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一度讓她活得很麻木,渾渾噩噩行屍走肉一般過著每一天。有時候她甚至出現一種錯覺,像是有甚麼在召喚她離開這個世界一般。
被二舅bī著去看心理醫生,卻被告知並沒有自殺傾向。
“舅,別但心我,記得最開始學武拜祖師爺發的誓嗎?將此身錘鍊為鋼筋鐵骨,意志如泰山巍峨不動。唐家人是不會有軟弱的死法的。”
時間在慢慢撫平傷口,這次唐納再次受邀去保護一位考古學家。
老爺子年紀一大把,為發掘歷史做出巨大的貢獻,這次的目的頗為棘手,為了保證他的安全上面指派了軍隊不算還特意找來單人作戰能力優秀的唐納。
最後在某個山dòng裡不知道哪裡出了錯,整個地動山搖的山dòng開始坍塌,唐納拼死把老爺子扔了出去,自己卻沒能逃出來。
本以為就jiāo代在這兒了,沒想到恢復意識的時候,所在之地已經變成了空氣中滿是魚腥味的碼頭。
第2章
唐納花時間反覆證實後,確定這個海邊小鎮不屬於地球的任意一個角落。
耳邊充斥的語言不知為何能夠聽懂,但唐納敢保證那絕對不是母語,隨處可見的廣告牌、傳單上是匪夷所思的文字,唐納甚至在某個宣傳板看到了這個世界的世界地圖——
完全不是地球的樣子,大陸板塊雖然大多類似,但就像混亂拼圖一樣被旋轉顛倒重組成另一幅似是而非的樣子。
她掉進另一個空間了?
唐納生活無趣,但這幾年電視裡層出不窮的穿越題材還是知道的,如果那些還只是虛構的故事,經不起任何考據的話,那麼老教授執行任務時一直喋喋不休的空間理論就給了唐納更堅實的依據。
說實話,文化水平並不高的她不怎麼能理解老教授的理論,當時聽到老爺子的話還在納悶這種事怎麼不是物理學家來考察而是你個挖掘歷史的。
震驚過後,唐納還是考慮以後的出路。
家是要回的,但首先得再次爬到社會的頂端。從籍籍無名的鄉村丫頭到炙手可熱的業內大拿,沒人比她更清楚——即使是同樣的人,所站的階層不同,能調動的資源可謂天差地別。
如果唐納一開始待在老家,即使一身本事也就見義勇為打打流氓,最多被公/安/局送面錦旗。而如今的她只要撒個人情出去,即使調動國家機器幫忙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那些需要不短的執行時間,現在首要的問題就是解決今晚的食宿。
唐納進山dòng的時候身上帶的工具不少,手電筒,繩索,瑞士刀,燃燒棒。常年對現金的偏執也貼身帶了些大面額紙幣。但現在這些東西都沒了用武之地。
首先這個世界並不是落後時代,唐納根據入眼的生活電器推斷,科技層面應該和地球在伯仲間。像她身上的工具就隨處可見,普通店鋪就能買。
紙幣更是淪為了廢紙,只能當做紀念意義放在身上了。
所幸這裡貌似沒有嚴格的身份審查制度,和他們住哪裡都要身份證實名登記不一樣,在這裡住旅店只用jiāo付定金留個電話就沒人管你在房間gān甚麼。
唐納填好姓名,根據上一個客人留的號碼規律虛構了一個電話號碼,然後對等著收錢的老闆娘到“我沒有錢,但我可以幫您把門口的那批新寢具搬到庫房。”
在老闆娘驚訝防備的目光中,唐納微笑道“不好意思聽到了您講電話,搬運今天請假了吧,這個時間外面的工人們也已經回家,看天氣今晚很可能會下雨,如果被淋溼的話,這批寢具就報廢了。雖然有些厚顏,但還是希望您能給我這個幫忙的機會,酬勞不需要多,包今晚的食宿就行了,可以嗎?”
老闆娘上下打量這孩子,身上穿著適合野外運動的黑色直筒褲和短靴,墨綠色的背心貼服在身上顯出女性成熟的曲線,衝鋒衣直接拴在腰上,看起來gān淨又利落。
她笑容誠懇,眼神清明,言談舉止都頗為有禮,拜託人給活gān也並不畏縮,身無分文卻完全看不出落魄感。
心下一定,老闆娘慡快的答應了唐納的請求,出門在外誰沒遇到點難處?
唐納雖然看起來體格矯健,但畢竟是女孩子,東西又多又重,老闆娘本來還想她一個人要是吃力就幫忙倆人一塊兒抬。
結果那麼大的沙發,這姑娘一手一個像拎兩袋白菜一樣健步如飛的就跑了,堆成山的一批寢具不消幾分鐘就被搬完了,還順便替她整理了雜亂已久的倉庫。
老闆娘樂了,不但給她開了個帶陽臺的空房間,還親自下廚做了份晚餐。
唐納吃著飯和老闆娘攀談起來,編了個徒步環球旅遊結果旅費用光的來歷,向老闆娘打聽有沒有短期工作和租房的。
老闆娘估計看她格外順眼,表示不用去外面租房了,旅館正好有個閒置的閣樓,唐納自己去打掃出來就能給她住一陣,chuáng鋪被子這些旅館多的是。至於工作她手裡倒是沒有適合女孩子的,旅店這個季節客不多,她一個人都有些清閒。
唐納連忙道謝,並表示工作的事不拘男女。老闆娘恍然,這閨女那把子力氣,確實做得來男人gān的活兒。
第二天一早,老闆娘又給了她一頓早餐,告訴她如果真不忌諱的話可以去附近碰碰運氣。這個海港近年來發展挺快,高樓大廈也一棟一棟的拔地而起,正在施工的工地很多,到處都缺人手。
而且體力工作者普遍薪水很高,多做多得按日結算,很適合短期籌錢打短工的。
唐納現在連字都不認識,當然對這種不需要查證身份,不看文化學歷,薪資頗高,做完銀貨兩訖的工作求之不得。
找到工地後,在工頭挑剔懷疑的目光下輕鬆搬了兩個健壯男人的分量,成功的獲得了工作機會。
建築業髒累苦,工地充斥著灰塵huáng土和勞力的汗水。唐納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抹了把滿是灰塵和汗水的臉,覺得還算輕鬆。
以前農忙時節她就是家裡的一份勞力,出來跟著二舅以後雖然沒gān過粗活了,但每天的基礎訓練量就不止這qiáng度,適應良好!
“來,這是你今天的份。”出納把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她。
“dona那傢伙,又是最高!”工友跟身邊的同伴到“女孩子這麼拼命也不怕累壞身體。”
“累壞?不會不會。”同伴篤定的搖頭“你最近請假不知道這事,前天有捆鋼筋從六樓掉下來,差點就砸到喬納那個倒黴蛋。結果你猜怎麼?dona直接衝過去接住了,那可是一大捆鋼筋,一般人接個墜樓小孩也得骨折吧?可她屁事兒沒有繼續上班。”
“她怎麼不直接把人推開?”
“重點在這兒?”工友嘟囔“周圍還有好幾個人呢,怕保了這個保不了那個吧。”
“說起來這麼厲害為甚麼不去考獵人?”
“……”
唐納沒理會工友的竊竊私語,這個地方的人名偏西化,漢語的字正腔圓對他們來說也很勉qiáng。
她自我介紹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好好念出她的名字,不管怎麼糾正都叫她‘dona’,次數一多唐納也就懶得較真了。
唐納揣著厚厚的信封回到旅館,之前不是沒有地痞看她薪水高又是個外鄉女人想打劫的,被連續打跑幾次後這片的人都知道她是硬茬子,方沒有人敢再來找麻煩。
幫老闆娘把後廚的泔水桶搬到後巷之後回房間洗了澡準備出門接多莉放學。
多莉是老闆娘正在上小學的女兒,也是唐納的掃盲老師,每天唐納會去接她放學,而她會教唐納識字。
大部分常用字唐納已經認得差不多了,只是某些語法她還不能應用自如。唐納不是語言天才,之所以學得這麼快,估計得託莫名能聽這裡官方語言的福。
算算存摺裡的錢,這麼多天下來已經有不菲的一筆,語言文字的障礙差不多已經攻克了,唐納決定過幾天就搬出閣樓,找更好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