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挽也不惱怒,“我自然知道我不能人道,不能伺候你,但是你卻將我伺候得很舒服,謝謝啦。乙蜜堂的甲純老闆說了,你最喜歡吃她家的‘蓮蜜’。”不挽將沾了那葉子糖漿的食指送到陸品的嘴裡,挑逗他的舌尖。
她翩然離開。過了許久以後,那抹無聲無息無味的影子才從馬車裡she了出去,此後馬車空dàngdàng的又返回了雷府。
不挽這廂舒服的將身上黏黏的糖漿洗掉,再假寐於美人榻上,丫頭隋柳輕輕的按著她頭上的xué位,唐蟬則用美人錘輕輕的按摩她的雙腿。穿月樓的日子就是舒服。
雷霆那廂卻未必如此好運。
漆黑的夜裡,他找到他夫人白雪仙的時候,她正赤luǒ的躺在聖域城最出名的小倌“聶小倌”的chuáng上。
不過雷霆此時已顧不得戴綠帽子的氣憤了,因為他夫人已經沒有任何呼吸了,在她的脖子上有一圈美麗的紅線。
紅得滲出了鮮血。
賭門至尊,暗門魅離
雷霆頹然的坐下。
如今白雪仙捉jian在chuáng,就立即死在小倌的chuáng上,他雖然還不知道誰害他,但是可以想象每個人都會懷疑是他和他的情人聯手殺了白雪仙,而他的情人在他滿城尋找白雪仙的時候,也確實不在他的身邊。
雷霆沒得選擇,他只能將白雪仙的屍身藏起來,能夠隱瞞一時算一時,他是個商人,也是個賭徒,他很快就算好了這筆帳,如果他能助不挽取得暗門的勢力,那麼合他賭門的勢力,流雪城的白謙也未必敢拿他怎樣,雖然可惜失掉這麼一個大靠山。
但是他也早就想一切自己為自己做主了,此次的事件不過是促使他做出這個決定而已。
次日清晨,不挽剛剛睡醒,就有人來通報,雷霆到了。
不挽暗笑,這男人的決心下得倒快。“霆,你怎麼來了?”不挽迎上去的時候,雙眼還是通紅的,可是臉上見到雷霆後的明媚卻擋也擋不住。
“我來看你。我想清楚了,我希望我今後的每一分鐘都能和我心愛的人在一起。”雷霆從身後拿出一束火紅的玫瑰花送到不挽的面前。他昨夜回府就詢問過穿月樓的眼線了,不挽從雷府直接回穿月樓後沒見過任何人,消除了他的懷疑。
“那你夫人~~”
“我會盡快解決這件事的,讓你能堂堂正正站在我的身邊。”雷霆信誓旦旦,柔情萬種的拉起不挽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不挽笑得萬分感激。
雷霆在鋪墊了少量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以後,很快就轉入了話題。“我打聽到‘魅離珠’的訊息了。”他需要儘快得到暗門的勢力支援,紙是包不住火的。
“真的?”不挽激動的握住雷霆的手。“在哪裡?”
“在陸品的手上。”
“他的手上?”不挽默默的收回手,一副沒有信心取到的樣子。
“你放心,一切有我。”
不挽看著這個自信滿滿的男人,“恩。”她重重的點頭,“霆,等我拿到了魅離珠,你可以負責為我打理暗門,這些事我都不會做,我只喜歡安靜的呆在你身邊就滿足了。”她將頭靠在雷霆的肩頭。
雷霆因為受多了高高在上的白雪仙的氣,如今見到低聲下氣的不挽,被她這麼一捧心裡跟喝了蜜水似的舒服。
“可是,這計劃還得需要你的幫忙。”雷霆低聲道。他細細道出自己的計劃,中心思想無非就是bī陸品和他賭一場。
可是陸品這個敗家子,吃喝嫖三毒俱全,就是不沾賭。
“我能幫你甚麼?”不挽驚訝。
雷霆在不挽的耳邊嘀咕了一陣,好傢伙,這頭剛獻完殷勤表白完畢,那頭就開始慫恿不挽去勾引陸品,讓他抓個現行,bī陸品和他賭一局。
“可是,你也知道他對我~~他那樣打壓我,我恨死他的心都有了,我不去!”不挽開始生氣,這個辦法也真虧雷霆能想出來。
“乖啦,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聖域城他財大勢大,只有正經贏過來的,他以後才不敢找你麻煩啊。你身為暗門門主,肯定是有點兒本事的,再不濟你還可以用藥啊~~”
不挽思索了許久,最後才點頭。“可是,那樣你會不會嫌棄我?”她拉住雷霆的袖子。
“怎麼會,我相信你,要儘快哦。”
雷霆走後,不挽在他背後笑得花枝招展,這計劃要是她和陸品事先沒有jiāo易,估計她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也勾引不上陸品,可是現下看來,雷霆這個計劃還是萬分行得通的。
這幾日,不挽伴著雷霆高調出現,整個聖京城都知道了她和雷霆的關係,有人甚至還在背後開始把不挽叫雷夫人,這自然是雷霆授意的。
不管怎樣,二房雖然是二房,但是二房的貞潔依然是歸於她的“丈夫”的,也是不能隨便出牆的。
聖域城郊外雲水河畔,陸品的別院攬月山莊。
“雷公子,這是我家主人的別院,你不能亂闖。”家丁護衛阻止著雷霆的硬闖。可惜雷霆帶了一大幫子人手起刀落的收拾了陸品的護衛,qiáng行闖到了陸品的房間。
門開啟之際,不挽哭著一頭撞進了雷霆的懷裡。“霆,救救我,救救我。”她髮絲凌亂,衣衫不整,哭泣的臉真彷彿梨花帶雨,讓人憐愛不已。
雷霆用外裳將不挽罩住,一劍指到臉上毫無羞恥之心的陸品面前,“陸城主,你未免欺人太甚,你明知道不挽乃是我的人,居然還qiáng迫她。”雷霆的表現和正常的被帶綠帽子的丈夫沒甚麼兩樣。
陸品淡笑,“所以雷公子就可以帶著這麼多人硬闖我的山莊,殺死我的護衛麼?”陸品拉了拉敞開的衣襟。“我怎麼知道,這不是雷公子給我設下的仙人跳?”
“你自己卑鄙,可別把別人想得和你一樣無恥下流。不挽乃是我心愛之人,何況哪有男人能忍受這等羞rǔ,陸品你休想狡辯,看在上任陸城主的面子上,今日我不殺你,免得你說我人多欺負人少,來日我在金鉤夜擺上一桌,你可敢與我一賭,我要正正經經的贏上你一場,一雪今日之rǔ。”
這在別人眼裡看來覺得不可思議,可是對賭門就是理所當然的。因為賭門中人無論解決甚麼問題都是用賭,何況雷霆還是賭門門主。
陸品撣撣衣領,“雷公子有所吩咐,品定當奉陪。”陸品冷了臉色。
江湖上很快就傳出了二人賭約的訊息,只是對於這件事情的真相,有人說是雷霆設的仙人跳,也有人因為熟悉陸品素來的風流帳,他專門喜歡和那些有夫之婦來往,所以也覺得他有可能是和不挽有染。
可是大家不管真相和黑白,只管又有好戲看了。
“霆,你真的有信心贏嗎?”不挽有些擔心。
“你放心,我有賭門門主信物‘至尊寶’在手,他永遠也不可能贏得了我。”雷霆雄心萬丈。
不挽也不好再問下去,她只要知道,問題果然出在至尊寶上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就jiāo給陸品了,她也很想知道陸品放出的訊息,魅離珠在他手上是真是假。
賭約當日
金鉤賭坊比往日熱鬧了七分,除了賭桌上,能站人的地方都站滿了人。即使進不了核心區,但是至少能第一時間聽到勝負訊息。
不挽挽著雷霆的手,第一次進入聖京賭坊最高規格的貴賓室。
這裡只有一擲千金,能讓雷老闆親自下場的人才有資格進入。
屋子,很小,當然也很jīng致。
此刻這屋子全是暗的,只有屋頂上掛著一盞奇形的大燈,燈光卻被純白的紙板圍住,照不到別的地方。
就因為四下都是暗的,所以燈光更顯得qiáng烈,qiáng烈的燈光,全都照在一張鋪著綠氈的圓桌上。
綠氈四周以金線拴住,桌子兩頭,是兩張寬大而舒服的椅子,然後是一圈發亮的銅欄杆,圈著發亮的銅環。
銅欄杆外坐著此次特地請來的賭界和江湖上的大腕觀看。其實也就是當個公證人,不讓雙方賴賬。
雙方選定的方式都是牌九。
牌九呈上來的時候讓人眼前一亮,以黑得發亮的墨玉製成,觸手時還會覺得冰涼沁心,讓頭腦發熱的賭徒冷靜下來。表面沒有任何裝飾,簡潔而古樸,但是行內人一眼就能看出門道。這墨玉堅不可摧,周身沒有任何劃痕,無法作弊,且汗不沾身,無論賭徒用眼淚口水還是鼻涕做記號,都無法汙染它。
盒官將玉牌送到陸品的面前,請他驗牌,“這副牌貨真價實,絕無記號。”
陸品的手在空中一揮,表示不用驗。手是一雙晶瑩,雅緻,也像是象牙雕成的手,修長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光潤而整潔,gāngān淨淨,用來賭博再合適不過。
雷霆的手也絲毫不遜色,常年的保養和鍛鍊,總是要保持最為柔嫩,才能對牌有觸感,食指上帶著散發著幽冥綠光的寶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