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捏碎的粉末唐納將它們裝進類似烤盤的大容器中,然後摻水進去攪拌,待水全部渾濁之後放到一邊讓它沉澱。
這是一個粗糙的提煉鹽的方法,鹽塊不能直接使用,需要將鹽分提取出來。鹽的質量比砂石低得多,攪散後肯定是最後沉澱的那一層。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後,表面的水已經重新恢復了清澈,唐納小心傾斜烤盤倒掉水,只剩下薄薄的一層以便揮發。
這裡的太陽毒辣,果然沒多久表層的水分就蒸發gān了,露出表面白白的一層粗鹽粒。
最麻煩的一道工序做完,後面就頗為輕鬆了。
撈出泡好的蠍子,串好直接放在火架上烤,昆蟲特有的蛋白質揮發出令人垂涎的香味。
唐納烤得專注,這種小型昆蟲一個不慎就會烤糊,她不想再回去一寸寸的在沙裡翻蠍子。所以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考官不知甚麼時候站在這裡了。
唐納沒有理會,待香味散發到極致的時候熄滅火,捻了一小撮粗鹽撒在上面,裝盤放在一邊。
仙人掌早已削皮切條泡鹽水裡了,撈出來瀝gān呈小碗裡,再把小碗放進蠍子盤中,她的答卷就完成了。
尤布洛考官早已躍躍欲試,不等唐納示意便捻起一隻蠍子往嘴裡送去——
會合格唐納並不意外,畢竟不可能以常規水準來挑剔菜品,而且烤蠍子也確實是美味的實物。
不需要多高超的烹飪技巧,也無需多餘的調味料點綴,光是其本身的風味就讓人口齒留香欲罷不能。
“老夫走遍世界,不是沒見過以昆蟲為食的,物資貧瘠食不果腹的人們甚麼都能吃下去,但你顯然不是把這些作為最後的生存手段而食用的,而是打心裡覺得這是一種理所當然的食材,所以才那麼得心應手吧?”
就像是料理一道普通家常一樣對這道菜有絕對的認同感。
唐納點頭表示贊同“順便一說,我最喜歡昆蟲其實是螞蚱。”
“呵呵!那老夫也要找時間試一試了。”
閒聊間,其餘考生也陸陸續續回來了,呈上來的結果真是五花八門。
虧剛才還在言之鑿鑿的說這裡甚麼都沒有,有自bào自棄用仙人掌湊數的;有和考官理論自己就在沙漠,所以自帶的食物也算沙漠中的食材拿自己隨身gān糧充數的;再兇殘點的還有攻擊他人用人體部分做食材的。
和門琪一樣找回金沙的也有不少,情報充分的不止門琪一個,能脫穎而出的確實有不少人才。
第二場考試又砍掉了人數的三分之二,還剩二十幾人被協會重新調配來的飛艇接走了。
唐納很快發現一件事,她好像被孤立了。
這麼說有點不恰當,畢竟除了門琪,她本就和其他人無甚jiāo集,也談不上孤立這個詞。
可二次考試後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微妙的輕視敵意卻是沒跑的。
唐納不明所以,問門琪,結果得到的回答是她的合格方法被鄙視了。
這場下來,笨蛋和心術不正的傢伙都被淘汰了,除了唐納大家清一色都是找到金沙拿到的合格。
比起在酷熱的沙漠中伴隨著脫水和毒蟄的危險尋找遙遙無望的寶藏,唐納那找塊仙人掌挖幾隻蠍子的功夫簡直跟玩兒一樣。
這和躺贏有甚麼分別?聯想到第一場這傢伙另闢蹊徑的做法,感覺一群qiáng者中混進了個耍小聰明的。
門琪自己倒是對唐納的大膽讚不絕口,認為作為美食獵人確實不應該被常規限制而錯過好的東西。可她管不了別人怎麼想。
唐納聽後恍然大悟,然後該gān嘛gān嘛!她還沒纖細到要去照顧不相gān的人的情緒。
第三場考試比較奇葩,協會竟然將他們投放到有名的賭城,每人發放一千萬,在二十四小時內以不觸犯法律為條件將它翻倍就合格了。
唐納有點懵,這錢讓人怎麼賺昭然若揭。可她這種收入來源只有薪水獎金和分紅死板人,連炒股和理財家裡都不讓她玩,打牌也最多和親戚們打五毛一把不翻番的。
她賺的錢是不少,可要麼放銀行裡吃那點微薄的利息,要麼就屯房產店鋪。哪裡會玩這麼複雜的金錢遊戲?
門琪倒是自稱對此道頗有研究,表示可以去贏兩個人的份。
唐納表示無所事事坐享其成是作為一個人的恥rǔ,而且她已經想到掙錢的方法了,遂兵分兩路開始行動。
賭錢一開始就不用想,憑她和上小學的親戚孩子鬥地主都輸多贏少的牌技,上賭桌不到十分鐘就能把自己賠給jīng光。
可賭場賺錢的一環並不止賭博。
她以前保護過一個澳門的賭王,他在世界各個豪賭聖地都有自己的店。
打jiāo道期間唐納知道賭場有個職位是職業千手,他們賭技往往萬中無一,是整座場子的坐鎮職務。薪資當然不是普通從業者能比的,最重要的是,一旦發現有人出千,那麼收繳的賭資可以直接抽走一半。
唐納走進這裡最大的賭場,徒手拍扁了一頭裝飾用的銅牛頭,侍者二話不說領著她去見了負責人。
“開門見山吧,今晚保守估計會有七八人來貴賭場撈一筆,出千的可能性很大,但他們全是本屆獵人的考生,實力肯定不是你們現在的配置能對付的。”
“要麼,你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撈一筆大搖大擺的離開,要麼,今晚僱傭我,和你們一起遏制損失。”
“到時候不論你們收繳多少,我只要一千萬!”
負責人看著她,考慮片刻——
“成jiāo!”
先不論她的話是真是假,這女人展現的力量不是今晚的人手能應付的,區區一千萬而已,大不了買今晚賭場的安寧。
於是,為了自己過關,唐納將其他考生賣了。
事情來得很快,畢竟是最大的賭場,所處地段招搖顯眼,很快唐納就從監視器裡看到了同期考生走進來。
而且還不止一個!看樣子是結伴而來的。
稍微一想也就明瞭,要在賭場短時間內捲走一千萬必定有些顯眼,不排除被識破的可能,多點人組隊即使被發現了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畢竟這種等級的賭場保全可以應付一兩個高手,但不能應付一群高手。
那批人玩了近一個小時,負責人表示所有人的出千記錄都拍下來了,唐納掰了掰指節信步從監控室走了出去——
這時候大廳已經形成了一片真空,得到示意的荷官揭穿了眾人出千的動作,所有人聚在一塊兒,意識到不付諸武力是不能了了,所幸他們這種等級的準獵人也不是區區黑道保全能解決的。
正這麼慶幸著就看到包圍他們的人手圈自動讓開了一個缺口,他們一路從沙漠中鄙視過來的對手信步走進來——
“願賭服輸,這樣太難看了!”
“dona?臭娘們!還真是甚麼yīn招都敢用,以為帶一群雜魚就像gān掉我們?正好趁現在解決你。”
“說得好像作弊的你們多光明正大一樣。”
算了,反正都要動手,爭個口角輸贏有甚麼意思?
唐納動了,她直接衝進人群,大開大合間就解決了兩個,qiáng大的力量均是一擊便讓人劇痛昏迷。
能撐到三場的傢伙們也頗為不俗,見唐納眨眼就放倒了不少人瞬間收起了輕視之心,迅速的在攻擊上互相配合。
“沒用的,臨時湊合的組擊,還不如單打獨鬥慢慢消耗對手體力。”唐納大吼一聲,動作毫不因為同時襲來的攻擊而動搖。
只見她看似無意義的閃避幾下,那些來勢洶洶的招數瞬間成了他們互相的制肘,唐納半路變招,就著這份慌亂揮手出招,下一秒,唐納突兀的停了下來,然後慢慢走出戰鬥圈——
等她出來之後,才是轟然的倒塌之聲,十幾人同時倒地發出的震響驚醒了全程圍觀,連動手都沒來得及就已經戰鬥結束的保全。
眾人手忙腳亂的捆人的捆人,清點賭資的清點賭資,負責人拍著手掌從外圍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