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海神真的有靈了,當瓦牛提著一筐魚出現在不挽面前的時候,她覺得魚是比饅頭都要可愛的東西。
“我去集上賣魚。”不挽高興的說,其他的她都不擅長,但是她有自信自己有本事把魚買一個很好的加錢,大不了笑得燦爛一點兒,誰讓她別的本事沒有呢。
可惜人一高興,就容易得意忘形,她提著魚出現在集上,才反應過來,趕集的人早就散了。
不過不要緊,瓦牛熟練的將一條魚烤了出來,遞給不挽,“以後我會捕到很多魚的,不讓你受苦,這些魚曬gān了可以做鹹魚,以後就不擔心捱餓了。”瓦牛紅著臉拉起不挽的手,“我不會讓你受苦的。”
不挽本該覺得十分的高興,卻怎麼也揮之不去別後的涼意,彷彿黑暗裡有一雙眼睛冷冰冰的看著自己。
“瓦牛哥。”不挽對著這個男人,只覺得滿心的感激和感動。她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原來生活裡沒有愛情,一樣可以很溫暖。
次日,不挽從水缸裡撈了魚,打算上集上賣,也換點兒本錢,也許以後可以做點兒笑生意改善生活,雖然她還沒計劃好,但是光明顯然隨著這魚的到來而到來了。
她的魚賣了個不錯的價格,贖了一件瓦牛的衣服,腳步輕快的回到家裡,她的家。
不知是不是產生了幻覺,她居然聞到了米飯的香味,還有肉香。她推開門,便看到瓦牛一臉幸福的坐在屋裡對自己招手,“挽挽快來。”
從廚房走出一個女人,憑女人的直覺,不挽就將這個女人劃入了情敵一類。
“挽挽,這是麗娃。”瓦牛憨憨的笑著,絲毫看不出兩個女人之間的敵意。
麗娃,雖然名字裡有個麗字,但是跟美麗一點兒也沾不上邊,最多算個普通,連中等姿色都沒有,身材稱得上魁梧。
三人用過飯,麗娃笑著看著瓦牛,“瓦牛哥,把你衣服脫下來我給你縫縫吧。”瓦牛抬手時,不挽看到那道她縫的蜈蚣縫又裂開了。
瓦牛有些尷尬的看著不挽,麗娃又繼續說,“怕啥呀,以前都是我給你補衣服的。”麗娃直接無視了不挽的存在。雙手從背後開始為瓦牛脫衣服。
不挽後來從隔壁王大嬸那裡旁敲側擊才知道麗娃是瓦牛以前的心上人,後來麗娃外出打工,兩人便散了,沒想到今日她忽然又回來了,據說還是衣錦還鄉,賺了大錢。
怨不得能買肉來給自己和瓦牛吃。
不挽有些哀怨的看著她二人講著小時候的趣事,還有他們以前的點點滴滴,感覺自己完全無法介入。
麗娃簡直是把這裡當做她家一般,隨進隨出,“瓦牛哥,你和不挽姑娘還沒成親吧?”
瓦牛愣了愣,又傻笑開來點點頭。
“不挽姑娘一個姑娘家和你孤男寡女在一個屋簷下對她的名聲多不好啊,不挽姑娘我家剛好還有空房,你同我去我家住吧。”這不是問句。
以前麗娃不在的時候,瓦牛對不挽是言聽計從,如今他的初戀情人一回來,他就有些拿不準了,再加上隔壁王大嬸的攛掇,他便點了點頭。
麗娃在村裡的人際關係相當好,王大嬸一見她回來,便立即覺得麗娃和瓦牛才是一對,而不挽不過是死乞白賴的閒雜人等。
白日瓦牛出海,麗娃和王大嬸做著針線,嘰嘰喳喳的聊著,當不挽是空氣,又鄙視她甚麼也不會,不過是個吃白飯的。
瓦牛雖然對不挽好,但是從來沒有甚麼甜言蜜語的溫存,只懂得讓她吃飽穿暖,倒是同麗娃有說不完的話。
不挽才發現自己是個遇qiáng則qiáng,遇弱則弱的人,要是換了別人,她早就使出渾身解數了,可是面對淳樸的瓦牛,她只能著急的看著,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複雜,自己的心機。
她唯一能做的噓寒問暖,麗娃做得比她到位多了。瓦牛被她伺候得跟個皇帝似的,這日子一久,他也分不清自己喜歡的人是誰了。
很多人的愛情都敵不過麵包,不挽不得不承認麗娃很會持家,很能幫上瓦牛,她知道怎麼做鹹魚,知道怎麼補網,知道很多很多不挽不懂的東西。
麗娃的家人隆重登場了,指責她怎麼能這樣倒貼一個毫無關係的男人,死活要把她拖走,麗娃哭著叫著“瓦牛哥”,瓦牛歉疚的看著不挽,不知所措。
不挽寧了神,“去追麗娃吧,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看來不該你的,你怎麼也得不到。
不挽默默的走出村子,這一場她和麗娃的戰爭,麗娃全勝。
不挽不知道天下之大,她該何去何從,正在考慮這個高深的問題時,卻被身後伸出的大手一把撈上了馬車。
那個人的身上沒有任何氣味。
她猛然回頭,就看到陸品,她的前夫,那張十分可惡的臉。
“你怎麼在這兒?”不挽很驚訝。
陸品的氣息不穩,面色cháo紅,以不挽豐富的經驗來看,他估計是又中了媚藥。
異曲同工
不挽覺得自己真的很窩囊,遇上這種事不是有理有節的先問候對方,然後聊一下分開以後的情形,和諧愉快的分手,套句雷語,還可以說,分手後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這些套路她在腦子裡想了很多次了,演練得無比熟練,連表情都控制得很好。
但是事到臨頭,她只能惶恐的搖頭,“不是……”她想要說的居然是,“媚藥不是我下的。”這話如果說了出來,那頂“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帽子就戴定了。
幸好,幸好她沒能說出來,因為陸品的唇一下就覆蓋了上來,一般遇上這種敵qiáng我弱的局面,不挽都是採取非bào力不合作的態度的,說白了就是你做你的,我不配合就是了,反抗是沒有的。
她腦子裡閃現的全是自己的窩囊態,她居然沒有高聲斥責陸品qiáng搶民女的qiáng盜行為,反而是爭辯自己沒下媚藥,簡直是本末倒置。看來上一次真的是被他嚇到了。
陸品的唇是熾熱的,luǒ露的面板也熾熱發燙,不挽被他有一下每一下的技巧勾得神魂漸失,完全忘記了自己應該走神,應該不配合。
囗囗(讀音weiwei①)高手就是高手啊,中了媚藥,都沒有急躁得彷彿禽shòu,一樣的循序漸進,技巧怡人。
陸品的呼吸很久以後才平穩下來,離開不挽的身子坐了起來,不挽真的有些佩服陸品的自制力了,都這樣了還能在關鍵時刻剎車,讓自己的清白得以保全。
她正要開口說甚麼,唇才輕起,就看到陸品凌厲的眼神和聽到他冷冰冰的聲音,“別惹我。”三個字,字正腔圓,想假裝沒聽清楚都不行。
不挽是聰明人,這個時候是不敢捋虎鬚的,可憐的縮在一旁,生怕他老人家一個剋制不住。
她雖然開放,但是還沒有開放到在馬車上囗囗,以她對陸品的瞭解,雖然這馬車看起來富麗堂皇很結實,但是也保不準要散架,即使不散架,那個媲美七級地震的震動也足夠銷魂了,加上不能呻吟,讓人十分的剋制和壓抑,銷魂指數大打折扣。
鑑於陸大善人表現良好,這一次不挽給陸品的印象分打了個九十分的高分。
首先,他的自制力就值了六十分,再加上他居然懂得了冤有頭債有主,這次不是她下的藥,他自然不會將火氣發洩到自己的身上,就這個道德水品,也值個二十分。還有的十分自然來自他的樣貌,儘管見面的次數很多,不挽還是要說,他長得確實不錯。
馬車停的地方是“清風客棧”,繁華第一家超五星的客棧,他們入住的是獨門獨棟的“晴光院”。
不挽走在陸品的身後,欣賞著他的正常,她幾乎都要拍掌了,此時的陸品看起來哪裡有中媚藥的樣子,“你先去洗漱吧。”他冷漠的扔下一句,還嫌棄的聳了聳鼻子,表示不挽一身的海腥味很難聞。
絲毫不記得先前他曾對自己那般熱情過,不挽鄙視他的選擇性遺忘症。陸品正常得不挽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難道他沒有中媚藥?可是以她的知識判斷他明明就是有那種中了名叫“金剛不倒翁”的新一代超級媚藥的症狀啊?
不挽開始懷疑,是不是陸品假裝中藥,然後來戲耍自己,這也不是沒可能的,實在難以想象,還有甚麼女人能有本事給他下藥,要不然是個男人下的藥?
不挽兀自亂七八糟的猜測著,連沐浴都有些心不在焉,不過超五星就是超五星,浴池都豪華無比,白玉妝飾,水面上鮮花花瓣,她屏退了侍女獨自待著,思考陸品找自己的目的,她可不會天真的相信這是偶遇,他身中媚藥,需要女人解毒,於人海茫茫處一撈,就撈到了自己,說給傻子聽傻子也不信啊。9
“吱呀”一聲,浴室的門居然開了,不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出現的陸品,為了以防萬一,她明明就是把門栓得牢牢的,還推了一張桌子去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