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點頭。
葉裳的臉更黑了,反口道,“算了,你不必見了。”話落,轉頭對葉昔道,“表兄見吧。”
葉昔笑看著葉裳,“說起來,我不比師妹涉足江湖的深,只能算是半個江湖人,林家未必買我的賬。”
葉裳臉上沾染了絲鬱氣,冷笑一聲,“他們若是敢不買賬,我就將整個林家給埋了。”
蘇風暖無語。
葉昔大笑。
蘇夫人折返回來時,便聽到了葉昔晴朗的笑聲,她笑著問,“說甚麼呢?聊的這麼起勁兒。”
葉昔收了笑,也不隱瞞,笑著說,“江湖上以機關暗器著稱的林家,有一位二公子,三四年前,見了師妹後,傾心不已,他善畫技,巧工筆,書房裡掛了一幅師妹的畫像,日日觀摩。”
葉裳磨牙。
蘇夫人愣了一下,看了葉裳一眼,見他臉色極其不好,她笑起來,“我以前總覺得小丫頭性子野,以後會愁嫁,沒想到,卻真有桃花不嫌棄地對她開。”
蘇風暖看著蘇夫人,想著你可真是我親孃。
蘇夫人笑著問,“怎麼突然說起那林家的二公子來了?”
葉昔道,“我和師妹兩日前救回的那東湖畫舫沉船的涉案人被關著的地方佈置了機關暗器,疑似林家人的機關暗器佈置手法,昨日小國舅從靈雲寺帶回來謀害靈雲大師的機關暗器,經我檢視,也疑似出自林家之手。”
“哦?”蘇夫人收了笑,面色露出些許凝重,“我聽說早先牽扯了鳳陽,如今又牽扯了林家。鳳陽鏢局和林家都是與京城上到皇宮下到朝堂有著不可分割的緊密牽扯,這案子真要查個水落石出,怕是極難,弄不好,朝野動dàng,江湖也大亂。”
葉裳點點頭。
葉裳正了神色,“伯母放心,我有分寸,背後之人既能伸手朝堂,又能伸手江湖,如此險惡,不能不查明白,不能不除。”
蘇夫人點頭,“是要查,你險些喪命,太子又受害,靈雲大師也險些遇難。這背後之人,當真是其心險惡。”話落,道,“你有分寸就好,查個明白的同時,也要妥當站穩自己的腳跟,千萬別把自己搭進去。”
葉裳點頭。
蘇夫人又與葉裳、葉昔閒話了片刻,見蘇青回了府,往涼亭走來,她揮手吩咐人去端飯菜。
蘇青一眼便看到了與蘇風暖擠著坐在一起的葉裳,南齊民風雖然相jiāo開放,男女大防也不是太禁閉,但未婚男女這樣擠做一堆的,還是沒幾個人做得出來,尤其是在長輩面前。雖然蘇風暖躺著,葉裳挨著她坐著,但也實在是太親近了。他一邊走近,一邊挑眉,對蘇夫人說,“咱們家椅子不夠坐嗎?竟然讓葉世子屈尊擠在軟榻上?”
蘇風暖抬眼去看蘇青,想著她這句話說的倒像是個當哥哥該說的話。
葉裳臉不紅心不跳,淡淡然然地轉頭看著進了涼亭的蘇青,回道,“蘇府的椅子自然夠坐,但哪個座位也不及這裡舒服。”
蘇青瞅著他,“你的意思是那張軟榻舒服?”話落,他拿出當兄長的做派,訓斥蘇風暖,“小丫頭,你怎麼這麼沒禮數?葉世子覺得軟榻舒服,你就該將軟榻讓給他才是。還躺在那裡做甚麼?你雖然受傷了,但傷的又不是腿腳,換個地方都能懶死你嗎?”
蘇風暖抽了抽嘴角,立即坐起身,十分配合地說,“三哥說得對,我真是快懶死了,這就起來換地方。”
葉裳伸手按住他,看著蘇青平平常常地說,“我的意思不是這張軟榻舒服,是她待在哪裡,我心之所向,就會覺得哪裡舒服。”
蘇風暖無語得直冒黑線。
蘇青“呵”了一聲,揚眉,“你這話可是夠我琢磨半天了,是我妹妹身上自帶花香,蜜蜂見了,可著勁兒的叮咬嗎?”
蘇風暖又想起昨日,唇上頓時覺得火辣辣地熱,瞪著蘇青。
蘇青挑眉看著蘇風暖,“小丫頭瞪著我做甚麼?難道我說錯話了?那你說說,不是這個意思,是甚麼意思?”
蘇風暖無言以對,她哪裡知道甚麼意思!
葉裳笑了一聲,對蘇青道,“你的話原也沒錯,很小的時候,我是自帶花香,她是蜜蜂,總來京城找我採蜜。如今大了,她便自帶花香了,我成了蜜蜂。”
蘇青愕然,頓時盯住蘇風暖,恍然,“你以前一直往京城跑,原來都是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