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躺jī,但也很快樂。他應:“好。”
很快他就明白嚴準說的殺人是甚麼意思了。
一進遊戲,嚴準就在訓練基地上面標了個點。
訓練基地,俗稱自閉城,一個物資還沒盒子多的地方,下來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跳。”嚴準提醒他。
裴然連忙按“f”,依著嚴準昨天教他的跳傘技巧往下落。
快到基地時,裴然回頭看了眼身後,烏泱泱一群人:“…………”
“跳三倉,跟緊我。”
一落地,裴然耳機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槍聲,讓他想起前段時間去聽的那場jiāo響演奏會。
他慌亂地撿槍,當他裝好子彈時,嚴準已經殺了兩個人。
裴然正準備跟上他,就聽見身後傳來開門聲,緊跟著,他被人擊倒在地,對方毫不留情地把他補死然後迅速跑路。
這人是從遠處跑來的,嚴準跳傘時沒看見,他清掉兩隊人,問:“殺你的人穿甚麼衣服?”
裴然怔了怔:“好像是……原始衣服。算了。”
“觀戰等我一下,”嚴準舔完包,“很快。”
十分鐘後,嚴準一個人扛著槍,清光了訓練基地裡穿原始衣服的人。
直到剩下最後一個隊伍,嚴準擊倒其中一位,然後開麥問:“你隊友穿甚麼衣服?”
那人一臉懵bī,乖乖回答:“黑色大衣,就很貴那個,你要嗎?我讓他脫了給你。”
然後嚴準就在對方的熱烈注視下,自雷了。
裴然愣住了:“你不用自雷,我看你玩也可以的。”
“你不在不玩,”嚴準說,“按準備,下一局。”
連著跳了三次傘後,裴然終於殺到了人。
“嚴準,我殺人了!”裴然覺得自己手掌心都是熾熱的,脫口道,“而且……殺了兩個!”
說完他才覺得不好意思——三局兩人頭,嚴準隨便排個野人都比他厲害。
“我看見了,”嚴準很自然地接過他的話,“真厲害。”
裴然心臟跳得很快,覺得自己現在比考試時還要緊張。
因為有了手感,裴然又殺了一個,幾分鐘後,自閉城安靜了。
“嚴準,”裴然小聲確認,“好像沒人了?”
嚴準被他逗笑:“嗯,都被你殺完了……你不用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裴然也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傻。他蹲在房子裡舔包,嚴準忽然翻窗進來,經過昨晚,裴然對他這個舉動已經有了條件反she,下意識就把自己的槍脫掉,丟在了地上。
嚴準的遊戲人物明顯停頓了一下,片刻,他帶著笑意說:“我只是想看看這盒子裡有沒有多餘的倍鏡。”
裴然:“……”
裴然立刻把槍收回,他覺得自己落地撿槍都沒這麼快過。
嚴準:“但我還是想用你的槍。”
嚴準蹲在他旁邊,把自己的槍丟出來,“不逗你了……再給個加buff的機會。”
裴然扭頭就走:“算了,不換了。”
嚴準起身便追,追了一整個訓練基地,然後在裴然停下來撿東西的時候,在他面前用遊戲人物動作跪下來行了個大禮。
裴然回了個大禮。
嚴準又拜了拜。
兩人跟個傻子似的拜了半天,裴然還是把槍給了他。
嚴準:“不拜了?就差一次了。”
裴然沒聽懂:“差一次甚麼?”
“沒甚麼。”
嚴準掛著自動跑步,閉上麥給自己點了根菸,心想再拜一次都能直接送入dòng房了。
又打了兩局,裴然剛有些上頭,就聽見嚴準說:“這局跳其他地方吧,我這雨很大,聽不見腳步。”
裴然這才聽見雨滴砸在窗上的聲音。
“我這邊也下雨了。”
嚴準嗯了一聲:“我們在一個地方,我住滿中附近。”
裴然脫口道:“我高中就在滿中讀的。”
“我知道,”嚴準說,“我們是校友。”
裴然愣了愣,他並不記得自己在高中時見過嚴準。
見他不說話,嚴準說:“別想了,我跟你一個樓上一個樓下,碰不著。”
裴然隨便應了一聲,覺得他這句話裡有點怪,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嚴準打斷了。
“跳。這局我認真打,帶你吃把jī。”
兩人打了一晚上雙排,關遊戲的時候,裴然忽然記起自己放假前定製的假期計劃。
“明天還找我啊,”嚴準懶洋洋地說,“老闆。”
裴然想,計劃就是拿來打破的。
臨睡前,裴然慣例開啟微信看訊息。直到看到羅青山發來的二十三條未讀,他才想起自己今天遭遇了一件非常噁心的事。
這一晚上在自閉城過得太刺激,他竟然都把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羅青山的訊息無非就是解釋,說自己剛剛沒看群,不知道他和蘇念之間發生了甚麼,還說自己真的跟蘇念撇清了關係,讓他不要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