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江二爺的時候,卻不是平日的笙簫喧雜,屋裡留個年輕的後生,兩個人正拿本藍面的手抄本子不知道在甚麼,那後生看見琵琶進來,警惕的收手裡的書本,江二爺笑著擺擺手,道:“不妨事,是琵琶,不是外人。”
年輕後生略略遲疑下,還是扣起頁面,笑道:“小心放著的好。”
江二爺看他麼謹慎面上露輕蔑神色,拍拍他肩膀道:“是跟江老大跟習慣,日後投奔,不用麼的,甚麼人可信還是知道的。”
年輕後生連聲稱是,又幾句恭維的話,瞅坐在江二爺身邊的琵琶也連帶著,琵琶聽捂著嘴輕笑,道:“好有趣的人,長的自然是最好看的,不然在兒跟江二爺之心之底兒的就不是啦~”
江二爺撫著琵琶的背笑,“是的哪裡的話,對麼些年的情分樓裡哪個不知道的,怎麼還小心性兒的話?”
琵琶只笑,也不回他,江二爺卻是喜歡樣的,摟著笑的更開心,端著酒盅跟那個年輕後生碰下子,道:“來,喝酒,喝酒!今算賬上,只管喝好玩好,算是給接風!”
那後生到底年紀輕些,張面皮薄的緊,端著酒杯跟江二爺碰下子,緊張的不敢喝,“那,那江老大那邊,會不會來追回賬冊?就麼過來……”
江二爺擺擺手,笑道:“且放心,切都有做主。”
後生才寬慰,端著杯子喝,臉上也露笑。
琵琶幫江二爺倒酒,也給那後生添杯,袖子故意搭在那後生胳膊上些,那老實人慌張的站起來,把個杯子都給帶翻,又忙去扶杯子,拿袖子去擦桌上的酒,磕磕巴巴道:“對不住,對不住……不敢勞煩姑娘倒酒,不敢,不敢……”
琵琶扶著江二爺笑,看他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的滾進江二爺懷裡去,道:“從哪裡找得樣的寶貝來?笑死,真是好嫩生的孩子。”
江二爺摟著的腰,怕跌下去,也跟著笑道:“他是個老實的,又何苦鬧他,有個還嫌不夠怎的?”
琵琶抬眼瞅江二爺,唇上帶淺笑,道:“不夠,怕冷,怕清淨,都忙,麼久才抽空看回,不多藏幾個小情郎,怎麼派遣寂寞~”又轉眼瞧那個後生,也是生的端正相貌,帶著幾分北方兒的豪氣的,眼睛又眯起來笑笑道:“不如把他送給,也學們來個‘金屋藏嬌’呢!”
那後生本端正坐著喝酒,聽見琵琶的話口酒嗆在喉嚨裡,噴咳幾下,手抖撒大半杯中物,好容易擦gān淨的桌面又溼,瞪大無辜的雙眼看著琵琶和江二爺,臉上也是惴惴不安的。
回江二爺也忍不住先笑,彈琵琶額前記,道:“就最調皮!話也拿來跟人渾,呵呵。”
琵琶像只貓樣在江二爺懷裡鑽幾下,撫著額頭笑吟吟道:“只興爺們兒調笑們,不興們也鬧鬧呢!”
江二爺手在琵琶身上摩挲幾下,像是自己家中藏好的上好夜明珠樣愛惜,連神色都緩和下來,笑道:“今日陪人喝不少酒?”
琵琶在他耳邊嘟囔幾句,江二爺皺眉,嘆口氣道:“那也是沒辦法,下個月生意成,把包下來,們去遊湖去?”
琵琶手指在江二爺胸前勾住帶子纏在手指上玩耍,嘴裡哼聲,也不見多高興。
那後生看半晌,張臉都快要低到桌子下面去,見江二爺摟著琵琶要進房,才忙又喊住,道:“二爺,且慢些,還有事要求您。”
江二爺摟著琵琶沒鬆開,回頭看他,那後生猶豫道:“前幾日來的時候,原是聽江老大的吩咐,來裡找個花市的商人,想做筆花鳥買賣的,如今從江老大那裡偷賬冊來,個買賣也要聽您的。”想想,又補充道,“來時已經找到花鳥商人,怕您忙,喊他在隔壁等著呢。”
江二爺挑眉,詢問道:“多大手腳的買賣?”
後生比個手勢,江二爺眼睛亮下,笑道:“喊來,喊來,個買賣好,咱們就替江老大吃下好處,呵呵。”
後生忙應聲,跑去外面喊人,不多時,帶個年紀差不多的來,模樣清俊,雙眼睛卻是生的好凌厲,走到江二爺身前行禮,道:“揚州花市商人沈森,見過景霖兄,見過江二爺。”
景霖
江二爺留下跟沈森幾句,起初還是頭的,後來皺眉頭,道:“是不是地方小,只揚州有麼?”
沈森道:“也不是,看要的分量,淮安與蘇州兩地的貨物也都能調動的來,品種樣貌要頂尖的,還是揚州的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