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隻手臂橫在自己眼前,火箭再也無法寸進!仔細一看,箭身已經被手的主人牢牢抓在手心。
墨鏡下的眼睛怔怔的,彷彿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在群情激奮中站了出來,多弗朗明哥緩緩的轉動視線,生怕自己一眨眼就弄斷了希望的蜘蛛絲。
唐納手心一握就把箭折成了兩節,狠狠的往地上一擲——
木製的兩節斷箭毫無阻礙的插/進石板地裡,只留下不足寸許的長度露在外面。
“夠了!不管甚麼仇怨,不要把武器對準孩子。”
這一擊比子彈she擊地面還要深,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了更驚人的憤怒。
所有人舉起武器對準唐納,叫囂著‘叛徒’‘人類恥rǔ’‘天龍人的走狗’。
依著心中的憤慨,她倒是想和人理論一下甚麼叫法制平等。
可一來群情激奮根本沒法講話,二來她自己笨嘴拙腮也沒那本事教別人做人。
唐納屈起手指,一道風一樣在人群中颳了一圈,回到原地的時候所有人才軟軟的倒在地上。
都是普通人,敲個爆慄都得小心翼翼控制力道。
唐納把火把都踢遠,以免有人昏迷的時候引起火災,然後忙將掛起來的三個人解了下來。
想來已經被吊了很久了,三人都暫時沒法站起來。
唐納嘆了口氣,上前把兩個孩子抱起來,對唯一的大人到“還能動嗎?可以的話現在就走吧。”
那大人連連道謝,努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唐納沒有催促,抱著孩子坐一邊等他恢復行動。
兩個小孩兒著實受了不少苦,小臉髒兮兮的,衣服也不成樣子,單薄布料下程度不一青紫顯示著吃苦不是一兩天了。
小的那個更沒有安全感一點,抓著她一直哭,嘴裡嗚嗚的要媽媽。
唐納摸了摸口袋,職業性質養成了每次出遠門都得帶糖果巧克力等充能食物,現在正巧。
剝了顆巧克力喂進小孩兒嘴裡,長久未進食的飢餓終於讓他顧不上哭泣了。
不哭了就好,又剝了顆塞進大的那個孩子嘴裡,他木偶一樣機械性的咀嚼吞嚥,視線死死的釘在唐納臉上,一眨也不眨。
唐納以為他被嚇壞了,畢竟剛剛和死亡擦肩而過,被驚著了也不奇怪。
正琢磨著是不是先帶他們看醫生,那孩子突然抓住她的手,細細的指甲要掐近肉裡一樣——
“吶!女人,你很qiáng對吧?帶我回瑪麗喬亞,只要你帶我回去,我就給你錢。數不盡的錢。”
“還有奴隸,你想多少人伺候你都可以。”
見唐納不吭聲,多弗朗明哥急了,增加籌碼到“不,不滿足嗎?也是啊,這點籌碼和本大爺相比不值一提。”
“那這樣,我給你一個國家怎麼樣?只要我回去就把德雷斯羅薩的利庫一族轟下臺,你去做那裡的皇帝。”
“還有惡魔果實,那種東西瑪麗喬亞要多少有多少,你可以去挑一個自然系的,然後變得更qiáng。”
多弗朗明哥越說越癲狂“變得更qiáng,然後保護我,永遠忠於我。”
唐納一時間目瞪口呆,怎麼也想不到這種循循利誘是出自一個孩童之口。
她的震驚沉默被多弗朗明哥解讀為籌碼的不足,小小孩童終於下定決議般——
“好,只要你帶我回去,我就娶你做妻子,讓你也成為天龍人,雖然你的血統低賤——”
唐納收回敲暈小屁孩的手。
羅西南迪見哥哥暈過去了,抽抽嘴巴又要開始哭,好在這時候他們的家長也恢復些力氣,把羅西南迪報過去安撫住了。
身為父親的他看著唐納懷裡多弗朗明哥昏睡的小臉,眼神裡是包不住的內疚和痛苦。
他不後悔因為自己的天真受到的種種折磨,那更說明了無視人間疾苦的天龍人是怎樣榨取民眾奢侈享受的。
可孩子們卻不應該受這種苦,他們的人生才剛開始,還沒有在罪惡的寄生中泥足深陷。
唐納帶著這一家三口離開了小鎮,偷了漁民的一艘小船揚帆出海。
期間小孩兒的家長,唐吉訶德.霍明格向她講述了一直以來的遭遇。
原來他們一家本是世界貴族,受整個世界的供養在瑪麗喬亞過著高人一等的生活。可霍明格不認同天龍人生來就高貴,世界活該受他們奴役的理念,決定脫離身份離開聖地開始新生活。
被世人畏懼仇恨的天龍人墜入凡塵後所受的待遇可想而知,他們受到了各種折磨,妻子也在疾病中去世,現在更是不得不隱姓埋名亡命天涯。
唐納聽後很唏噓,這人雖然天真,但那種環境下還能保持善良也不容易。
“你不該離開的,如果真的想滲透自己的理念的話,就更該掌控權勢。”
“沒錯!只要在聖地的話,施恩也好,nüè待也好,你可以盡情的滿足自己的爛好心,而不是像過街老鼠一樣做所有人的出氣筒。”
唐納說完多弗朗明哥就接到,他醒來之後倒沒有大吵大鬧,只是比起父親,他更願意和唐納說話,無時無刻不在謀求存在感。
個性軟弱的霍明格本就愧對孩子,被多弗朗明哥一句話又說得低頭沉默了。
唐納翻了個白眼,霍明格性子弱是一回事,可身居高位幾十年所知道的情報肯定是不可估量的,她還想多瞭解點狀況呢。
“吶吶!我肚子餓了,要吃巧克力!”多弗朗明哥不在乎父親的失落,轉頭纏著唐納。
“餓了自己抓魚去,漁網就在你邊上,巧克力沒了。”
“說謊,我看到你還留了一顆,快給我。”見唐納敷衍他就鬧到。
“那是留給羅西南迪的,你是哥哥吧,別和弟弟搶零食。”
一般稍微懂點事的孩子都會在這種句式中敗退,可多弗朗明哥不,她見唐納偏袒羅西南迪不gān了——
“你是我的未婚妻吧,gān甚麼把羅西排第一位?聽好了,我以後可以有侍妾,但是你絕對要忠誠。”
“臭小鬼在大言不慚甚麼?”唐納又好氣又好笑“揍你屁股哦。”
多弗朗明哥迅速捂緊自己屁股,期期艾艾到“那,那侍妾就算了,可你得聽我的。”
唐納懶得跟小屁孩生氣,轉移話題到“你之前說過惡魔果實,那是甚麼東西?”
在霍明格那裡唐納基本瞭解了這個世界的權利結構,說實話如果天龍人這個群體一聽就讓人厭惡的話,透過他們倒是最高效的手段。
這裡顯而易見又是一個陌生世界,那麼她就得在一年內想辦法回到伊爾迷那裡,至於關閉專案的事——
畢竟還有空子可以鑽。
多弗朗明哥見唐納有求於他,尾巴立刻就翹起來了,炫耀一樣竹筒倒豆的把情報抖了出來。
“那種東西只是我們助興的產物,有趣的能力通常會餵給中意的奴隸,只要珍貴的自然系適合戰鬥的能力才會賞賜給信賴的護衛。”
“你們自己不吃嗎?”
“臭得要死,怎麼可能用那種東西玷汙嘴巴。”
他舉了不少有趣的例子,各種各樣奇葩的能力讓唐納大開眼界,繼念能力後又一chuībī的體系展現在自己面前。
唐納蠢蠢欲動,直覺她要的答案就在這裡。
“那你說,有沒有一種果實,可以聯通兩個空間的門?”
“門?”多弗朗明哥支著腦袋想了半天“關於門的果實我好像有點印象。”
“快說快說!”
“肚子餓了!”
唐納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淹死這孩子的衝動。
比起軟萌的羅西南迪,多弗朗明哥的個性可謂一點都不討喜,小小年紀就唯我獨尊高傲不羈。一副典型的全世界都該圍著老子轉的樣子,放任下去絕對是個合格的天龍人。
可送佛送到西,唐納決定攤上這事的那刻就做好覺悟了。
正要抽漁網撈魚做飯,小船旁邊就停了一艘木筏,四個人,三個大人一個小孩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