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兩人看書的時候,路西法指揮瑪門把這一桌子都收拾了。
而在一旁圍觀了半天的人也湊上來問了。
“賢者大人,你們剛才吃的是甚麼?”
本來聞著還只是單純的香辛料味,但後來不知為何越聞越餓……
“火鍋。”路西法倒也不吝嗇地解釋了一下火鍋的吃法,然後跟他們說。“你們家裡配料足夠的話,可以自己試試。”
“但是按照您說的,蘸料很重要吧。”大仲馬若有所思,“芝麻醬……我好像知道哪裡能買到,可那個‘豆腐rǔ’是甚麼?‘香油’又怎麼做?”
路西法表示無能為力,因為他沒有相關的知識:“我也只有成品而已……要用積分換嗎?倒是能給你一點回去研究一下。”
美食家大仲馬立刻同意了,反正她跟艾因斯坦不同,所在的文學小組審稿的工作量不高,平時空閒時間還挺多的,都用來嘗試各種試煉了,累積了不少積分。
既然都聊起來了,路西法順勢就在文學小組這邊坐了下來,因為他暫時不太想回弟弟妹妹那裡……很擔心別西卜又瞎說甚麼,給自己增加工作量。
“徵文的投票怎麼樣了?”路西法隨口找了個話題。
“伊甸園這邊,根據銷售量推測,應該有70%的人都投了票,今天上午回來的一輛蒸汽列車也帶回了一部分投票,但比伊甸園的要少很多……”大仲馬瞬間進入狀態,向股東彙報了起來,“目前為止,所有人都投給了伊甸園那篇。”
路西法點點頭:“嗯……感覺是理所當然的。”
“是啊。”雨果小姐心有慼慼地接話,“我們審稿的時候也很痛苦啊……”
這個話題路西法有意無意也聽他們抱怨過很多次了,因此就轉移了話題:“最近有甚麼有趣的稿子嗎?”
“有的,關於‘人活著的意義’這個話題,有不少投稿,都很有深度,我看看……叔本華、尼采、蘇格拉底……”
路西法:“……可以了。”
他開始反思,自己在靈魂工廠裡動的手腳是不是有點多。
“倒是有一篇外地的投稿,我們剛才還在討論怎麼處理呢……”安徒生拿起了一疊紙遞給了路西法,“不是小說也不是詩也不是隨筆散文,而是調查報告……感覺選題有些敏感。”
“哦?”路西法感興趣地接過,翻了翻。
這一番,他就明白為甚麼對方不投稿給他當地的報社,反而千里迢迢寄給遠在伊甸園的《我行我上》編輯部了。
是一篇總結了各地教會神罰記錄的調查報告,報告中表示,神罰的標準很令人摸不著頭腦,與幾百年前相比,神罰在近百年有鬆動的架勢,但漏dòng也在增多,寫報告的人不理解這是神放鬆了對人的控制,還是單純的沒意識到。
他列了大約十幾個神罰下的漏網之魚——這個真不太好找,首先要確定對方確實做的不對,還要確定他們真的沒有遇到神罰……無論哪一項,在這個世界都很困難。
因為當前社會的人都習慣用神罰作為判斷標準,一個人突然說我覺得神罰漏了誰誰誰,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不光得罪了逃脫神罰的人,還得罪了覺得神無所不能,你是在侮rǔ神的人。
從這份報告的詳盡程度來看,他肯定是很早之前就開始調查研究寫報告了,只是一直沒找到適合的地方刊登——當地報社估計沒同意,像阿瓦隆的報社那樣幾乎算是被教會控制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而《我行我上》看得出思想很開放,刊登的內容也不拘一格,這個人說不定也只是嘗試著投稿試試,畢竟要是連《我行我上》都不肯刊登,那他別的地方也大機率不會同意的。
根據附在後面的那封真情實感的長信,路西法確定在自己的猜測。
不得了啊,自己還沒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居然就有人開始質疑神罰了……要保護我方戰鬥人員啊!
路西法確認了一下投稿者的名字。
烏(和諧)爾比安。
和古羅馬法學家同名,而那位地球的法學家給“法學(Jurisprudentia)”這個詞下的定義是:
人與神事務的概念,正義和非正義之學。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曾愛過(二更)
“怎麼辦啊, 賢者大人。”大仲馬有些憂心地問道,“這個要刊登嗎?”
由於《我行我上》逐漸從單一的文學雜誌變成了綜合性很qiáng的刊物,所以經常收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投稿,編輯部的心臟已經鍛鍊得很qiáng大了。
但依然敵不過這次的投稿題材太過敏感。
質疑神罰的合理性,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幾乎算得上動搖這個世界的根本了——神罰是誰設定的?神啊!神怎麼可能出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