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豔思忖著,說道:“看你……臉色潤澤,身體壯碩,大概是練過武功的緣故,你的寸口脈實而不疾不徐,關脈充盈不張不馳,故而你陽氣充沛,中氣十足,陽火極盛,所謂‘龍jīng虎猛’是也……”
尉遲鎮徐徐鬆了口氣。
無豔又說:“我看過的《難經》《素問》》《金匱要略》這些有名的診脈醫書……你陽火太盛,又是這個年紀,這種體格,最好‘yīn陽調和’一下,可若是與你行房的女子體質yīn虛,就會虛不勝補,若是承受不住而一命嗚呼,也是有的。”
尉遲鎮難以置信,臉色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黑。
無豔一口氣說了這些,雙眸微微發亮,似是解決了個極大的難題:“故而就算你沒有病,也是會害死人的……但你不必怕,這不是甚麼大不了的,我給你開兩劑藥調理身子,以後你找個身子康健壯實的女子,在房事之上再略加節制,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尉遲鎮眼皮跳了兩下,臉色青青白白一陣後,又變成原來那種面沉似水。
一直聽無豔說完,他才“哦”了聲:“原來是這樣啊。”
無豔嘆:“照我看是如此……但我對這方面所知有限,只是推測而已,若是師父或者大師兄在此,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她說到最後,忽然走神,臉上露出一絲思念著誰的表情。
尉遲鎮暗中磨了磨牙:“那麼,據你所說,先前那三個女人都是因為我行房無節制,才不幸殞命的?”
無豔點頭:“我說的對不對?”
看著她等待誇讚的眼神,那眼睛跟面容不同,生得委實是好看,亮晶晶地,如秋水盈盈,如星子爍爍,靈動清澈,很難想象這樣一雙至美妙眸,會生在這樣一張臉上,尉遲鎮一怔。
無豔伸手,在尉遲鎮面前一晃:“喂……”
尉遲鎮察覺自己的失態,忙掩飾般微笑,道:“很抱歉,慈航殿的無豔姑娘,我只是想跟你說,那三個新娘子,我連碰也沒有碰過她們……”
腦袋裡“嗡”地一聲,無豔覺得自己聽錯了:“你說甚麼?你……你……”
尉遲鎮好整以暇地翹起腿來,順便展了一下自己的喜袍,目光極快又掃了掃某處,嗯……已經平復下去,極好,情況仍舊都在掌握之中。
尉遲鎮淡定地微笑,進一步解釋道:“我並沒有碰她們,更不曾行房,那麼……她們是怎麼‘虛不勝補’的呢?難道我跟她們對面坐坐,便足以讓她們虛不勝補了?哦是了……其中有兩人,我連見也沒見過,因為我……”
尉遲鎮欲言又止,忽然警醒地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話多了,無端端要把自個兒的事向這個才認識不久、來歷又如此神秘的人抖摟出來:這些話,他連至親之人都不曾說過。
真真咄咄怪事。
“連見也沒見過?”無豔眨眼,迷惘,且失望。
尉遲鎮淡淡地,惜字如金:“嗯。”
無豔半信半疑,抬手抓了抓頭,疑惑:“可是、怎麼可能……”
尉遲鎮正在用“你是個庸醫”的眼神看她,忽然臉色一變,目光掃向視窗某處,然後他忽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探手,將無豔一抱,順勢把她壓在chuáng上。
無豔正冥思苦想,身體就被尉遲鎮壓在下面,她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抬眸正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不由問道:“你gān甚麼?”
回答她的,是一根有些粗糲地長長手指,及時地壓在她柔軟地唇瓣上。
無豔覺得異樣:“唔唔……”低嗚兩聲後,努起嘴頂了頂那根手指。
尉遲鎮急忙化手指為手掌,手心壓在她的唇上,又低低在她耳畔說道:“噓!別出聲。”
☆、妝罷低聲問夫婿
毫無預兆地竟被壓在chuáng上,捂住了嘴,無豔微怔之下,掙扎不得,於是努起唇頂頂尉遲鎮的手心。
尉遲鎮身子微抖,手心傳來極為奇異的溫熱綿軟,他竭力讓自己鎮定,板起臉來低聲道:“別鬧!”聲音裡,三分肅然七分無奈。
無豔眨眼看了他一會兒,身子扭了扭,努力把手抽出來,握住尉遲鎮的大手,——忽然之間發現他的手有她兩個大,她好奇地比了比,邊低聲問:“外面有人在偷聽嗎?”
尉遲鎮見她竟也猜到,便一點頭:“你怎麼知道?”
無豔慢慢地說:“我的武功也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