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麒被bī的山窮水盡,哪裡會脫掉自己的衣服,誰知道他執意不從,朱成皓居然上前一步,身手就開始扒他的衣服,藍色的外套裡頭是月牙白的底衣,賀文麒哪裡是朱成皓的對手,三倆下就被剝掉了外套,後頭一大片的血色,比在藍色外套上的更大更明顯,更加紅豔,賀文麒只能哆嗦著嘴唇說道:“大概,是滲進去了。”
朱成皓怎麼可能相信這樣的理由,雖然不知道究竟是甚麼傷到了這個地方,但他不可能就這樣放了賀文麒走,索性眯了眯眼睛,扔開衣服說道:“是你自己脫,還是朕來幫你脫。”
賀文麒臉色終於變得雪白,抿著嘴角的模樣帶著幾分倔qiáng,看得朱成皓有些心軟,嘆了口氣說道:“諱疾忌醫要不得,不過是看下傷口,又不是要你的性命。實在不樂意的話,好歹讓太醫把脈,看看到底是傷到甚麼程度。”
賀文麒知道這一次恐怕是躲不過去,朱成皓已經是退步了,但他一來不可能赤身*,讓他看清楚自己並無傷口,二來也不可能讓太醫把脈,這般一來就成了一個死局,賀文麒咬了咬牙,最後忽然跪倒下來,磕頭說道:“微臣罪該萬死,還請皇上處罰。”
朱成皓怎麼都想不到,賀文麒為甚麼一定是不願意,以前他也不覺得賀文麒是臉皮子這般薄的人,即使不看傷口,讓太醫把脈一下又會如何。
賀文麒越是隱瞞,他越是惱怒,如今見他跪倒下來,後頭還有血色一片,又心疼起來,嘆了口氣說道:“你這是威脅朕嗎?”
若是今日不說明白,怕以後君臣之間,會有隔閡。賀文麒拿不準主意,捏緊了拳頭不知如何是好。
見他這般,朱成皓嘆了口氣,閉了閉眼睛說道:“既然你不信任朕,朕何必上趕著著急,這就退下吧。”
賀文麒額頭冷汗直冒,卻知道若是真的這樣退出去,以朱成皓的性格,只會在暗地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隱瞞了甚麼。方子玉知道自己的性別,若是皇帝仔細詢問,不一定會冒著殺頭的風險幫著隱瞞,若是這件事不是自己主動說的,反倒是朱成皓變著法子查到的,後果會更加不堪設想。
賀文麒只是跪在地上,朱成皓眼神微微一冷,忽然狠狠的將桌上的東西掃落,冷聲喝道:“讓你走就趕緊走。”
他這般發怒,倒是讓賀文麒拿定了主意,這位君王,即使對他人來說是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但對著自己的時候,確實是多有包容,兩相對比,坦白從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即使瞞過了這次,朱成皓用心調查的話,怕是瞞不了多久。
拿定了主意,賀文麒深深的磕了個頭,清脆的聲音讓朱成皓捏緊了拳頭,卻見下一刻,賀文麒抬起臉頰,自己印在他臉上的血色還在,顯得那份蒼白尤其的礙眼,下一刻,即使是歷經了大風大làng的朱成皓也愣在了原地:“請皇上責罰微臣欺君之罪,微臣,其實是女兒身。”
第116章至寶
朱成皓從來是個從容淡定的人,即使是殺欲衝昏頭腦的時候,他依舊可以理智控制自己的身體,殺人也不全是靠著蠻力。在爭奪皇位,跌宕起伏的時候,不管接到多麼讓人驚異的訊息,朱成皓也一直都是鎮定的,而這一刻,他的鎮定出現了裂縫,看著跪在眼前的人,心中卻是一片驚濤駭làng。
既然已經開了口,賀文麒也不再猶豫,將自己小時候為了守住家業,父親迫不得已的決定,到長大之後,發現女子生計困難,想讓家中母親享清福,所以一錯再錯的事情說得一波三折,儘可能的突出自己的無奈之舉,當然,過程裡頭那些女權的思想,還是別顯露在這位帝皇的面前。
述說完了一切,賀文麒再一次深深磕頭,額頭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並不在抬頭,他在等朱成皓做出最後的決定,也等著自己未來的命運降臨。
賀文麒這番的舉動並不全是迫不得已的衝動,隨著朱成皓的帝王之氣越來越濃郁,他也明白,自己一日日身處高位,朱成皓分明要將自己往中書省內閣的高層塞,到時候他坐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朱成皓是否還會待他一如既往。
女子的身份,對賀文麒來說會是個致命的弱點,被敵黨抓住的話,恐怕就是一場大風波,不但會害死自己,還會害死身邊的人。但對於皇帝來說,除了欺君之罪會冒犯了皇室的威嚴,事實上賀文麒是個女子,對皇帝來說也是解除了一個隱患,有這個弱點在,朱成皓永遠也不用怕賀文麒脫離自己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