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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千亦雪迎上她的眸。
司空流月笑意加深，上下打量著她，“你這麼急著走，不就是為了追趕公子嗎？”
被她看穿心事，千亦雪咬唇，不知道如何反駁，因為確實如她所說。
見她沉默，司空流月繞著她轉了一圈，邊看嘲諷，“本小姐活到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當女奴的竟然敢對主子有非份之想，被拒絕了，還非要死纏著不放，真不要臉。”
千亦雪聞言，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震驚，這件事，她是怎麼知道的？
“很疑惑是吧，實話告訴你吧！昨夜你恬不知恥的跟公子表白，我都知道。”
她的話就像淬了毒般，侵入千亦雪的五臟六腑，腐蝕著她的心。
她凌厲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極力隱忍著心中即將爆發的怒火。
她越是這樣，司空流月越開心，故意湊近她耳側，添油加醋道，“你還不知道吧！公子昨夜是在我的苑裡安歇的。”
聽著她這些話，千亦雪不由側目，盯著她的眼神更加陰冷。
於此同時，司空流月也正睨著她，二人對視，電光火石間，寒意不斷上湧。
看到千亦雪眸中漸漸泛起的猩紅，餘光處又瞥見去而復返的慕離。
她靈機一動，故意火上澆油，“我陪了他一整夜，他的懷抱，可真溫暖啊，嘖嘖……”
她故意閉上眼睛，裝出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好似再次沉浸在昨夜的溫情之中。
千亦雪眼睫輕顫，昨夜慕離和司空流月同撐一把傘離開的畫面，在她眼前浮現。
她不想再看到，立刻閉上了眼睛，可她越是逃避，那些畫面越是在她腦海反覆閃現，刺激著她的神經。
“所以，你別在痴心妄想了，像你這種賤奴，就算送上門，公子也不會看一眼。
“你給我閉嘴。”
千亦雪猛然睜開眼睛，眸中殺意一掠而過，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一掌向司空流月襲去。
司空流月大驚之下，側身躲過，“千亦雪，你瘋了嗎？”
千亦雪收回手掌，聲色清冷的道，“公子有權力愛任何人，但你分明不是甚麼好東西，不配得到公子的愛，今日我便除了你。”
“你這完全就是因妒生恨，你覺得殺了我，你才有機會嗎？別做夢了！”
“受死吧！”
千亦雪懶得在聽她胡說，掌風變得越發凌空，一掌劈向她胸口。
“阿雪，住手！”
遠處的慕離剛好看到這一幕，出聲阻止。
司空流月本可以躲過，見慕離正往她們這邊疾步趕來，嘴角扯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故意不躲，結結實實的捱了千亦雪一掌，並往慕離的方向退去，巧好被趕來的慕離接住。
“噗！”
司空流月側頭就吐出一口血來，千亦雪正要趁勝追擊，殺了她。
哪知一掌下去，慕離揚起隨身攜帶的摺扇，用力回擊，千亦雪被他強勁的內力震飛出去。
她退了好幾步，方才站穩，扭頭看去，但見司空流月躺在慕離懷裡。
“公子，救命！”
司空流月緊緊握著慕離的守，另一隻手顫抖地指向千亦雪。
“她要殺我！”
慕離黑眸直視著千亦雪，聲音低沉道，“我知道。”
“咳咳！”司空流月咳嗽兩聲，繼續道，“就因為昨夜公子留宿在我苑中的事。”
“阿雪，我知你和醜姑娘都看她不順眼，但也不至於如此痛下殺手吧！”
千亦雪看著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心中一痛，但她不屑解釋，只道，“公子，你讓開！”
司空流月身體一顫，縮排慕離懷裡，嬌滴滴的道，“公子，我怕！”
慕離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看向千亦雪的目光有些慍怒。
“阿雪，別鬧了！”
“公子，阿雪不是在鬧，她說的沒錯，阿雪是要殺她。”
千亦雪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
慕離了解她，輕易不會動怒，定然是司空流月言語不當，擊傷了她。
所以，他不怪千亦雪。
只是抱起司空流月，轉身往回走。
千亦雪急了，“公子，你不能帶她走。”
尤其是現在，慕離是南國的君主了，他可以不愛她，但她絕不容許司空流月這樣心思不純的人留在他身邊，霍亂他的江山。
思及此，她再次出手，像司空流月襲去。
慕離微微側頭，聲色清冷道，“阿雪，難道你要連我一起殺嗎？”
衝過去的千亦雪聞言，猛地收回內力，被自己內力震傷的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慕離。
慕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她要是堅持殺司空流月的話，就連他一塊殺了！
她的公子這是，用命在護司空流月啊！
震驚，嫉妒，失望，不甘……
各種各樣的情緒，像浪潮一樣，席捲著她的心。
這是，除了洛泱外，公子第二個用命護著的女人吧！
那一刻，她好像聽到了甚麼聲音。直至心口顫動，她才明白過來，那大概是心碎的聲音吧！
慕離見她沒有反應，這才抱著司空流月往前走，而就在慕離看不見的地方。
司空流月的臉，正透過他的臂彎看著千亦雪，見千亦雪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她笑了，殷紅的唇畔一張一合，像是在跟她說，“你輸了！”
看到這，千亦雪渾身一震。
在慕離這，她確實是輸了，而且輸的一敗塗地。
她只能怔怔地看著慕離和司空流月離開的背影，淚如雨下。
她再也受不了內心的悲痛，轉身就跑，她一口氣跑到水榭，看著湖裡嬌豔欲滴的蓮花。
她仰起頭，撕心裂肺的吶喊著，湖裡的水霎時湧出湖面，往四周濺落。
可儘管如此，她心裡的那股怨氣還是久久無法平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渾身上下的力氣瞬間像被抽走了一般，整個人跌坐在長廊邊。
她正望著地面發呆時，耳畔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慕離，欣喜的抬頭。
“公……”
子字還未出口，就哽在了喉嚨口，再也說不出來。
“是你！”千亦雪語氣裡難掩失落。
因為，來人並非她心心念唸的慕離，而是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