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終於結束,賀文麒走出大殿,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雖說當年他也打算找一個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窩著,但擋不住南中危險性太高,誰知道自己會不會有去無回。
偏偏有人看他還不順眼,南中他們不樂意去,看見賀文麒一下子變成了四品,一躍在許多人之上,自然也有人嫉妒,忍不住出言諷刺:“恭喜賀大人,此去南中,可要為了朝廷多多照福百姓啊。”
賀文麒微微一笑,自然說道:“這是為臣的本分。”
那人諷刺不成,冷笑一聲說道:“咱們可都羨慕賀大人,這才多久就到了四品,以後可謂是前途無亮啊。”
賀文麒還未說話,卻聽見一個帶著冷意的聲音說道:“若是諸位大人這般羨慕,不如隨本宮去見父皇,南中知府雖然難得,但諸位都是有識之士,說不準父皇會改變主意。”
一句話成功的讓圍著賀文麒的大臣作鳥shòu散,賀文麒倒是微微一笑,看向身後的人:“多謝殿下解圍。”
朱成皓臉上可沒有半點開心的意思,只是皺眉說道;“本宮不會讓你去南中的。”
賀文麒心中略微有些感動,無論將來如何,他跟朱成皓之間,到底是有過純粹的友情,只是這件事是老皇帝定下來的,若是朱成皓執意反對,只會對他不利。
賀文麒想了想,便說道:“南中並非全是煙瘴之地,不然的話,南中百姓如何安居樂業,瘴氣之毒,恐怕也是人們多有誤解。”
說完這話,賀文麒壓低聲音說道:“皇上已經有了決斷,殿下不必為了微臣惹怒了聖上。”
朱成皓卻聽不進去這話,皺眉說道:“不成,就算不是瘴氣,南中那些土司,哪一個是好糊弄的。”
賀文麒卻忽然笑著說道:“殿下難道不相信我嗎,雖然不至於做出多少政績來,但要抱住性命,對微臣來說也是不難,只要有回來的一日,微臣並不懼怕。”
朱成皓抿緊了嘴角,緊緊盯著眼前的人,卻見賀文麒微微一笑,勾起的嘴角一如既往的帶著幾分暖意,白皙的臉龐跟往日的記憶依稀重合不變:“若是殿下相信微臣,便讓微臣走這一朝,只是母親獨身一人在京中,難免受到委屈,還請殿下多多照顧。”
朱成皓閉了閉眼睛,終於還是說道:“放心,你的母親,也是本宮的長輩。”
☆、第44章跟隨
賀文麒回到家中的時候,李氏尚且不知道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她畢竟只是個婦孺,外頭的事情除非是鬧得天下皆知,不然賀文麒不說,她想要知道也是困難。
看見賀文麒回來,李氏高高興興的拉了他進來,先讓他喝了幾口茶水,才笑著說道:“方才看了花樣子,今年時興的幾個花樣好看著呢,只是你老是沒有時間,這會兒便讓為娘量好尺寸,回頭也能吩咐下去。”
賀文麒當官前後,改變最大的大概就是家裡頭的生活,雖然還是住在賀家老爹留下來的宅子裡頭,但住著的人大有不同,那些上門來的人自然也水漲船高。要是放到以前,李氏就是想要成衣鋪子上門,他們還推三阻四的懶得來呢。
因為李氏擔心賀文麒身世的秘密,賀文麒也不是個喜歡許多人伺候的,家裡頭如今只是又添了兩個小丫頭,幫著碧水碧雲做些事兒罷了。這一來,李氏自然鬆快下來,她閒著的時間多了,唯一的愛好也就是折騰自家兒子。
賀文麒好歹是天子近臣,前段時間皇帝沒少賞賜,其中最多的就是綢緞布料,因為家中只有寡母跟男丁,皇帝倒是細心了一回,送過來的都是適合他們用的顏色清淡的。當然,皇帝的細心可不是那麼好享受的,這不是,就要他付出代價了。
賀文麒心中嘆了口氣,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如何對李氏開口,只是等他量好了身段,才笑著說道:“母親先幫我做好,等將來兒子從外頭回來,立刻就能穿上了。”
李氏一聽這話就是一怔,隨即奇怪的問道:“麒兒,你要外放了?”
賀文麒點了點頭,卻見李氏笑著說道:“那好呀,這京官不好做,整日裡的提心吊膽,看看你如今都瘦了多少,外放出去雖然苦了一些,但到了地方,你最大人家還不都聽你的,再說了,咱們家的情況,外放一輩子才是最好的。”
如果外放的地方不是南中的話,賀文麒也會這般想,只可惜他當初想要的外放倒是實現了,外放的地方卻沒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