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個,當年段雨燕去世,因為她的遺言和段家的堅持,就葬在了南中當地。只是段雨燕畢竟是賀家的媳婦,當時李氏與賀文麒商量之後,便在賀家祖宅那邊給她請了牌位,這幾年也沒能回來看看。
當然,還有一件事便是,賀亦軒出生之後,雖然通知了這邊,卻一直沒有上族譜,按道理也該是他們親戚去一趟,總總事情擺在一起,賀文麒便決定年前走一趟,青州離得不遠,自己帶著兒子一個來回,也能在年前的時候趕回來。
李氏自然不放心他們自己去,只是她年紀大了,越發不能走遠路,拗不過孩子便只好答應下來,想著弄完了這些事,以後請了牌位,在家祭拜便好,也不用每年都回去祖宅。
只是擔心自家孫子年紀小,但卻是小輩,又是長子嫡孫,這次卻是不得不去的。
李氏擔心賀亦軒不習慣,卻不知道這孩子生命力旺盛的很,馬車上鋪上軟軟的被子,這娃娃就在裡頭翻跟頭,不然就趴在視窗看外頭的風景,也不知道臨近過年,雖還沒冷到下雪,卻到處huáng色一片有甚麼好看的。
為了趕路,趁著下雪之前回來,一路上馬車幾乎都不停歇,賀文麒怕孩子扛不住,將他摟在懷中講故事,每天至少也得擠出一點時間下地走走。
賀亦軒倒是十分喜歡這樣的日子,靠在他爹的懷中美的不得了,每每聽到關鍵的地方,便拽著他的衣袖問道:“接下來呢,然後呢?”
趕路的時候,父子倆倒像是回到了南中那時候,親密無間,幾乎一直都能在一起,等馬車到青州的時候,賀亦軒甚至還有些小遺憾,小臉頰悶悶的嘆了口氣,一副捨不得的架勢,弄得賀文麒倒是哭笑不得。
比起他上次來青州的時候,這個城鎮倒是絲毫沒有變化,只是那時候他們一行人自己去了賀家祖宅,這次他還未進城,一個三十多歲的大侄子就等在城門口了,看見他便露出滿臉笑容來:“這位定是文麒叔叔吧,一路上辛苦了。”
比起京城的賀家,賀文麒倒是對留守青州的賀家更有好感一些,當然,這也是因為留在這裡的二老爺實在是個人才,收買人心這一路,玩的可比他的嫡長大哥好許多。說實在的,有時候嫡長繼承製也是害死人,誰讓嫡長子不一定是最出息的呢。
既然青州賀家給了面子,賀文麒也不會不識好人心,打官腔這一套他也熟悉得很。等他抱著賀亦軒走進賀家,當年曾見過一面的二老爺也迎了出來。賀文麒連忙將賀亦軒放下,兩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禮,拱手說道:“見過二叔叔,讓叔叔受累了。”
二老爺眼神微微一動,暗道賀文麒看著文質彬彬溫和多禮,可一點兒也不像京城那邊傳來的訊息一般忘恩負義驕傲自得。不過想到當年京城與這位的官司,二老爺倒是明白過來,還以為賀文麒特意給那頭沒臉,笑著說道:“哪裡是受累,賀家有你在,列祖列宗也是高興的很。”
這位二老爺看似講話不講究,但卻是個人物,一番話下來,讓賀文麒對他好感更甚,他們送來的年禮早已到了,李氏又特意備了幾份禮物,是給二老爺以及他家裡人的,禮物倒是十分豐盛,賀文麒笑著說道:“這些年多虧二老爺看顧,這份情,文麒心中明白。”
二老爺眼神往禮物上一掃,倒是明白賀家這一脈倒是真的風光了,這些東西比起族長那頭送過來的,成色差了可不止一籌。他可是知道,他們往族長那邊送的禮物,也不過是過得去罷了。
看顧賀家祖墳是二老爺的責任,但有人對自己表示感激,二老爺心中也是高興,笑著說道:“何必這般客氣,這些年來,也只有你有良心,還能往祖宅這邊走走。”
賀家早已搬到京城多年,許多小輩甚至一輩子都不曾回來,甚至許多老人去世了,也不再搬靈回故地,二老爺心中也是擔心,再過一些年,等自己也去了,兩邊的賀家也就會斷了。
賀亦軒長得可愛,分外討老人的喜歡,二老爺大方的給了一個金項圈,看著也十分貴重,小孩看了一眼自家爹爹,見他點頭才收了下來,二老爺看在眼中,倒是感慨道:“是個乖巧的孩子,真是懂事的很。”
賀文麒笑了笑,有人誇獎自家孩子,他也是高興。二老爺也並不拉著他們說話,早就吩咐人準備好客房,比起當年的房間來,又是好了不少。
祭祀是個繁雜的過程,尤其是他們還得上族譜,幸好二老爺對此十分上心,有他幫忙才有條不紊的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