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陽臉頓時又沉了。
蘇風暖轉身出了房門,腳步輕鬆地離開了鳳陽鏢局。
她剛邁出門檻,鳳陽揮手關上了大門,只聽大門“砰”地一聲,他惱怒至極的聲音傳出,“你這個女人,以後給老子滾遠點兒。”
蘇風暖回頭瞅了一眼,大門發出震顫的晃dàng聲,她聳聳肩,回了靈雲寺。
第二日,王夫人一早醒來,派人去喊葉裳用早飯,聽說他連夜啟程回京了,愣了一會兒,對蘇風暖問,“葉世子怎麼沒歇一夜就走了?再過一日,不是王爺和王妃的祭日了嗎?他竟然回京了?”
蘇風暖懶洋洋地聳了聳肩,表示她哪裡知道。
王夫人尋思片刻,恍然,“我曉得了。這孩子是個懂事兒的孩子。如今你我住在靈雲寺,靈雲寺畢竟離京城太近了。你們去求雲山真人拿解藥之事,隱瞞了下來。如今便更不該都住在這靈雲寺讓人揣測。畢竟皇上和太后那裡那一樁事兒還拖著呢。”
蘇風暖不置可否。
王夫人又誇道,“這孩子待人有禮,知曉大義、顧全大局,行事有度。真是不錯。”話落,問蘇風暖,“你說是不是?”
蘇風暖翻了個白眼,“外婆,您說的這個人,我認識嗎?”
王夫人伸手拍她腦袋,笑罵,“臭丫頭,我看葉世子不錯。”
蘇風暖撇嘴。
王夫人看著她,見她一副懶得說葉裳的樣子,她道,“常言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十二年前,他活了下來,是個奇蹟。數日前,東湖畫舫沉船,他死裡逃生。這就是有福之人,受上天眷顧。”
蘇風暖看著王夫人,提醒她,“十二年前,是他挺到了父親找到他,才活了下來。數日前,東湖畫舫沉船,也是有人救他。甚麼上天眷顧?天下人這麼多,老天爺眷顧不過來。”
王夫人一噎,嗔了蘇風暖一眼,“就算如此,也是有福之人,才能得遇貴人。”
蘇風暖懶得揪扯,轉移話題,“外婆,快吃飯,吃完飯您不是還要聽老和尚唸經嗎?”
王夫人連忙點頭,“好,吃飯吃飯。”話落,摸摸小池的腦袋,對他慈愛地說,“小池,多吃點兒,如今這裡的齋飯是素了些,等回京外婆給你做好吃的。”
小池乖巧地點點頭。
吃過飯後,王夫人便帶著小池去聽老和尚唸經了。
蘇風暖窩在軟榻上補覺。
她睡醒了一覺後,聽到前方吵吵鬧鬧,似乎有許多人的說話聲,清靜的寺廟一點兒也不清靜了。
她出了房門,喊過一名王府的小廝,對他問,“前面甚麼情況?怎麼這麼吵?”
那小廝連忙回話,“回小姐,是有很多香客來山寺進香了,明日就是靈雲寺做法事的日子。這幾日,這裡定然會有許多人來。”
蘇風暖點頭,對他揮手,“去打聽一下,看看都甚麼人要在這寺內住?”
小廝連忙去了。
蘇風暖站在門口,望著天色,今日的天色不是十分好,天空積聚了不少雲,遮蔽了濃烈的陽光。顯得有幾分yīn涼清慡。
她想著從她回京至今,似乎還沒下過雨。靈雲寺的這一場法事,也是有求雨在裡面。
老和尚會看天象,法事刻意定在了明日,若是伴隨著這場法事,下上一場雨,靈雲寺受佛祖保佑普度眾生的名號,又會更響亮了。
連佛門,為了香火鼎盛,如此算盤,也不算是真正的清淨之地。
善男信女們來這裡,求神拜佛,無非是圖個心安罷了。
不多時,小廝跑回來,對蘇風暖稟告,“回小姐,奴才打聽清楚了。丞相府的家眷、國丈府的家眷、安國公府的家眷、景陽侯府的家眷,平郡王府的家眷,晉王府的家眷。還有劉嬤嬤和您的孃親,都來了。”
蘇風暖皺眉,“這麼多人?靈雲寺住得下嗎?”
小廝說,“靈雲寺不久前重新修葺,擴建了院落房舍,應該都住得開。住持說了,除了這些貴客,其餘的香客,靈雲寺再不接待了。擇處而住。”
蘇風暖笑了笑,“這一場法事,靈雲寺又該盤滿體缽了。”
小廝小聲說,“奴才打聽了,每個府邸捐了千兩huáng金。”
蘇風暖對他擺擺手,小廝下去了,她抬步出了院子。因她刻意地避開主道,所以,路上除了遇到幾名行止匆忙的僧人外,沒遇到別的外來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