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疼……”沈森嘶嘶的吸氣,眉頭都皺的打結,蘇鈺看他眼,哼道:“活該。”
沈森手指在他頭髮上纏幾纏,繞滿手的青絲,看著他生氣的樣子竟然也覺得好看,苦笑著搖搖頭,自己才是魔障的深,平日裡收著心思,倒也是硬派作風,怎麼回來就跟幾歲小孩似的吵起來。
蘇鈺坐在沈森懷裡也是沉悶的很,想著好容易見上面,還要為旁人生氣,心裡難受,伸手抱住沈森的脖子偎進他懷裡,“不吵。”
沈森笑笑,手放在他背上替他順順,道:“沒吵,哪裡會跟吵架呢。”
蘇鈺抱著沈森,覺得幾都沒麼踏實過,想著剛才的事又委屈,小聲道:“好容易家來趟,不別人好不好?”
沈森貼著他的鼻尖親親他,道:“不,不,也是想著幾日忙,沒能陪著,迴帶好些玩意兒,晚上咱們起瞧瞧。”
蘇鈺頭,手上使勁勾勾沈森的脖子,沈森彎下腰以為他要甚麼,卻是被懷裡那人含住唇,小心的舔開牙齒,吸吸舌頭,蘇鈺還在唇齒不清的嘟囔:“不疼,唔……”
小舌纏的溫柔,像貓兒樣舔著,癢癢的。
沈森手探到他衣裳裡,摸著細膩滑溜的身子,唇舌反攻為主,吻的蘇鈺溼潤眼眶,直拿手推他,才鬆開些,抬眼見蘇鈺臉色都紅潤,笑著又摸他臉兩把,道:“麼的常親親,倒是氣色不錯。”
蘇鈺拍開沈森的手,又去幾把將他的臉揉成個包子,笑道:“還的起勁,分明是憋紅的……”
沈森心甘情願的扮成包子給蘇鈺玩,哄著笑又抱著他細細講些茶場的事情,是打南邊的貨船快到,肯定還有好花籽兒帶來,上回的那個仙鶴草也快帶來,船上的人都愛帶,因花苞鼓著像是船帆,南邊的人喊它‘帆風順’,帶來兒也是準兒賣的好的。
蘇鈺聽抿著嘴笑。
香雪準備飯菜,在外頭敲門,道:“大少爺,晚上擺在院子裡吃吧?”
沈森應聲,道:“別放在花架那邊。”
香雪哎聲,知道是怕花下有咬人的蟲子叮蘇鈺,以往快到夏都讓躲著的,又去喊王chūn搬小桌,收拾晚飯出來,因是在外面,也就沒那麼多講究,起圍著桌子坐吃飯。
糖醋鯉魚、青白絲瓜、蛋huáng玉米粒兒、還有幾道時令菜蔬,雖沒有家裡的菜色繁複,笑笑倒也平添幾許溫馨,沈森哄著蘇鈺多添碗粥,竟也都吃完,喜的香雪直道:“還是大少爺好本事,在家裡勸他碗吃完都是難事呢。”
沈森聽皺眉,去看蘇鈺,蘇鈺忙把手裡的空碗給他看,今日可是吃兩碗的,不能他。
沈森又氣又笑,彈他額頭下,道:“麼亮的給看,再盛碗吃吧?”
蘇鈺反手蓋住碗口,絲也不敢讓沈森看見。
王chūn呵呵笑,道:“堂少爺倒是好有趣的,不怕不怕地,竟然怕吃飯,小的時候能吃上麼幾碗白飯可是高興的很,家裡若是能日養上碗白飯就不用賣出來。”
蘇鈺也覺得自己樣不好,但是實在是吃不下去,聞到腹內就會有飽脹感,碗飯碗粥已經是極限,自己原也不是富貴人,怎麼平添富貴命……時聽王chūn的話默默。
香雪知道蘇鈺心思細膩,怕是聽到心裡去,抬手就敲王chūn筷子,哼道:“是嫌來裡不好,不如家裡自在是吧?窩子人搶著鍋粥吃才高興?”
王chūn也知道錯話,忙道:“不是不是,看,幾日在碼頭跑幾,看著人家可憐,就想起以前的事兒,不過那碼頭也是壯觀極,人揹人扛的,大小貨物都不見有落下,嘖嘖,還想等著掉下個香汗巾子好撿家來……”
大家聽著時都笑,沈森咳聲,忍笑道:“真是好出息!怎麼不想撿個羅剎國銀壺瓶兒?”
香雪也是含笑,瞅王chūn眼,道:“他呀,巴不得想並撿個繫著香汗巾子,拿著銀壺瓶兒的羅剎國大姑娘呢!”
王chūn笑笑,見蘇鈺也笑才放下心,又撿著幾件有趣的,大多是市儈走卒的見聞,聽著也多幾分親切感,蘇鈺聽,想著今年秋試完,怎麼樣也要去趟雲陽山的。
幾個人吃罷飯,王chūn又討好似的立刻去翻出幾個好看的孔明燈,撐開裡面的竹篦,排擺著放在院子裡,香雪院裡的燈籠,照亮去看,卻是棉紙糊的燈罩上清淡的描畫兩個人,都是少年模樣的,起捧著看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