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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2022-03-02 作者:焦糖冬瓜

德翎駙馬搖了搖頭,“他對微臣的羨慕是一時的,皮相而已。況且他說過,微臣還算不上帝都第一的美男子。”

“哦?還有誰?總不會是說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國安侯吧?”

德翎駙馬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陛下要去問子悅了,因為他並未告知微臣。”

“想不到她還有故弄玄虛的一日。”

“微臣還想看看擊鞠呢,陛下同不同我一道去啊?”

“不了,這幾日寧陽郡主待在承風殿。”雲澈略微嘆了口氣,駙馬瞭然。

兩日後,帝都城的貴族官宦子弟組成了兩支隊伍,比試擊鞠。凌子悅也在其列,這樣的盛世最容易見到那些年輕計程車子以及將門子弟。凌子悅就是要透過擊鞠來觀察他們的性格以及為人,有沒有人能夠為雲澈所用。

洛照江與德翎駙馬一道前來看望正在整理著裝的凌子悅。

“凌大人,平日裡請你喝酒賞舞你都不感興趣,這擊鞠你倒是積極的很啊!”洛照江藉機表達多次邀請凌子悅,凌子悅卻從不赴約的不滿。

“洛大人說的哪裡話,子悅真的是太忙了!子悅年紀尚輕,很多事情都不懂,陛下jiāo代下來的事情做的是一團糟,於是一直在焦頭爛額,別說喝酒了,就連吃飯都顧不上了。這還是陛下看子悅真的像是無頭的蒼蠅亂撞,特地減輕了凌子悅一些公務,這才抽出些時間來玩玩擊鞠。改日凌子悅必親臨洛大人府上謝罪!”

德翎駙馬笑道,“國安侯也真是的,子悅是你看著長大的,他是甚麼性格你會不知道嗎?做事情認真,做不好就茶飯不思。陛下剛登基,自然事情多。就喝喝酒看歌姬跳個舞,沒去就沒去唄!”

“唉,駙馬誤會了,老夫的意思也是子悅別天天悶在府中,多出來走動走動!這不,騎馬擊鞠也是好的,沒說非得到老夫府上喝酒啊!”洛照江極為jīng明,這話題轉的遊刃有餘。

“那就成了。子悅啊,你可一定要贏啊!我可是花了重金下注哦!”

“那駙馬可要小心了,聽說這對手裡面有不少是將門子弟,凌子悅還擔心能不能撐過一刻鐘呢!”

就在此時,凌子悅的侍從跑來道:“大人,大人,咱們隊裡的中郎陳方他下馬時拐著腿,只怕不能上了!”

“甚麼?”德翎駙馬倒是比凌子悅要心急,“子悅,這可怎麼辦啊?”

凌子悅淡然一笑,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能怎麼辦啊,找個人補上唄。就你了,去換了衣衫上馬吧!”

“大人!”那侍從瞪大了眼睛趕緊道,“小的不行啊!小的長這麼大,還沒上過馬背呢!”

凌子悅又笑了,“原來你不會騎馬啊?那有誰會騎馬的,讓他頂上!”

“子悅啊!”德翎駙馬拽住她,“你怎的這般隨性,難不成不想贏了?”

“輸贏哪有那麼重要?人生在世,次次都想著要贏,贏了之後又有甚麼?凌子悅只求個瀟灑快意。”

不遠處,一個少年望著凌子悅的笑容失了神。

他見過太多王孫公子了,沒有人能笑的像是這位當朝最年輕的諫議大夫,如同chūn日淺陽,透徹得讓人無法挪開眼。

44、頂天立地

他是聽聞過凌子悅的名字的,雲恆候的庶子功臣之後,當年的太子侍讀,如今的天子近臣。而這樣的凌子悅卻只恣意地笑著,沒有絲毫驕縱,沒有眼高於頂的高傲。

就在此刻,凌子悅的目光望了過來,少年驚恐著低下頭來。

他是一個劍奴,連劍客都算不上。終日只能跟在主人身後,每日所做之事就是陪府中的劍客練劍,做他們的靶子。這樣卑賤的自己,堂而皇之地望著一個貴族還是諫議大夫,是極為失禮的。

誰知道凌子悅卻騎著馬來到他的面前,利落地翻身下馬,朗聲問道:“你呢?叫甚麼名字,會騎馬嗎?”

少年驚呆了,甚至不敢抬頭。

凌子悅根本不需要下馬,也不需要來到他的面前。

“他是明朔,我府中的劍奴,自然是會騎馬的。”德翎駙馬走了過來,代替明朔回答,“明朔!你實在太失禮了!凌大人問你話,你低著頭做甚麼!”

明明是斥責之言,德翎駙馬的語氣中卻沒有絲毫責怪之意。想來他是十分欣賞這個明朔的。

“沒關係!沒關係!明朔,要不你加入我們吧!”

凌子悅如此清晰地念著他的名字,彷彿這個名字也隨著凌子悅的聲音變得高貴了起來。

“是啊,子悅,你隨便找個人還不如讓明朔去呢!”德翎駙馬喜道。

“誒。”凌子悅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定要明朔願意才行,我們的對手都是將門之後,本事不小,一個不小心就是會受傷的!”

“那更得明朔去了!他學過武藝,經常與軍中的高手拆招,所以劍法了得!”

“真的嗎?”凌子悅轉過身來,用更加認真地口吻問,“明朔!加入我們吧!”

明朔一聽見凌子悅說對手是將門子弟時心中便已經忐忑起來,凌子悅乃是文人,那些將門子弟必然橫衝直撞,他若受傷了怎麼辦?

“明朔願意!”

“好!”凌子悅一把拍在明朔的肩膀上,“快點!陳方既然比不了了,就讓他把藍衣讓出來!”

凌子悅攬著明朔在他耳邊小聲道:“其實啊,那個陳方是怕了!他上下馬背都是踩著侍從,前擁後簇地怎麼可能扭到腳!”

“凌大人不生氣嗎?他臨陣脫逃?”

“生氣?氣甚麼?應該慶幸上陣之前他就跑了,真到了場上他才撂挑子,我不是更麻煩嗎?”凌子悅不以為意地一笑。

以凌子悅為首計程車子們肩膀及額頭綁著藍色的緞帶,而他們的對手個個看起來都jīng於騎she,武藝非凡,他們的額上綁著紅色的緞帶。

這場擊鞠賽是近期帝都城的盛事,除了看客之外,就連帝都城裡所有的莊家都擺出賭局了,投注者不少。

明朔的神情極為認真,原本有些懦弱青澀的臉龐瞬間變得銳利而堅毅起來。他的背脊挺拔,一手握著球杆,另一手拽住韁繩,蓄勢待發,似要衝出千里之外。

凌子悅扯起了唇角,拍了拍他的後背,“明朔,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士人,沒甚麼本事爭不過那些莽夫啊!”

“明朔不覺得。”

“哦?為甚麼?”凌子悅看向他。

“方才見大人騎馬,便知大人騎術jīng湛。擊鞠雖然講究同隊者配合默契,但是我們的對手各個神色倨傲,他們自恃武藝高qiáng,殊不知擊鞠不是比武,比的是馬上的技術和靈便,更是首尾相顧的配合,對敵人輕怠就是自尋死路。所以小的不覺得大人會輸!”明朔回答的極其認真。

“啊?我未必會輸?”凌子悅摸了摸下巴,“我打賭,洛大人一定是買對手贏。我要是贏了,他可是要輸老鼻子灰了!”

“方才大人說了,大人不求勝,只求瀟灑快意!”

“好!既然要上戰場了,你就不是甚麼‘小的’,我凌子悅也不是甚麼‘大人’!明朔,知道我名字的由來嗎?”

明說微微一愣。

“子悅成風,揚塵千里!”

凌子悅說完便策馬而去。

未料到身後的明朔緊隨而至。

一句“揚塵千里”死死撞在明朔心上,明朔一聲低吼,“駕——”

凌子悅回過頭來,明朔的身影如同振翅的飛鷹,那些jīng氣神睿的對手不過他的食餌。

隨著令旗落下,擊鞠開始。

如同凌子悅所料,對手果然搶佔了先機,他們帶著球衝向門dòng。其他士子們被遙遙甩開,只有凌子悅與明朔追了上去。那些年輕的軍校根本未將他們放在眼中,卻不想凌子悅一杆勾走了對方的球,瞬間幾個校尉便將凌子悅圍住了。

凌子悅放眼望去,同隊者只是遠觀不敢上前,卻見得明朔策馬向對手的球門而去。凌子悅大叫一聲:“明朔——”

瞬間她奮力將球挑起,那球高高飛過所有人的頭頂,落在明朔馬下。

明朔一個橫掃,球直入空門。

整個球場一片安靜,驟然又喧囂了起來。

軍校們散開,前去追那顆球。凌子悅聳起眉頭,嘖嘖兩聲。

那群軍校們果然將明朔團團圍住,其中一個似有怒意,奪球時球棍竟然重重嚮明朔的手臂砍去。明朔側身閃躲,那球棍還未碰上他的前襟,便被凌子悅攔了下來。

明朔趁勢去追那被奪走的球,左右兩邊均被夾攻。

凌子悅看向那年輕校尉,笑道:“這位將軍,擊鞠雖然不比得行軍,但也是有規矩的,帝都城裡這麼多人都在看,可別讓人對你喝倒彩啊!”

“你——”對方怒意更甚,但因理虧說不出話來。

凌子悅莞爾一笑,策馬奔去。

明朔奪得一球,便在夾縫中傳給了凌子悅,即時便有四五人追著凌子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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