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由宮女扶著,腳落到地面後,瞅著葉裳,面帶微笑,“葉世子身子骨可大好了?”
葉裳笑道,“託太后的福,又能活蹦亂跳了。”
太后笑著打量他,“哀家聽說葉世子今早接了皇上的旨意,全權徹查東湖畫舫沉船案和靈雲大師刺殺案?以前皇上傳十次,你有八次推脫不進宮,今日哀家不曾聽聞皇上傳你,葉世子到自己來了。看來皇上給你找了事情做,就不一樣了。”
葉裳向寢宮內看了一眼,裡面沒人出來,他笑著說,“我如今也依舊不想進宮,宮裡規矩太多,進一趟宮就扒了我一層皮。只是東湖畫舫沉船案和靈雲大師刺殺案連在了一起。皇上下了命令,jiāo給了我,聖旨都下了,我總不能抗旨。抗旨可是要誅九族的,雖然容安王府就我一個人,可是九族也包括太后您啊。我這不是捨不得您受牽累嗎?”
太后噴笑,“就你這張嘴,哀家說不過你,不過皇上既然將如此大案jiāo給了你,你就好好辦案,切莫叫皇上失望。你再怎麼混不吝,身體裡也流著容安王的血脈,不能一直荒唐下去。你父王向你這麼大時,早就帶兵打仗,威震北周了。”
葉裳彎了彎嘴角,“謹遵太后教誨。”
太后擺手,“哀家能教誨你甚麼?哀家老了,既然你有公務找哀家,哀家就不進去打擾皇上了。”話落,她搭著宮女的手轉身,重新上了鳳輦。
鳳輦起駕,她又折回了慈安宮,自始至終,沒注意葉裳帶的兩名護衛。
蘇風暖看著太后鳳輦離開,抬起頭,眨了眨眼睛,想著太后果然是聽到了葉裳進宮,單獨來堵葉裳的,表達完自己支援他查案的意思,連皇上寢宮的門也不進,便折回去了。
她此舉是為了表態她和東湖畫舫沉船案與靈雲大師刺殺案沒關係嗎?
不過聖旨以下,她再一味阻撓,也於事無補了。
太后能在後宮呼風喚雨制衡南齊朝堂這麼多年,自然不是個沒腦子的,皇上啟用葉裳,若是葉裳辦好此案,那麼,他在朝堂站穩了,以他為向心力的宗室一定會因此借勢而起,再加上皇上扶持,到了足夠與國丈府抗衡的地步,皇室qiáng盛,外戚就會勢弱,太后掌控了皇上大半輩子,皇帝積攢的不滿爆發後,國丈府的未來可想而知,她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所以,不管東湖畫舫沉船案與靈雲大師刺殺案與太湖有沒關係,太后都不會讓葉裳查案太順了。國丈府應該也不會。太后如今這樣表態估計也是做給皇上和朝臣看的。私底下就不好說了。
這時,寢宮的門開啟,一個小太監跑了出來,對葉裳見禮,“葉世子,皇上請您進去敘話。”
葉裳攏了攏衣袖,進了皇帝寢宮。
第八十一章縱馬橫街
皇帝寢宮內,葉裳與皇帝又談了甚麼,蘇風暖不知道,但葉裳出來的時候,嘴角是掛著笑的,顯然心情很好。他這種露出滿意的笑就如每次讓蘇風暖點頭答應了他甚麼事情時會出現的表情,像是一隻狐狸。
蘇風暖忍著出了宮坐上馬車後,才壓低聲音問他,“你讓皇上答應了你甚麼?”
葉裳“唔”了一聲,笑吟吟地說,“答應將你嫁給我。”
蘇風暖忿了他一口,“滾。”
葉裳好心情一下子被她這一個字打擊得沒了,沒了聲音。
蘇風暖想著東湖畫舫沉船案,太子被下毒案,靈雲大師遭刺殺案,以及易瘋子自盡而死,這許多事情,皇上怎麼還有空關心她的婚事兒?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等了葉裳一會兒,忍不住挑開簾子,見他鬱郁著一張臉,靠著車壁坐著,好心情dàng然無存,她咳嗽了一聲,“我與你說正經的呢,你沒個正經的,做你的護衛著實辛苦,跟著你跑了半日了。一口水都沒喝,渴死我了。你若是不理我,我走了啊。”
葉裳轉頭看向她,臉色依舊鬱郁,“嫁給我就讓你這麼不願?”
蘇風暖一噎,反駁說,“不是願不願的事兒。”
葉裳盯著她,“那是甚麼事兒?”
蘇風暖受不了他的眼神,放下簾幕,gān脆放棄問他得了皇上甚麼好處這麼高興,小聲說,“你不說拉倒,我不問了還不成嗎?跑這半天你不費嘴皮子?還有力氣跟我扯這個。”
葉裳冷哼一聲,“你昨日答應一直陪著我的。”
蘇風暖額頭突突地跳了跳,沒好氣地說,“陪,陪,陪,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