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到米迦勒這麼看書, 路西法都覺得頭疼:“別給我翻壞了。”
“不會壞的。”米迦勒不在意地道,“而且壞了也會給你修好,我想快點看完這些書……ok, 這本也看完了。”
路西法把書從米迦勒手裡搶了回來:“你在急甚麼?”
“我要離開了啊。”米迦勒嘆氣,“還有很多地方沒巡視,回去也要寫報告,在伊甸園這裡花費的時間已經超出預算了。”
路西法有些意外,天使的時間觀居然也這麼著急嗎?
“而且你不是要讓伊甸園這裡的神罰放寬條件嗎?我得趕緊回去調整才行,看你今天店裡這個架勢,我真怕明天棺材鋪突然發財。”
路西法:“…………沒那麼誇張。”
“……”米迦勒聽到路西法這個回應,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晴空般的藍色眼瞳中殊無笑意,像極了最開始與路西法相遇時,彷彿剛從戰場下來一般冷酷的樣子,“你……”
路西法也察覺到了米迦勒的不對勁,他皺了皺眉:“我怎麼了?”
米迦勒笑起來時很慡朗,可面無表情的時候,卻有種十分鋒銳的氣質,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拔劍出鞘。
他維持著這個狀態,與路西法足足對視了五秒,才在路西法不耐煩的注視下,眼神飄向了路西法的頭髮:“你髮色變了。”
“……啊?”
路西法一愣。
就這?就這就這?你擺出一副要屠龍的架勢就說這?
雖然心裡瘋狂吐槽,其實路西法也清楚,米迦勒絕對不是因為他髮色變了這種小事才搞得那麼可怕的表情,不過具體原因嘛……
既然米迦勒不想說,還轉移話題,那他也就不問了,反正大機率也問不出來。
路西法伸手撈了一把頭髮,瞥了一眼,發現米迦勒果然不是隨便找的一個藉口,他頭髮的顏色是真的變了。
之前是漆黑如墨,現在就比較詭異了,彷彿甚麼劣質染髮劑掉色了一樣,隱隱透出一些銀光……不過再定睛望去,那抹銀光也消失了,恢復到了黑色。
“……”甚麼鬼。
【因為米迦勒殿下剛才的殺氣,您的身體自動調整到適合迎擊的狀態,力量從封印中洩漏導致的變色。】
“啊?米迦勒剛才是想殺我嗎?”路西法驚了,他只覺得米迦勒剛才反應很不對勁,沒想到居然是在對他釋放傳說中的殺氣。
【……不,也不一定是針對您的。】鬧鐘其實也有點不明白。
路西法百思不得其解。
米迦勒剛才是吃錯藥了嗎?無論怎麼回想,他態度突變的前後都沒發生甚麼奇怪的事啊?
算了,他能力還沒恢復,有可能是全盛時期的米迦勒感覺到了甚麼他感覺不到的東西,還不想告訴他吧。
想不通就不想了,路西法收起書,接上了之前的話題:“那你快點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嗯。”米迦勒有些走神地應了一聲,看上去表情還有些嚴肅,“那我先走了……有需要的時候就叫我的名字。”
路西法隨意地點點頭:“知道了。”
米迦勒匆匆地離開了,蘋果店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路西法送走了一座大神,心情也放鬆了不少:“好了,接下來是棋牌室的佈局,你給我設計幾個方案看看。”
鬧鐘難得語氣有些怨念,敬語都不用了:【一樓的設計方案你打回了五十多次……】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鬧鐘:【……???】
呸!你要是真不在意細節,還能打回這麼多次?這話應該它來說!
不管過程如何,總之第二天大衛·卡耐基來的時候,二樓已經作為棋牌室裝修好了。
房間南側的牆邊放置著長桌,桌子上擺放著一些空的碗盆、夾子,以及幾個可以取用飲料的帶龍頭的玻璃桶。長桌下面是置物區,疊放著盤子和玻璃杯。
除了公共區域一覽無遺的桌位以外,這裡還設定了幾個隔間,如果不想被人看到,就可以選擇進包間。
這些桌椅都是原木,路西法直接跟這條街上的木匠買的成品。有的是圓桌有的是方桌,椅子樣式多變,不怎麼配套。
甚麼?錢還夠不夠?
辛苦攢的1000銀幣在高階池裡墜機,路西法確實不剩多少錢了,不過他跟鬧鐘講了道理。
當時,抽完汽水機的路西法算得上是一夜回到解放前,想買串串的原材料都不一定夠,但有時候智商就是金錢,他立刻就去找了鬧鐘。
“你看,這些錢呢,本來應該在市面上流通,創造新的價值。但是,它們卻在你的高階池裡打了水漂——”
【沒有打水漂,您抽到了汽水機。】鬧鐘qiáng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