快查查,晚了興許就被處理了。至於府內,表兄不是回去了嗎?jiāo給他就是了。”
蘇風暖點頭,想著他嗅覺靈敏,也是古來少有了。師兄回了容安王府,憑他的本事,若是不晚的話,自然能處理的。
二人說話間,馬車向蘇府而去。
如今天色已經極晚,往日這般時候,街上都有人在遊晃走動,今日蘇青被人截殺,許雲初報了案,府衙和五城兵馬司的人已經處理了現場,嚴密監控徹查全城,訊息傳開,今日沒甚麼人在街上游晃了,馬車走在路上,甚是清靜。
片刻後,馬車順利地到了蘇府,門童從角門探出頭,見是容安王府的馬車,連忙就要向裡面稟告。
蘇風暖喊住門童,“不必稟告了,我們自己進去。”話落,她先跳下了馬車。
門童停住腳步,點點頭。
葉裳在蘇風暖身後下了車,二人一起進了蘇府。
正院還亮著燈,蘇夫人顯然是擔心著葉裳和蘇風暖,還未歇下,等著蘇風暖回府。
二人來到正院,雖然沒讓人稟告,但到了門口,也驚動了裡面的人。蘇夫人匆匆地開啟房門,走了出來,看到葉裳,連忙上前仔細檢視,“小裳,你怎樣?可無大礙?”
葉裳微笑,溫溫和和,“伯母,我的毒解了,無大礙,讓您擔心了。”
蘇夫人見他好模好樣,確實無大礙了,才放下了心,大舒了一口氣,連聲說,“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蘇風暖插話問,“娘,我三哥呢!”
蘇夫人聞言道,“在我屋裡呢,這個臭小子,從回來後就賴在了我屋裡的炕頭上,髒衣服也不脫,就那麼躺著耍賴。”
蘇風暖笑著說,“他在您這正好,我們正要找他。”
蘇夫人立即問,“找他做甚麼?”
蘇風暖說著,往屋裡走,對她道,“他與那截殺之人jiāo了手,我和葉裳問問他經過。”
蘇夫人點頭,招呼葉裳進屋,同時說,“這截殺之人真是可恨,一定要儘快查出來。竟然在京城裡作亂禍害人,膽大包天了。”
蘇風暖想著可不是膽大包天了嗎?京中有個風chuī草動,就能被人知道,可是這背後之人似乎一點兒也不怕。不是在京中有著極大的勢力,就是在京中有著藏的極深的本事。
二人進了屋後,果然見蘇青在炕頭上躺著,似乎睡著了,血衣髒破不堪,沒脫下。
蘇風暖來到跟前,伸手推他,“別裝睡了,醒醒,我們有重要的事兒問你。”
蘇青確實是在裝睡,聞言嘻嘻一笑,“臭丫頭,你是火眼金睛嗎?怎麼知道我在裝睡?”
蘇風暖翻了個白眼,“我們說話這麼大的動靜,你又不是耳聾的廢人,就算睡著,也醒了。哪兒能一動不動?”她說著,似乎有些受不了他的幼稚,“你一個大男人,學我賴在孃的炕頭上做甚麼?找尋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