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芬奇對投稿沒甚麼興趣,他只是覺得這些新穎的文學作品很有意思,想找人討論一下而已:“這種我看看就好啦——說起來,感覺這位泰戈爾的詩,好像有些……”
“哦哦!你也覺得泰戈爾先生的詩水平高出其他作品太多了是吧?”大仲馬嘆息,“我就是看了泰戈爾先生的詩,所以才想要自己也創作一些作品的……這位大師已經去世了,明明有著這般才華卻默默無聞,我們一致認同給他開個專欄,刊登他的作品,讓大家都能感受到大師作品的魅力。”
路西法扶額。
大仲馬現在是泰戈爾的鐵粉。
不是他不想給點別的書,只是比起有劇情的小說,還是詩集比較安全,因為小說中為了矛盾與衝突,會出現很多人間真實的劇情,而這些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太刺激了……
看著自己抽出來的甚麼《茶花女》、《歌劇魅影》、《巴黎聖母院》,路西法怎麼想都找不到本土化的辦法,決定這些自己看看就行,這個世界的虛構文學還是jiāo給本土人自己寫吧,或者有合適的書再說。
倒是米迦勒,上次把他這些書翻了個遍,一點反應都沒有,接受能力很qiáng的樣子,果然這個世界的天使更有人性,理解起這些東西毫無障礙。
——神到底是怎麼想的?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路西法不光要關注自己的計劃,也必須搞清楚神是怎麼想的,到時候才更能說服對方。
然而失去記憶的路西法,很努力地試圖揣摩神的意圖,卻因為情報不足,難以想出甚麼靠譜的結論來。
看樣子還是需要見到天使打聽情報……之前米迦勒來的時候,他出於謹慎就沒多問甚麼,下次熟悉了也許可以試探得更深入一些。
看到達·芬奇和大仲馬在裡面聊得起勁,那些實在沒有思路,解不開謎題的人也忍不住了,他們放棄了猜謎,轉而按照最初的想法,拿著自己的作品當敲門磚,jiāo換入場資格。
隨著這些人放下莫名其妙的挑戰心理,紛紛得到入場資格後,一樓也總算熱鬧了起來。
他們開始互相jiāo換自己作為入場券的作品,討論得很起勁。
和那邊的熱鬧比起來,路西法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您已經十分鐘沒有翻頁了。】鬧鐘提醒道。
“啊……看不下去。”路西法gān脆合上了書,“我有種感覺,就和上次米迦勒來之前一樣……”
【也許是米迦勒殿下來找您了。】
路西法否決:“不,雖然我的能力還沒有恢復,但感覺還是很準的,這次和上次有些不太一樣,我懷疑是有其他天使……或者神要來。”
鬧鐘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難道是因為葡萄酒……】
“估計是。”路西法真是服了,他就處理一瓶自己不想喝的酒而已,怎麼感覺好像莫名其妙的就惹上了麻煩,“不過其實也不用太緊張,只要不是神就行,我應該都能說服。”
被說服過無數次的鬧鐘:【有道理。】
路西法重新感覺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再度確認了或許自己真的沒必要太嚴陣以待。
他現在主要是因為能力不受控,導致雖然會察覺到甚麼,卻無法給出確定的原因。也許他恢復了能力後就會發現,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可現在他只有這種模糊的感覺,這才是讓他不舒服的源頭。
畢竟無法掌控的未知總是令人不安的。
路西法qiáng迫自己不去思考那些事,但來自潛意識的通知卻好像在他腦子裡呼啦啦地刷屏一樣存在感過qiáng,甚至隨著時間的推進,他已經連轉移注意力都做不到了。
【您沒事吧?】
路西法沒有回應,只是抬起頭,視線穿透了一樓的天花板以及二樓、三樓……然後看到了正在向自己飛來的那個身影。
那明顯是一位天使,但卻不是米迦勒。
他看上去年齡更小一些,大概是人類十四五歲的樣子,有著一頭像是童書裡的插圖中的王子一樣齊耳的古典髮型,顏色是有些暗淡的灰色,帶著十分明顯的卷。
眼睛倒是很漂亮,像是石榴又像是紅寶石般閃爍著美麗的色澤。
這是誰呢?
路西法心不在焉地想著,而那個天使也明顯是發現了他的視線,神情激動地一個加速,幾乎是眨眼便到了路西法的蘋果店上空。
沒有人類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十分熟練地悄悄落在了外面的人群裡,然後收起了翅膀,從人群中擠了過來,走進了店裡。
“殿下!”這個天使一臉喜出望外地飛撲了上來,路西法閃避不及,被撲了個滿懷。
一時間,整個一樓都安靜了下來,所有蘋果店的常客都一臉目瞪口呆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