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下判斷還早,至少要先看看對方出的試煉內容——
這樣想著的格里高利主教,就看到賢者勾了勾手,從櫃檯的方向飛來了幾張紙和筆,整齊有序地落入他手中。
賢者先是在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支筆……書記員除外,他自己有,不需要。
然後,黑髮的賢者似笑非笑地抽出了一張紙,按在了格里高利主教面前的桌子上。
格里高利主教低頭一看,只見原本還是一片空白的白紙上,忽然由黑色的線條勾勒出了9X9的格子,格子中又零星地浮現出了十幾個數字。
賢者給另外兩人也發了紙,格里高利主教注意到,每個人都是9x9的格子,但裡面的數字卻不同。
“這是……”
“這個叫數獨,取數字不能重複的意思。”
賢者彬彬有禮地說,只是語調聽上去彷彿比最開始迎接他們時更愉快了點。
“規則是,‘大格’的每一行、每一列、以及每一個3x3的‘小格’都有1-9的數字,並且不能重複,解出來就算你們成功。”
原來如此,這就是【格子棋盤中出數學相關的謎題】。
比利長老皺了皺眉:“你以前也出的這種試煉嗎?”
“不,如果你們收集過情報,就應該知道我經常換規則,畢竟同一套規則容易被找到捷徑。”
瞭解過審查機制的賢者毫不掩飾地說:“不過本質都是不變的,目前為止,都是為了考驗數學方面的問題。實際上我早就打算改一下試煉內容,正好今天審查,就請你們幫我看看,以後能不能用‘數獨’吧。”
格里高利主教緩緩點頭:“嗯,既然以後打算使用‘數獨’的話,那這也在規則之內,沒問題,讓我們開始吧。”
能當上主教的,自然不會是厭惡學習的人,智商也在水平線上,這規則乍一聽好像很簡單,但他卻能立刻意識到簡單之下的恐怖之處。
看著年輕的教士和比爾長老不以為意的神色,格里高利主教暗暗搖頭,沉下心看起了自己的紙張。
比爾·福布斯自認為數學還不錯,而且這規則聽上去實在不行還能使用窮舉法,心態一開始就比較放鬆,手下輕輕鬆鬆地就填上了幾個數字。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糟糕,如果這裡填7的話,豎著就重複了,可是換成9,橫著又重複,最麻煩的是這一‘小格’已經沒有其他能換的數字了,如果要改,就要整個都改,前面全廢……
比爾長老皺著眉在紙上塗塗改改,沒一會兒就出了一腦門的汗,全然不復一開始的輕鬆。
至於年輕的教士可能是偏科,看上去已經放棄治療了,gān脆放下筆,歪著頭看其他兩人解題。
路西法笑眯眯地看著認真解題的兩個老爺子陷入苦戰,心情十分愉悅,還主動又拿了一疊紙過來讓他們用來演算,然後和藹地問書記員:“你不打算再試試嗎?”
書記員搖搖頭:“我不擅長這個,很遺憾沒辦法透過試煉了。”
說是這麼說,從表情來看,他一點都不遺憾,對之後所謂的美味也毫無期待,是個標準的教會人員,就算沒格里高利主教古板,也對自己有著最嚴格的要求。
路西法沒有希望這個文科生繼續的意思,數學和邏輯思維密切相關,他毫無思路就沒必要繼續了,畢竟有個笑話說得好:物件可能欺騙你,同伴可能背叛你,但數學不會,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他拿出來的標準數獨看著沒有甚麼加減乘除,跟微積分高數也不沾邊,但高難度數獨哪怕只是單純的數字排列,除了自身實力,運氣和靈感也是必需品,對於這世界不擅長數學的人來說,其實跟模擬卷也沒甚麼區別了。
簡單來說就是,在這種難度下,非數獨愛好者毫無樂趣可言,百分百能透過審查。
果不其然,過了足足一個小時,在場三個人依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解出答案。
就連格里高利主教都忍不住問了:“這個真的有答案嗎?”
真的沒有搞錯數字嗎?!
“當然有答案,還是唯一解。”路西法就彷彿一個給試卷出題還想去現場圍觀的出卷老師一樣心情愉快,“看來你們還需要時間,不如這樣,你們繼續在這裡解題,可以討論,可以找幫手,只要解出一份就行。”
所有人都同意了這個提議。
沒一會兒,路西法這家店裡就充滿了人,簡直是自他開店以來同時在店人數最多的一次。
被叫來的人並不都是教會或比爾長老的人,而是透過教會的宣召跑來幫忙的自認數學好的人。
一群人拿著抄來的試題,搞明白規則後,就自顧自地研究了起來——數獨這種東西,他們還不熟悉,根本討論不起來,而且個人有個人的思路,因此哪怕來了這麼多人,最後還是變成了各做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