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森愣了下,臉竟然紅了。
很多年以後當蘇鈺拿這個取笑沈森的時候,總是被沈森按倒在chuáng上欺負的很慘。
自從香雪被沈森教訓過一頓後,再不敢輕易跟蘇鈺胡鬧,這到也和了蘇鈺意,他本就是不太愛讓人觸碰的。
一次沈森來看蘇鈺時見到香雪沒在跟前伺候皺了眉沒有說甚麼,但是當晚就抱了被褥來硬是留在蘇鈺房中說是要“照看”他。蘇鈺看看他纏著繃帶的手又氣又惱,他這麼個樣子是他來伺候自己還是自己伺候他?想來想去卻又沒辦法趕他走,只得讓他留了下來。倒是苦了香雪,平白要多照顧一個主子。
養了幾日蘇鈺便不再咳嗽了,只是腿還不能下chuáng走動。蘇鈺整日坐在chuáng上很是無聊,心想著快到年底了不知府裡怎麼個熱鬧法,實在忍耐不住便歪著頭去問香雪:“最近……有甚麼新鮮事嗎?”
香雪也知道他悶久了,便笑了說:“堂少爺自己還不知道呢,如今堂少爺的名氣可是比沈家幾位表小姐的名氣還要大,沐堯少爺把紀祥少爺打了一頓鬧了個一團糟,氣的楚家老爺鬍子都翹起來了……”
蘇鈺皺了眉,沐堯……好熟的名字,好象在哪裡聽過。
香雪看到蘇鈺困惑的表情誇張的捂了胸口喊:“我的老天,堂少爺竟連沐堯少爺都沒有記住,虧人家還在那天的宴席上為你‘大打出手’……”
蘇鈺想起來了,是了,那天捏他臉的流著鼻水的小孩。
“哎呀,還有更熱鬧的呢,沐堯少爺臨走的時候又哭又鬧扒著門檻不撒手還說甚麼一定要娶堂少爺過門呢……”香雪笑盈盈的看著蘇鈺說。
蘇鈺正喝著茶一下忍不住一口水就噴了出來!
香雪笑的更歡快了:“沐堯少爺打小長的討人喜歡,家世又是一等一的,族裡幾位大老爺早就都想要把自家的女孩兒與沐堯少爺定親,卻沒曾想沐堯少爺喊的竟是堂少爺的名字……嘻嘻!”
“香雪,你又忘了教訓了是不是!”香雪抽動的肩膀一下僵住了,低著頭一臉害怕的使勁給蘇鈺打眼色,可憐兮兮的模樣。
“香雪!”身後的聲音更大了。香雪苦笑一聲轉過頭去喊道:“大少爺……”
“森,你怎麼來了?”蘇鈺笑著拉過仍在磨牙的沈森,給香雪打了個手勢。就在他握住沈森的手的時候,香雪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恐怕她今晚又不會再回來了。
被子
沈森冷著臉拿手帕擦了蘇鈺嘴角的水,然後蹬了鞋爬到chuáng上挨著他坐好,伸手去扯他的被子。
“你、你去睡你的被子!”
“不要!”
“那、那我去睡你的被子……”
“不許!”
“你的被子肯定比我的暖和啦……!”
嘣——嘩啦!
沈森一腳踹翻了chuáng邊放水的銅臉盆,恰巧把剛剛在拉扯中“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沈森的絲被澆了個透心涼。
蘇鈺和沈森都愣住了。
“我的被子不‘暖和’了!”沈森轉過頭看著蘇鈺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不行……!香雪說過只有、只有成了親的才可以睡一條被子!”蘇鈺用手捂了被子,死死拽住不肯鬆手。
“那我把香雪趕出沈家去!”沈森黑著一張臉又開始磨牙。
蘇鈺嚇得鬆了一隻手去扯沈森的衣袖,沈森斜著眼睛瞅著他問:“你是要香雪……還是要被子?”
蘇鈺仔細的想了半天,然後把一半被子蓋到沈森的身上。雖然香雪是吵了一點但是他還不討厭她,就因為一條被子把香雪害得露宿街頭的事他gān不出來,畢竟她除了喜歡把他和這個少爺、那個少爺湊在一起以外,其他的事都是做的很利落合心。再說他和沈森都是男孩兒又是兄弟,偶爾在一張chuáng上睡幾次也沒有甚麼。蘇鈺這麼想著,心裡寬鬆了些。只是蘇鈺沒想到沈森從此竟一直賴在了這裡,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森,我甚麼時候才可以出去?”蘇鈺被沈森抱的緊緊的,有些委屈的抓了幾縷沈森的頭髮在手裡玩耍。明明他比沈森大兩歲的,怎麼就偏偏長的一般高呢?
“大夫說得等到初七才可以把木板拆了下地活動,你老老實實待著我給你帶好玩的東西回來。”沈森安慰似的拍拍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