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凡道:“我爸說。”
韓喬野把他那隻衣袖拽下來,隨意道:“嗯?”
卓一凡認真道:“讓我跟人多學著點,我要跟你學嗎?”
韓喬野道:“學啊,我這麼優秀,你要是學會我三成功力,不是我chuī……”
他還沒chuī出一句來,就被卓一凡反手按到了chuáng墊上,小孩“啪”地一巴掌拍他腦門上,緊跟著另一隻手就扯開了他的襯衣!
韓喬野:“臥槽!”
卓一凡喝醉了力氣大,按住了不撒手,被韓喬野推了一下,還騎他身上奮力撕扯他的襯衫,一直從褲腰那扯出大半,衣服釦子開不了,直接動手撕了,紐扣都滾到chuáng邊地毯上。
韓喬野被個小醉鬼騎腰上,掙脫不開,衣服也護不住了,氣的罵他:“你有病啊!”
卓一凡冷笑一聲:“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韓喬野:“……”
韓喬野:“這也是你爸教你的?不是,你爸是讀三國還是看武俠的啊,怎麼武功招數都冒出來了!你給我下去,我告訴你,少蹬鼻子上臉啊!我真還手了……還撕!!”
卓一凡還真就撕了,小韓總身上一件限量定製的襯衫撕破了一個大口子,連身上都留下幾個印子,像是貓撓出來的一樣。
韓喬野還那跟他抗爭,一腔怒火就要壓不住了,就聽見門口有人敲了兩下,緊跟著客房服務的來了,顫聲道:“韓總,您、您衣服還要gān洗嗎?”
韓喬野火冒三丈,他衣服都被撕成抹布了還洗個屁啊!扭頭對著門口低吼道:“滾出去!”
服務生立刻就出去了,臨走還麻溜兒地關了房門。
韓喬野後一絲耐心也耗光了,直接把卓一凡掀到一邊去,按住了狠狠掐了他下巴,可瞧著那人沒清醒過來的樣子說再多也白搭,那股火氣還是自己咽回去了,磨牙道:“等你酒醒了,給我等著!”
他起身把那破了的襯衫脫下來,想著心裡恨的不行,直接甩到地上。
卓一凡保持一派大師的坐姿,盤腿坐chuáng上一雙眼睛跟著他動,半點也不乎看了小韓總的半luǒ身體,身為藝術工作者,他視線還特意人家結實的胸肌和腹肌那多停留了一會。
等到韓喬野開啟衣櫃的時候,卓一凡眼睛又亮了,他忽然從chuáng上走下來,韓喬野旁邊繞了兩圈去觀察那個衣櫃,開口誇獎道:“你這裡很不錯,都準備好了啊。”
韓喬野拿了件替換的襯衫,黑著臉把釦子繫上,把好身材遮衣衫之下,肩寬窄腰,捕獵者的氣勢遮掩殆,站那瞧著又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斯文敗類。他也懶得搭茬,轉身要走的時候,就被卓一凡攔住了,“你不能走。”
韓喬野依衣櫃那,冷笑一聲:“憑甚麼啊?”
卓一凡認真道:“師父,我空手道、跆拳道都練好了,你看著啊。”
韓喬野只當他說醉話,還沒等再出言譏諷,就瞧見眼前的小白毛一臉凝重地“哈”了一聲,徒手就劈斷了酒店衣櫃裡的兩塊檔板!
韓喬野:“……”
卓一凡扭頭看向他,認真道:“我還會打拳。”似乎是想了一會,才從慢慢又道,“學了十年。”
韓喬野:“你住手!”
房間裡一片láng藉,韓喬野把那醉鬼弄回chuáng上的時候身上也跟著起了汗,躺他旁邊喘著粗氣半天沒起來,他抬頭看著被打碎的衣櫃,心裡罵了一聲,剛才要不是他攔著這小孩就要拿腦袋撞上去了,但攔那麼一下胳膊也生疼,簡直跟眼前斷成幾塊的檔板一樣。
韓喬野胳膊抬不起來,躺那從來沒有這麼láng狽過。
旁邊的小醉鬼鼻息也重,瞧著沒睡,也特麼休息。
韓喬野見過那麼多喝醉的人,就沒見過這麼能折騰的,正想著,電話也響了。他見是龍宇就接了,那邊是來尋人的,小韓總沒聽兩句就打斷道:“卓一凡?景堯帶來的那個小徒弟是吧,不用找了,人我這邊呢。沒事,放心吧,喝醉了撒了一會酒瘋……”他抬頭看了一眼chuáng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剛提了一句方景堯,剛才還跟那耀武揚威的小白毛立刻跟被家長檢查午睡的小孩一樣躺平了閉眼休息了。
韓喬野都給氣樂了,道:“現睡了,等晚上的時候我回市裡開會,順路給你送回去。”
龍宇客氣答應了,緊跟著方景堯又接過電話小心道:“韓師兄,你沒事吧?”
韓喬野保持沉默,他胳膊疼的簡直像骨折。
方景堯還當他沒有遇害,抓緊時間叮囑道:“一凡平時挺乖的,就是喝醉了之後勁兒比較大,他、他沒傷著你吧?”
韓喬野道:“……沒甚麼事,就是他非讓我看他打了一中午拳,還徒手劈了酒店衣櫃裡的兩塊擋板。”
方景堯一疊聲跟他道歉,韓喬野一邊聽著一邊去看旁邊從裝睡到已經睡熟的小孩,這會兒是真睡著了,光看這張安靜的小臉還是挺像小天使,就他媽剛才半醉不醒徒手拆房的時候真野性。
方景堯好話說了一堆,後不好意思道:“那就麻煩韓師兄多照顧一凡了,回頭我請您吃飯。”
韓喬野那邊不太甘願地答應了一聲,很快就掛了。
第章
卓一凡裝睡沒一會就真睡著了,夢裡光怪陸離,他像是一個滿是迷宮的小島上不停地跑著,要找甚麼人,但是島上始終都是他自己,怎麼也轉不出去。
就他急的滿頭大汗的時候,忽然看到前面有個人影一閃而過,熟悉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他師父,卓一凡心神大定,立刻跑著追了上去,但是他師父拐角處轉身的功夫又變了一個人,模樣看不清楚,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暗紅色的襯衫……
卓一凡一著急,就醒了。
夏末秋初的天氣,郊外算是比較涼慡,但他還是睡了一腦門的汗渾身熱的難受,喉嚨裡也gān澀,眯著眼睛小聲唸了一句:“水……”
旁邊有人坐著處理公務,筆記本敲的啪啪作響,耳朵倒是挺好使,就是脾氣不太好:“水一邊,自己拿。”
卓一凡聽著耳生,撐著chuáng坐起來看了一眼,那人身上難得穿的素淨,倒是越發顯得那張臉妖冶,頭髮梳上去一些,瞧著眉眼凌厲,這會兒正不耐煩的用一隻手打字,另一隻手垂著用不上勁。
卓一凡記得他,他師父介紹過,好像叫韓喬野。他之前打牌的時候就屬這人壞,一肚子壞水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牌品見人品,可見這位也不是甚麼好相與的人。
卓一凡自己摸到瓶礦泉水開啟喝了,喉嚨裡這才舒服一點,人也清醒了幾分,啞聲問道:“我怎麼這?我師父呢?”
韓喬野單手把郵件回覆完了,道:“你喝多了跑我這睡了一覺,你師父已經回去了。”
卓一凡愣了下,道:“啊?聚會結束了?”
韓喬野:“對。”
卓一凡立刻起身下來,看到一旁自己的外套拿起來穿上道:“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我這就回去找我師父……”
韓喬野暫停了一下手上的工作,抬眼看向他道:“你就這麼走了?”
卓一凡警惕的看著他,這些年他也是沒少被人搭訕過,他師父說了,遇到這種事兒首先要保持淡定,武力後再用也不遲。他上下打量了韓喬野,印象裡模糊和那個帶著青黑眼圈的男人對應起來,拳頭都自信了幾分,這人瞧著就是貪圖享樂的那一類公子哥,撂倒應該不難。
韓喬野倒是不知道自己給人留下了酒色財氣的印象,只衝他揚了揚下巴,道:“你出去看看。”
卓一凡遲疑的邁步出去,剛下了chuáng就瞧見chuáng下一件被撕壞了的紅襯衫,和他夢裡的一樣,也和小韓總今天穿的一模一樣,領口那兒刺繡的玫瑰清晰奪目。卓一凡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韓喬野,韓喬野沒回頭也知道他甚麼表情,立刻譏諷道:“我可沒撕自己衣服的癖好啊。”
卓一凡臉上有點臊得慌,可真走出去又忍不住倒吸一口氣——他基本把房間拆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