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搖頭,“不會,將易瘋子弄進府裡來時,我便命人去接風美人了。”頓了頓,他道,“除非那個人的動作快過我,在易瘋子剛入我容安王府後,便提前殺了風美人。否則,她目前應該還活的好好的。”
蘇風暖抬眼瞅了他一眼,道,“風美人一死,易瘋子就會知道了,那麼,那個人若是殺了風美人,易瘋子也不會甘願去死了。所以,以此推斷,風美人應該安然無恙。那人就算想要風美人的命,也要等易瘋子甘願死了之後再要。”
葉裳點頭,“正是這個理。”
蘇風暖又道,“如今想來,易瘋子對你留下的那紙絕筆字跡,也是意蘊深刻。讓你見諒,他自求huáng泉,來生結草銜環,只求風影不隨。這是求你保風美人活了。”
葉裳點頭,“易瘋子應該是明知道那個人在他自盡後還是會殺風美人,但他還是自盡了。你說,若不是骨血相連的至親,會是甚麼人,讓他做到如此地步?”
蘇風暖蹙眉,“不曾聽聞他有至親在世上。”話落,道,“風美人與他的淵源也糾纏了好多年了。他看重風美人,勝過自己的性命。如今連性命都不要了,捨棄風美人。確實除了血脈相連的至親,怕是再不作他想了。”
葉裳頷首,看著她,“所以,要查查易瘋子的出身了。”
蘇風暖點頭,對他道,“易瘋子的出身怕是不太好查。”頓了頓,她道,“不過鳳陽鏢局網路天下資訊,興許能查到。”
葉裳聽到鳳陽鏢局四個字,哼了一聲,沒說話。
蘇風暖知道他對鳳陽看不慣,道,“皇上將這些案子移jiāo給你全權負責,著刑部和大理寺配合你,明日聖旨一下,你就算是正式入朝了。你不及弱冠,沒有絲毫朝堂經驗,卻第一步就接了這樣的大案,勢必轟動朝野。自明日起,多少人就開始盯上你了。所謂官場如戰場。你不能因為各人喜惡,便做情緒之事,這對你不利。鳳陽鏢局屹立數代不倒,必有它的本事。”
葉裳揉揉眉心,無奈地看著她,“好,我知道了,只要他不對你存有非分之想,我就對他留幾分客氣。若是他敢對你存有非分之想,我就趁此鏟了鳳陽鏢局。我管他屹立多少代,這一代就讓他倒了。”
蘇風暖頓時瞪眼,“說甚麼渾話呢。”
葉裳又哼了一聲,不言語了。
二人說話間,回了正院,進了屋。
葉裳解掉雨披,搓了搓手,見蘇風暖也解掉了雨披,拿過她的手,同樣給她搓了搓,好看的眉頭皺起,“你的手怎麼這麼冷?以前再冷的冬日,似乎也不曾這樣冷過,是因為給我祛熱功力損耗太多了嗎?”
蘇風暖點頭,沒好氣地抽出手,“應該是,所以,你以後不準再任性而為了。”
葉裳“嗯”了一聲,對她說,“我去書房,你去我房中睡吧。”
蘇風暖看著他,皺眉,“這一夜你都未曾歇著,如今再去書房,身子怎麼能吃得消?”
葉裳道,“我明日白天再睡。聖旨來之前,總要準備一番,寫幾封信出去。你也說了,讓我不準以各人情緒和喜惡處事。我想了想,除了鳳陽外,我也該給外公去一封信了。這麼多年,他不曾管我,如今,總不該再置之不理了吧?萬一我徹查這案子,牽連出朝堂內舉足輕重的層層官員,真把朝堂給掀個底朝天,站在了風口làng尖上。葉家便是我的盾牌了。”
蘇風暖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子,遞給他,“這一瓶給你吧,一會兒你吃一顆。”
葉裳接過瓶子,拿在手裡晃了晃,看著她,“暖暖,這裡面有二三十顆吧?若是賣了,能值兩三萬金,你能置辦很多嫁妝……”
蘇風暖抬腳踹他,“滾。”
葉裳輕笑,躲開,將瓶子踹進懷裡,轉身向外走去,同時對她說,“這些年收了你無數好東西,以後你的嫁妝我包辦好了。”
蘇風暖瞪眼,葉裳已經出了房門,打著傘向書房去了。
蘇風暖站在原地,看著窗外的雨依舊很大,將他身影淹沒,她又氣又笑,脫了府中侍衛的衣服,卸掉了臉上的易容,洗了臉,躺去chuáng上睡了。
第二日,蘇風暖是被容安王府大門外高叫著“葉世子接旨”的聲音喊醒的。
她睜開眼睛,挑開帷幔,看了一眼天色,外面的雨稀稀拉拉地下著,不像昨日那麼大了,但也沒停。天還yīn著,她看了一眼沙漏,剛辰時整。這皇上的聖旨來的也太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