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計連忙帶路,請二人上樓。
待將二人送上了樓上雅間,倒上了茶水,小夥計跑下樓,對掌櫃的小聲說,“掌櫃的,您剛剛可看見小國舅帶來的那位姑娘了?是不是也覺著面善?”
掌櫃的伸手敲了他腦袋一下,訓斥道,“這茶樓迎來送往,面善有何不正常?快去gān活。”
小夥計吐吐舌頭,連忙去了。
掌櫃的向樓上看了一眼,心下疑惑,想著蘇小姐怎麼和小國舅一起來茶樓喝茶?看起來分外熟稔,難道以前就認識熟悉?世子可知曉?
而有識得許雲初的人卻心裡想著小國舅今日帶來的女子是何人?京中的大家閨秀們出入都會帶著僕從婢女,而那女子只一人,不曾見過。
樓上雅間內,蘇風暖和許雲初對坐,許雲初為她斟了一杯茶,笑著說,“姑娘那日下山匆忙,原來是來京城了,不知落榻何處?”
蘇風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隨意地笑著說,“告訴你落榻何處,豈不是就不打自招了?”
許雲初失笑,“姑娘處處防著我,是怕我真有非分之想不成?”
蘇風暖咳嗽了一聲,悵然地笑著道,“許公子也會開玩笑了,我還是懷念初見那個每次跟我說話就臉紅的人。”
許雲初想起當初在山林遇見,不覺莞爾。
蘇風暖捧著茶又喝了一口氣,見他打住了話,不由得心裡暗笑。
許雲初笑著問,“姑娘以後是長居京城,還是住幾日就走?”
蘇風暖放下茶盞,有些無奈地說,“應該會長居吧。”話落,笑道,“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估計很多。”
許雲初挑眉,有幾分歡喜,“姑娘當真長居京城?”
蘇風暖點點頭,“不出意外,應該會。”
許雲初微笑,眸中有些許微光,“聽姑娘語氣似乎頗有些無奈,是不喜京城?還是對京城甚麼事情有困擾?”
蘇風暖道,“不太喜歡京城,這裡處處繁華,就如一個大牢籠,罩的人發悶。”
許雲初笑著道,“姑娘性情喜好遊歷自由,所以,才會覺得京中這處處繁華使人發悶,待久了,便也就不覺得了。”
蘇風暖笑著晃杯中的茶水,“也許你說得對。”
許雲初笑著道,“我從小生於京城長於京城,倒真不曾覺得京城不好。”
蘇風暖笑問,“公子可曾時常出京,去過比靈雲鎮還遠一些的地方?”
許雲初點頭,“有過,最遠到過嶺南蜀地,去的時日不長,便十分想家。”
蘇風暖笑著說,“因為家在京城,是歸鄉之地,所以公子不覺得京城不好十分正常。”頓了頓,她又笑道,“我也不是對京城有多不喜,只是不喜在京城需要小心翼翼地活著。”
許雲初微笑點頭,“姑娘慣常走南闖北,天下怕是被姑娘遊歷遍了,所以,有些受不住京中生活之人的小心謹慎。”
蘇風暖笑著點頭。
許雲初看著她,還要說甚麼,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鬧,有人在急喊甚麼,有人騰騰騰地踏著細碎急促的步子急步上樓。動靜極大,他只能打住話。
蘇風暖剛想細聽發生了甚麼事兒,雅間的門“砰”地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許雲初頓時蹙眉,偏頭看去。
蘇風暖也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一身錦繡綾羅,頭頂上滿頭朱釵環繞的女子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門顯然是被她踹開的,她一臉的盛怒,頭頂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怒氣劇烈地顫晃。
蘇風暖自然是不認識這名女子的,但這女子一身怒氣,踹開門後直衝衝地盯著她和許雲初,尤其那目光似乎要吃了她,她心下有了幾分瞭然。
感情這是小國舅的桃花找來了!
她心下有些好笑,自己在這女子的眼裡,怕也是許雲初的一株桃花。
她收回視線,看了許雲初一眼,端起茶,優哉遊哉地喝了一口。
許雲初在看到這名女子時,眉頭擰緊,形成川字,須臾,將些許情緒壓了下去,溫聲平和地問,“淑雅怎麼來了這裡?”
這時,有幾人騰騰地跑上樓,做宮中的宮女太監打扮,一臉緊張地站在了這女子身後。
蘇風暖恍然,原來是淑雅公主,當今皇后膝下的大公主,據說繼承了皇后的某些脾性。
淑雅公主見許雲初問她,立即走了進來,站在桌旁,伸手一指蘇風暖,“表哥,這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