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怎麼把帳冊燒了……!”
“啊,”少年微微皺起眉,似乎在認真的想著。“一不小心就燒了。”
“少主……!!”聽到這明顯的敷衍理由,疤臉的漢子脖子都粗紅了起來,忽然目光落到少年身上的白色披風,鮮豔的沈字紅的刺目。
“少主你……見過沈家少爺了?”疤臉漢子的眼中有些瞭然,能穿這種披風的只怕是沈家大當家的小少爺,他忽然想起那個乖巧而又美麗得驚人的臉……少主恐怕是和沈家的少爺牽拌上了,無論是友情還是其他甚麼都會影響到主人的計劃。“少主無論甚麼都不能耽擱主人的計劃啊,而且……”
“夠了!”少年的臉色yīn沉下來,但一瞬間又恢復了剛才的懶散,笑著說,“我有更好的計劃,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
疤臉漢子似是畏懼又佩服少年的才gān所以沒再多說,gān脆的跪地行禮,離去。另一個黑衣大漢經過少年身邊的瞬間,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輕微而又肯定的點了點頭。
少年說,回來時帶著他們的人頭,連同疤五的一起。
既然不能把他當成唯一的主子,那麼就是毫無價值的,能力越qiáng就越是威脅。
就讓他為自己的將來除去一點小小的障礙吧……少年忽然笑了,笑容明亮的連雪都能融化。少年心情很好,他很懶,懶得跟愚蠢的人解釋甚麼理由,一個快要死的人又還要甚麼解釋呢。
就讓那蠢材當作他在批護沈家少爺好了,只要還沒有不必要的人發現……不過,這是說他幫了沈家呢還是沈家幫了他?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欠了我一個人情呢。少年的手指輕輕拂過白色披風上的沈字,笑了。
咬牙
蘇鈺抬頭看了看天,煙似乎已經散的差不多了,空氣中還是隱隱的古怪味道。街上的人散開了,蘇卿夫人和涼亭那邊的人應該也已經走了……蘇鈺想了想,然後決定向廂房的方向走去。
外頭冷的厲害,還是先回房裡去等沈森的好。娘,也許……不會在意的吧?蘇鈺仰頭看著頭頂上清黑的天,嘆了口氣。白色的霧氣在空中聚了又散開,淡淡的消失掉。
蘇鈺推開門,屋裡的碳火已經冷掉了。連香雪都沒回來嗎……他皺了眉可是又鬆了口氣,也好,省的沈森到時問來問去的麻煩。
蘇鈺翻了翻盆裡冷掉的碳火,可是又找不到火摺子,想想還是放棄了,匆匆脫了衣服鑽進被子裡。被子裡冰涼,但比起在外面chuī了寒風的衣服總要好些,漸漸的暖了起來。那個披了他斗篷走的人不知道有沒有好過些?不要冷到才好,不然自己真是白白捱了凍……想著想著竟睡過去了。
模糊中似乎有人擠了上來,蘇鈺揉揉眼問道:“森?”
“恩,是我。睡吧……”沈森的身體涼涼的,碰觸到時蘇鈺不由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可是沈森抱的很緊,只得攏在他懷裡替他取暖。蘇鈺趴在沈森懷裡手不停的摸著他的後背,想讓他快點暖過來。
“鈺……!!”沈森似乎有些吃驚,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他。蘇鈺困的很,在沈森的頸間蹭了噌,氣息輕輕的噴在森的身上。
“叔父那……出甚麼事了嗎?”蘇鈺睡的迷迷糊糊的問。
“沒、沒甚麼……呼……”沈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似乎有些不舒服,連身體都繃緊了。“只是丟了些麻煩的東西……”
“哦……”蘇鈺以為沈森是在外面凍壞了,gān脆手腳並用的把他纏住。只想他快點暖過來,然後好睡覺。
“鈺……你在gān嗎?”沈森眯著眼睛問,在幽暗的房間裡森的眼睛發出細微的光亮。
“取暖……我想睡覺。”
“那就要這樣……”森捉住他的手,帶他進到自己的裡衣中,微涼的面板被手指輕輕觸碰舒服的幾乎要呻吟出來,蘇鈺的手在沈森的帶領下漸漸向下撫摸。
聽著沈森舒服的嘆息,蘇鈺想他一定是暖過來了,頭一沉睡了過去……夢中似乎聽到沈森咬牙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承認,森同學是很可憐滴`
錦靴
十五之後,沐堯回去了。沈家家主又叫沈森去了前院幾次,聽前院傳話來說是也沒燒掉甚麼貴重的物品,失火之事也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