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句話竟然是喊餓,阿斯加德是缺了他吃了還是缺了他喝了,還好這裡沒別人聽見,不然真是丟人死了。
海拉的聲音特別有辨識度,低沉沙啞,聽起來既xi_ng感又不失威懾力,同時裡面還總帶著一種對世界萬物的蔑視感,這樣的聲音,基本上聽過的人都不會忘記,所以這聲冷哼一出來,芬里爾當即反sh_exi_ng的渾身抖了一下,然後僵硬的一點點扭過脖子,看向了聲音傳出來的方向。
要說整個阿斯加德,芬里爾唯一怕的人就是海拉,這個姑姑雖然從來沒有罵過他,也從來沒有打過他,甚至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會送他一點好東西,可他就是很怕她。每次看到海拉那張高傲冷漠臉,芬里爾就覺得背後發寒,整個人都很不自在。
芬里爾也不知道這是為甚麼,總之看到海拉他就會秒慫。就像現在,看到海拉站在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芬里爾就覺得特別腿軟,他自以為別人看不見一樣往布萊茲懷裡縮了縮,然後慫慫的說道:“海拉姑姑,下午好,你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海拉看著這張蠢兮兮的小毛臉,開門見山說道:“又有不長眼的東西盯上了阿斯加德,彩虹橋已經關了,你父親他們正在備戰,讓我來接你。不過我沒空帶你回去,等你收拾完這裡的殘局後,就自己回去吧。”
“啊?”芬里爾呆呆的看著海拉,這話倒底是甚麼意思,明明是專門過來接他的,卻說沒空帶他回去,還要他自己回去,他要能自己回去早就回去了,用的著在這裡捱餓這麼久麼!
芬里爾的臉上明晃晃寫著自己回不去幾個字,海拉看了一眼,變出個小錢包扔他懷裡說道:“這裡面有你的行李,還有一本懸戒使用說明,我走後把懸戒留給你,等會你自己拿了回去學一學。”
海拉說的十分輕鬆,芬里爾卻委屈的兩眼直冒淚花。海拉明知道他笨,還要讓他自學,懸戒使用說明這種東西,聽起來就很難,他怎麼可能學得會。
布萊茲聽了海拉的話,往她手上瞄了一眼,果然看到斯特蘭奇博士的懸戒戴在她的手指上。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拿來的,反正布萊茲不信斯特蘭奇博士會主動給她。
被芬里爾一臉委屈的盯著,海拉絲毫沒有愧疚感,她不耐煩的抬了抬下巴,說道:“好了,親愛的你還有甚麼事嗎?沒有的話,我可要走了。”
芬里爾轉著眼珠子想了想,抬起戴著禁魔鐲的毛爪子對海拉說道:“海拉姑姑,我使不出魔法啦,學不了的,你看。”
“這個啊。”海拉抬手在芬里爾的大腦門上彈了一下,說道:“姑姑幫你開啟。”
說著海拉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頭,在禁魔鐲是輕輕一捏,只聽“咔嚓”一聲,困擾芬里爾很久的銀色鐲子就被捏斷了一大截,然後從他爪子上掉了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的藉口沒了,芬里爾眼淚汪汪的看著海拉,希望可憐巴巴的自己能夠讓海拉能夠心軟。但是海拉表示她心硬如鐵,心軟這種東西,不存在的。不管怎麼樣,這次她是不會帶芬里爾回去的。
一千多年前海拉因為發動政變失敗被奧丁關押到了地下監獄最底層,一直到前幾年奧丁陷入沉眠才被索爾放了出來,不過放出來了索爾也不許她隨便離開阿斯加德,就怕奧丁某天突然醒過來會罰得更重,畢竟奧丁當初放的話是,他不死就不許放海拉出來的。海拉知道索爾這是為她好,但是她實在不想一直待在有奧丁氣息的地方,所以這次她好不容易有機會出門,就打定了注意要去宇宙裡浪一浪,才不想帶著芬里爾回去後再被看起來。
至於芬里爾學不學得會,她可不管,反正有蘭謝爾家的小鬼在,大不了讓他學。如果兩人都學不會,那就等著索爾來接他們好了,她看芬里爾在這裡的小日子過的也很不錯,晚點回去就晚點回去,早回去了也是添亂。
“那麼我走了,蘭謝爾家的小鬼,好好看著這個小笨蛋。”海拉說著抬手畫出時空之門就鑽了進去,然後把懸戒往地上一扔,頭也不回的走了。
沒了懸戒,時空之門立刻就關閉了,只剩下金色的魔法火星在半空中閃了幾下,跟著也很快消失了。芬里爾沒想到海拉真的會走的這麼幹脆,不敢置信的盯著地上的懸戒看了幾秒,然後啊嗚一聲哭了出來。
“海拉姑姑欺負人,我要回家,嗚嗚嗚,布萊茲我要回家。”
布萊茲連忙在他背上拍了拍,哄道:“好了好了,別哭了,懸戒的用法我來學,學會了我帶你回去,不哭不哭啊。”
芬里爾聽了還是嚶嚶嚶,他真的可委屈了,海拉怎麼能這樣,送他回家又用不了多少時間,幹嗎不送他,還親姑姑呢,欺負人!
看他還有哭下去的趨勢,布萊茲立馬親了親他的大腦門,提醒道:“芬里爾先別哭了,你看湯姆還躺在那呢!”
芬里爾一聽,這才想起來湯姆還躺在地上,哪還顧得上哭,急匆匆就從布萊茲懷裡跳了下去。
湯姆早就暈了過去,此刻孤零零的趴在地上,整張臉貼著冰面,看起來特別可憐。芬里爾跑到他身邊,立刻變回人形推了推他,“爸爸,爸爸,快醒醒。”
湯姆被推得翻了個身,卻並沒有醒過來,反而痛苦的□□了一聲。布萊茲看他臉色有點發紅,就過去mo了mo他的額頭,這一mo就發現湯姆額頭燙的很,估計是剛才在芬里爾身邊被凍得太久,身體吃不消了。
見芬里爾還要推他,布萊茲連忙拉住了芬里爾的手,對他說道:“湯姆生病了,你別推他。”
“湯姆病了啊?”芬里爾學著布萊茲的動作在湯姆額頭上mo了mo,發現他額頭燙的很,就同情的嘆了口氣;“發燒啊,可是要吃藥的,我最討厭吃藥了。”
“說的跟你吃過藥一樣。”布萊茲聽了笑著在他腦門上點了點,芬里爾身體向來壯實,從小到大一點小毛病都沒生過,壓根就沒有吃過藥,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種感慨。
芬里爾嘟了嘟嘴,反駁道:“誰說我沒吃過,剛來這裡的時候就吃過,特別難吃。”
芬里爾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被bau送去了醫院,那裡的醫生雖然沒查出他有甚麼病,還是給他吃了一些預防感冒的藥,還給他掛了幾天水,不過當時芬里爾光顧著為回不了家這事傷心了,倒也沒覺得藥有多苦,掛水有多痛。芬里爾不喜歡吃藥,主要是因為上輩子的事情,那時他剛被燒傻了,他爺爺奶奶不接受這個事實,覺得醫生騙他們,開頭兩年就倒處求偏方給芬里爾吃,偏方多半都是中藥,吃起來別說有多苦了。現在芬里爾早就忘了他上輩子爺爺奶奶長甚麼樣子了,上輩子的很多事也都不記得了,但那兩年吃的藥有多苦他可一直記得,那種刻苦銘心的味道芬里爾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也不會忘記的。
芬里爾剛來這裡的時候布萊茲還沒拿到心靈魔鏡,也就沒看到芬里爾過的怎麼樣,現在聽到芬里爾說吃了藥,立刻就心痛起來了,抱著芬里爾在他的胖臉上麼麼親了幾下,說道:“回去我給你買好多糖,吃了就不苦了。”
“還想吃大蛋糕。”芬里爾撒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