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個,察家在京城雖然不算一流的商家,但信用一直不錯,讓他們分一杯羹也不是難事兒。
這種時候,戶部多多少少有在打點,無論過了多少年,中州都是人情社會,只要不是貪贓枉法的事兒,別人看在眼中也不會多嘴。
賀文麒稍微疏通了一番,以他如今在戶部的地位,其實也不過是一句話的吩咐,察家果然分到了一部分,當然,醜話都要說在前頭,若是察家做小動作,翻臉不認人,賀文麒自問也是做得出來的。
察家一直以來都是商戶,雖然皇商也是商,但到底是身份不同,比起一般的商人來不知道貴重了多少,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察家上上下下自然是打起jīng神來,若是誰敢辦砸了事兒,察家祖宗都饒不了他。
察家如今算是知道權勢的好處了,若是沒有賀文麒在,他們這樣二流的商家,哪裡能□□去這件事,就是如今這般,若不是看在賀文麒的面子,誰家不要來踩一腳,即使接到了活兒,他們也是gān不長的。
察家與賀家畢竟只是遠親,說起來李察氏雖然是李大舅的嫡妻,但誰都知道,李大舅跟李氏的關係並不太好,姐弟兩個並不親近,李氏對李大舅甚至還不如李察氏呢。這些年察家跟賀家,也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有走動,雖然送的禮不少,到底是疏遠了一些。
察家心中打著注意,可著勁的要拉進兩家的關係,若是以後朝廷還要派船出海,這樣的好事兒察家怎麼能落下,不說別的,賀文麒手中那些東西,就足夠他們大大賺一筆了。帶著這樣的心思,察家大嫂看著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狠了狠心,暗道賀文麒不是還未娶繼室嗎,自家女兒雖然門第低了一些,但勝在年紀小,花容月貌不說,嫁妝肯定也豐厚的可以。
誰知道察家把這個心思跟李察氏提了一提,李察氏心中一驚,感覺讓他們打消這個念頭,士農工商,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別看察家一直比李家風光,當年要不是李家沒落了,李察氏還嫁不進去呢,除非是不要臉只看嫁妝的,誰家願意娶一個商人子弟做媳婦。
察家還要再說,李察氏冷笑一聲,別以為她不知道自家孃家的意思,還不是覺得自家知禮不如文麒有出息嗎,當初文麒還未回來的時候,她倒是真想過給知禮娶孃家的外甥女,誰知道孃家大嫂一口就回絕了,如今倒是好,上趕著倒貼了,想到如今的媳婦的品行,李察氏暗道幸好當初沒把婚事定下來,不然不是虧待了兒子。
李察氏也不說別的,將往賀家遞過話的人家一一列舉,不說嫁妝,五品以下都是少的,察家的人一聽不免咋舌,又有些不願意放棄這個好機會,想讓李察氏在中間轉圜一下。
只可惜李察氏哪裡肯做,如今這般,孃家總不能忘了自己的好處,若是真的給兩邊牽上線,她這個媒人早晚都要被扔過牆。
再有一個,在李察氏看來,李氏的要求高著呢,第一個媳婦雖然是南中當地土司的女兒,但據說嫁妝都能比得上公主娘娘了,偶爾賀亦軒隨身帶著的玉佩,她看著都覺得眼熱。
如今賀文麒又是升官又是發財的,李氏還能要一般門第的姑娘不成,若不是要求太高,她也不至於挑剔了這麼些年。
越聽察家越是猶豫,再加上李察氏也不願意兩廂說和,他們也不敢貿貿然的找上門去,說到底,兩家的門第相差太大。
察玉芬倒是知道一些自家爹孃的主意,她見過賀文麒一次,對他的樣貌也是滿意的,平白多了一些情思,到了最後卻是無望。
這邊察家還在猶豫,那邊賀家卻迎來了大好事,賀文麒又升官了,雖然比不上之前連跳幾級的風光,卻是從戶部左侍郎一下子升到了中書省,成了從二品的參知政事。誰都知道中書省是甚麼地方,那就是宰相培訓營,歷朝皇帝最為倚重的人才能進去的地方。
參政其實並不是討喜的職務,他沒有具體的分工,只是協助宰相處理各方面的政事,如今的丞相大人名諱於拾,如今已經七十多歲,在歷朝是個難得的歷經三朝還在位的官員,在朱成皓上位之後,這位老大人才坐上了宰相的位置。
這位於拾大人歷來備受稱讚,是個剛直不阿的人,對於年輕人也不會打壓,最重要的是,賀文麒雖然算起來是這位大人的直屬屬下,但到了新的崗位,最主要的還是伴君,倒是比翰林院的那些更像是天子近臣,於拾心中有些明白皇帝的打算,對著賀文麒也是和和氣氣,倒是讓一竿子不服氣的人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