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堯抬頭看沈森,眼裡的一點眼淚水早已經退的gāngān淨淨,冷笑道:“只許你親近些,不許我空頭許個願麼!”
蘇鈺被剛才那話駭了一跳,晃過神來就看到那兩個人又抱成一團要打架,頭疼的厲害,使勁拍了拍桌子喊道:“別鬧了!”那兩個人揪了對方領口正在撕扯,哪裡聽得見蘇鈺的話,蘇鈺氣的臉色發青,手上的力氣大了,猛的一掌拍在桌上,喝道:“都別鬧了!”沈森和沐堯這才停下手,扭了頭去看,就看到蘇鈺青著臉站在那裡,桌上的茶杯都震的翻了。
“沐堯,我敬你是兄弟,疼你就像疼親弟弟一般,你口口聲聲說討了我去,卻不仔細想想,尚未娶妻便先納男侍,家裡怎麼容你這麼胡來!”蘇鈺面上淡淡的,看了沐堯道。“再說,我便是出身不好生來只能做妻妾不如的麼……!”說到後一句,眼淚幾欲奪眶而出。
沐堯張了張嘴,卻是甚麼話也說不出來,半晌嘆了氣道:“鈺哥哥,沐堯並無這個意思,只是……算啦,算啦,這幾日我在家好好理一理,鈺哥哥你也要想明白,待我琢磨透徹了再來跟你講。”
“再來?!”沈森看著沐堯有些驚訝。
“自然是再來的,這次是回家拿些衣裳,下次來了便要好好跟先生研習學業取了秀才之名才回去。”沐堯理了理扯亂的領子,又恢復了笑嘻嘻的模樣,拱一拱手,道。“森表兄,咱們過幾日再見了。”
取秀才之名,那便至少要過了十二歲去府學考試,沐堯一句話就定下了幾年的契。
沈森瞪著那恬不知恥的小人一路走出房門,最後實在氣不過,抓了鎏金獅子底的小暖壺從窗戶裡扔出去,沐堯偏一偏身躲過,走的遠了。
“地上涼,回chuáng上去躺下吧,再受了寒,少不得又是幾頓的藥湯。”蘇鈺扶起桌上倒了的茶杯道。
沈森站在那裡不肯回去,猶豫了會兒,開口道:“鈺,我從沒將你當作那樣的人看的。”蘇鈺嗯了一聲,並沒多大的反應。沈森急了去捉蘇鈺的胳膊,皺了眉看著他,解釋道:“我之前的胡鬧也沒有那樣說你的意思,你是我哥,自然是沈家的少爺,我是想要親近你才做那些事的,若是你討厭我、我……”沈森張了張嘴,十分捨不得的吐出一句,“我以後少做就是了……”
蘇鈺本來繃著臉,聽的他說再也裝不下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手去拍沈森的腦門,道:“看你一臉隱忍的樣子卻只是添了個少字,看來還是少些教訓!”
沈森呆呆的扶著腦門看著蘇鈺,生怕他又翻了臉不敢接話。
蘇鈺拖著他坐回chuáng上,拿被子嚴嚴實實的裹住,看他還是一副呆呆的模樣不由笑道:“我剛剛唬沐堯的你也當真?”
“那你剛剛說的那些……?”沈森想著蘇鈺剛剛幾乎要落下淚來,心裡便是一陣緊張,捉著他的手握緊了幾分。
“只許沐堯裝哭,不許我落淚騙人?”蘇鈺把沈森露出來的胳膊又塞回被子裡去,嘆了口氣道。“不是你叫我不要給他盼頭?沐堯心太善,只怕會傷了他的心。”
“那,那你不惱我了?”沈森把蘇鈺的手放在手掌心裡,輕輕摩挲著。“你看,我剛剛嚇得手裡都是汗。”
“哪裡會這麼厲害,我看看,是不是剛剛又著了涼了?”蘇鈺摸到沈森手裡cháo溼,拂開沈森額前的發拿額頭去抵著他的,皺了眉喃喃道。“好像是熱的厲害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早上想更新來,著結果看上了江月西彆扭小受,於是,寵幸之。。。
午睡
沈森因赤著腳站在地上跟沐堯爭執了半天,身上又穿的單薄,雖說是在屋內還是著了涼,病的更厲害了,蘇鈺gān脆回了蘇卿夫人,只說要好好照顧弟弟,書房的功課暫且放一放不去了,蘇卿夫人自然是準了的。
先生也得了幾日清閒,去朋友家裡小住了段時間,一時西廂只剩下沈森,蘇鈺兩人,倒是合了沈森的意,每日花心思變著法兒的讓蘇鈺哄他吃藥餵飯,過的十分舒暢。
一日喂完了藥,蘇鈺照例去拿蘇糖給他吃,沈森推了糖,勾住蘇鈺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間,道:“我身上冷的厲害,你抱著我睡會兒。”蘇鈺不疑有他,脫鞋上chuáng,剛躺下就看到沈森支起身子來去放chuáng上的帳子,歪了頭問他:“大白日的,你放它下來做甚麼?”沈森哼哼了幾句,只說冷,蘇鈺便不說話了,拿胳膊去摟了沈森,靠在他懷裡替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