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問路西?”拉斐爾提議。
撒旦捂住了臉:“雖然很不想讓殿下知道我搞砸了,但只能這樣了……”
畢竟他又不能指望拉斐爾把那份報告給黑下來,就算拉斐爾再怎麼樣也不會幫他這個忙的,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他們正聊著,剛才離開的員工帶著老闆匆匆趕回來了。
老闆手裡拿著一張問卷,遞給了撒旦,嘴上還道著歉:“抱歉,拖了這麼久,實在是想寫的東西太多了。”
“沒關係。”飛快調整好心態的撒旦接過問卷,“感謝參與,我就不打擾你們工作,先離開一步了。”
“等我一下。”拉斐爾說,“我還有一杯咖啡要買。”
老闆看著拉斐爾出色的外表,再略一思考撒旦和拉斐爾之間熟稔的氣氛,不禁猜測道:“您也是賢者大人的親戚嗎?”
拉斐爾還是第一次被人問這種問題,gān笑了一下,還是撒旦利落地承認了:“是的。”
於是,老闆qiáng行送了拉斐爾和撒旦一人一杯咖啡,理由是看在大賢者對咖啡業的幫助上。
拉斐爾拿著咖啡走在街上,新奇地對撒旦說:“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習慣就好,臨走前悄悄把錢放桌子上就行。”撒旦倒是一臉淡定。
“看起來你經常遇見這種情況?”
“是啊,這不是在做調研嗎?有時候調研物件就硬要請我……”撒旦忍不住笑了起來,“殿下很受歡迎呢。”
拉斐爾摸了摸下巴:“居然讓你來負責搞這種調研嗎?倒也是個辦法……這個問卷能給我看看嗎?”
他差不多猜到了路西菲爾的想法,無非就是利用撒旦對情緒敏感的這一天賦,來獲得更jīng準確切的資料。
撒旦慡快地把問卷給了拉斐爾:“前面的滿意度以及一些選擇題都是當著我的面做的,只有最後的個人期待自由度比較高,他想寫的太多了,因此給了他一晚上單獨考慮。”
“原來如此。”拉斐爾暗暗嘆氣,“你其實本來只是來收這個問卷的吧?”
“是的。”撒旦肯定地道,“我也沒想到你會在那裡,你的氣息收斂得挺好的。”
拉斐爾扶額。
再怎麼小心也輸給了運氣……
拉斐爾有些鬱悶地看起了這份問卷,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並且從這張問卷中讀出了不少資料。
“他還真是gān了不少事的樣子。”拉斐爾飛快地判斷道,“只從這個人的問卷來看,好像沒有甚麼負面影響……你那有滿意度低的問卷吧?能給我看看嗎?”
撒旦撇撇嘴,從虛空中抽了一張出來:“給。”
“謝了。”
拉斐爾本身就是負責文書工作的,雖然只拿到了兩份問卷,但他也大致估出了一些情況。
他明明可以看的很快,視線卻始終停留在紙面上,眉頭微蹙。
“……考慮的倒是很全面,但還是有些太著急了,如果把時間拉長到一年效果會更好。”
“不著急不行啊。”撒旦忍不住吐槽,“萬一父神馬上就醒了怎麼辦?”
拉斐爾沉默地點頭。
他也知道這個問題比較麻煩,否則他能想到的,路西菲爾不可能沒想到。
“不過也瞞不了多久了。”拉斐爾說道,“如果被加百列知道了的話……”
撒旦也很頭痛:“我得馬上回去跟殿下說一下,你跟我過去嗎?”
拉斐爾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不了,我再逛逛,只看問卷還是差一點感覺,我想再看看。”
“行。”撒旦對拉斐爾沒甚麼牴觸,因為他知道拉斐爾就算不贊同,也不會做甚麼,只會保持中立,“晚些時候見吧,我先走了。”
看著撒旦消失的身影,拉斐爾想了想,朝廣場走去。
總之,先看看那個“跳繩比賽”吧。
老年人jīng神面貌的變化是真的大,他得看看是個例還是普遍現象。
而正在蘋果店裡等著米迦勒勘察情況回來的路西法,也如願得到了情報。
……只是和他想的不同,這個情報竟然是撒旦給的。
“抱歉。”講完前因後果,撒旦乖乖地站在路西法面前,一臉的自責,“是我大意了。”
“不,我也早該想到這個問題的,要說大意的話,我也一樣。”路西法扶額,“現在有點麻煩了啊……”
米迦勒和撒旦都說,加百列和他關係不太好,路西法自己也覺得這個說法大機率是正確的——
就算以前關係不錯,在他發現自己坑過對方,而對方可能已經發現了來看,關係也不會好了。
而且據說加百列一直堅持“父神說的都是對的”、“路西菲爾你不要總是找事”……怎麼看也不是會被他三言兩語就能忽悠得變了立場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