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達摩堂門口,有僧人迎出來,打了個佛偈,對裡面說,“住持,小國舅來了。”
住持在裡面急聲說,“快,請小國舅進來。”
許雲初踏步走近了達摩堂,蘇風暖自然也跟了進去。
只見達摩堂內,住持和一眾長老人人神色焦急,靈雲大師躺在榻上,雙眼緊閉,印堂隱隱發黑。
蘇風暖一見靈雲老和尚這副情形,就知道怕是中毒了。
住持見到許雲初,立即對他說,“小國舅,你來的正好,你快來給靈雲師兄看看,他這是中了甚麼暗器?這暗器所帶是何毒如此霸道?”
許雲初點點頭,來到近前,只見靈雲大師所中的暗器在左胸口,他輕輕拂開他身上的袈裟,看了一眼後,臉色頓時變幻起來。
蘇風暖也看到了,臉色跟許雲初一樣,霎時變幻了一番。
靈雲大師中的不是別的暗器,正是與葉裳所中的暗器一模一樣的穿骨釘。
塗有劇毒的穿骨釘。
甚至位置都與葉裳被she中暗器的位置一模一樣。
她臉色不由得蒙上一層清寒,易瘋子已經被葉裳安置進容安王府了,她不曾聽聞葉裳放他出來。那麼,還有誰會用這穿骨釘害人?要殺靈雲大師?而且手法與葉裳所中的穿骨釘一樣?
他和葉裳當初中的穿骨釘,這樣看來明顯是出自一人之手。
難道刺殺葉裳的人不是易瘋子?可是葉裳明明畫出的是易瘋子的畫像,易瘋子也招認不諱。
“小國舅,如何?你可看出來了?”住持方丈立即問許雲初。
許雲初抿了抿唇,道,“這是江湖上的暗器,我怕猜不準,不敢亂說。”話落,他轉頭看向蘇風暖,“姑娘,你可知道這是甚麼暗器?”
蘇風暖同樣抿了抿唇,開口道,“這是穿骨釘。”
住持和一眾長老面色齊齊大變。
住持立即說,“老衲聽聞葉世子沉船落水前也是中了穿骨釘?”
蘇風暖沒說話。
住持立即問,“這位姑娘,這穿骨釘該如何拔出?這毒是甚麼毒?該如何解?”
蘇風暖掃了眾人一圈,沒答話,對住持問,“我知道寺中還有一位靈風大師也會醫術。他也是寺中長老,如今為何不在?”
住持立即道,“昨日夜晚,靈風師弟有要事下山了。”
蘇風暖轉回頭又看向靈雲大師,穿骨釘上的劇毒正在蔓延,她和許雲初趕過來時,已經耽擱了時間,若是不趕緊急救,恐怕就會讓靈雲老和尚丟掉性命。她皺了皺眉眉,對住持道,“這種毒,是片刻既能要人命的劇毒,唯一的救治辦法就是挖骨剔肉,穿骨釘和劇毒一起挖除。”
住持一驚,寺中長老也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一位長老立即問,“施主既然能說出救治辦法,可會醫術?”
蘇風暖點頭,“能,挖骨剔肉,我會。”
那長老又道,“如今靈風師弟不在,我等醫術都只會微薄,看來只能依靠施主了,施主可有把握?挖骨剔肉萬一傷著筋骨,後果不堪設想。”
蘇風暖偏頭看了他一眼,道,“這是唯一辦法,傷著筋骨總比丟了命qiáng,我不敢保證甚麼。”
那長老聞言看向住持。
住持有些猶豫,“若是傷著筋骨的話,靈雲師兄……”
蘇風暖打斷他的話,“這毒霸道,正在蔓延,若是再耽擱下去,你們就直接給他收屍了。”
住持聞言又是大驚,見蘇風暖不像說假,咬牙道,“既然如此,勞煩施主快救師兄。”
蘇風暖見他們應承,點點頭,從懷中拿出匕首,在靈雲大師中暗器處,比劃了一下,開始利落地對他挖骨剔肉,剔除穿骨釘和所帶的毒。
住持和長老們站在一旁,都是第一次看這般行醫,一時間,覺得不忍看,但又移不開視線。
許雲初卻是面色不變,最是正常,神色平靜,細細地打量蘇風暖以及她手下gān脆利落的動作,看得認真。這般一看,就知道她慣常用刀,醫術高絕,否則一般大夫,這樣給人挖骨剔肉,別說不敢,就算敢,也一定會手抖,她的手卻半絲不抖。
蘇風暖將穿骨釘挖出,以及將染了毒的肉扔在地上後,僅用了須臾功夫。
她扔了匕首,對住持說,“拿一罈酒了?”
“酒?”住持大師立即道,“這寺中無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