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嘆一口氣,悶悶的拉了被子蓋在頭上。
這場病卻是個把月不到就自己好了,林琛是個本分人,知道得不到並不去qiáng求,自己吞了這澀果子,打起jīng神,畢竟還是要吃飯睡覺,日子照過,生意照忙的,只是林琛再沒跟車隊去過江南,生怕見景思人,忍不住跑去楚家找他。
明知道不能成的,還是早點斷了這念想的好,免得給人添了麻煩……
林家二少爺期期艾艾的自怨自憐,手指揪撤著花盆裡的茉莉花瓣兒一片一片的落到地上,終於被那香薰的打了個噴嚏,紅了眼眶。
只幾年工夫,沈森就置辦的好家業,在蜀地也略有薄名,他那個做文官的哥哥也曾得過上頭欣賞,調過兩次官銜兒,卻不知甚麼原因,一直不曾離開過文書庫,不過也不是壞事,蘇鈺本就做不來官場之事,文書卷宗看著也清閒,正合他意。
香雪家生了個小女女,翹鼻子,小嘴巴,紅潤潤的氣色,生的也是標誌可愛。王chūn樂的合不攏嘴,剛出滿月就抱著小女女滿院子溜達,給這個看看,又給那個看看,徑自走到蘇鈺那兒,歡喜道:“少爺您看看,我家女女長得多好!”
蘇鈺掀開裹著娃娃的小薄被,眼睛裡滿是笑意,手指碰了碰,道:“是長得多好看的。”
沈森湊過來也瞧了一眼,皺了眉毛道:“眼睛小了點。”
香雪聽見也過來看了一眼,唔了一聲,道:“好像是小了點兒……”
王chūn不樂意了,抱著小女女退到幾步外,瞪了眼睛道:“哪裡小了,分明跟我長得一樣麼!”
香雪聽了氣急,一巴掌拍在王chūn兒後腦勺上,怒道:“你的就不大!”
沈森瞥了一眼那娃娃,問道:“取了名字沒有?”
“取了。”
“沒取。”
兩個人卻是沒答到一處去。
王chūn兒瞪了香雪道:“怎麼沒取!昨兒晚上還說好了的,不是你給女女唱歌兒‘一個月盤亮光光’,叫月光光……”
沈森聽的呆住,連蘇鈺也笑了,香雪又氣又羞,追著王chūn兒打,道:“你個舌頭尖兒上生泡的!房裡的玩笑話也拿出來混說,哪裡能叫月光光,加了姓兒,那不成了王月光光?!像個甚麼樣子!”
王chūn兒抱著小女女躲著逃,嘴裡不肯鬆開,道:“那就叫王月光,我不管……!”
蘇鈺看了王chūn兒一家笑,比平日眼裡多了絲羨慕,沈森心細,自然是瞧見了的,悄悄兒攥了他手心,咬耳朵道:“瞧著喜歡?”
蘇鈺眼睛還盯著王chūn懷裡的小女女,點一點頭。
沈森又道:“那咱們去搶了來,讓香雪再給王chūn兒生一個,好不好?”
蘇鈺掐了一下沈森的手心,氣的笑,道:“你真不怕王chūn兒來跟你拼命?你沒見他比自己的命還護著,還搶過來,做夢哪。”
沈森哦了一聲,穿插了手指,同蘇鈺的十指扣住,握緊了,道:“那咱們去養生堂抱一個,那兒總沒人死命護著不許咱們養了吧?”
蘇鈺看看他,那人卻是正經八百的板著一張臉,眼神兒緊張的看了天空,“就,就能抱一個啊,多了可養不起,天天吵的不行,煩的很……”
蘇鈺聽著他嘟囔,心裡卻是暖的很,扯了他的手依偎在他懷裡,嘴角抿不住的笑意。
沈森當日晚上自然是佔足了便宜,chūn情一片,且不細說。
想是夜裡折騰的久了,蘇鈺起來的時候已近晌午,香雪剛擺了飯,就聽見門響的聲音,抬頭瞧了卻是沈森回來了,笑道:“可巧剛擺了飯出來,就有趕著來家吃飯的呢!”
沈森手裡牽了個四五歲的小哥兒回來,怯生生的咬著手指,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瞧瞧桌子上的飯菜,又瞧瞧桌子旁邊兒的蘇鈺,眼睛最後還是落在了飯菜上,可憐巴巴的模樣,卻也不哭不鬧,不肯先開口要的。
蘇鈺瞧了他笑,招招手喊他過來,道:“你叫甚麼名字?幾歲了?”
小哥兒走過去,被蘇鈺抱在了懷裡,還怕自己難得的一身新衣裳皺了,不敢動彈,小聲兒道:“嬤嬤叫我喜晴,五歲了。”
蘇鈺彎了眼睛,道:“這個名字倒是有趣兒。”
沈森餓了,先盛了碗飯,邊吃邊道:“養生堂的嬤嬤說撿到他的時候是雨天,被淋的跟貓兒似的哭個不住,哄到不哭了,卻也天晴了,想是這孩子也喜歡晴天的,才起了這麼個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