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風目瞪口呆,忘了別的話。小吉安眼睛發亮,還想著說話的時候,阿南已經走了出來。
“公公,王爺等太久了。”阿南提醒了這句,祥公公會意地趕緊領著小葉往書房去,阿南看他們走了,才沉聲對小吉安跟曉風道:“你們兩個作死是不是?在外頭瞎說些甚麼?真以為王爺聽不見?”
兩個人聽了這句,才嚇得變了臉色,半天不敢言語。
這邊祥公公領著小葉到了書房外,先通稟了聲,才帶了她入內。
“王爺,葉掌案非要親自過來謝恩,念他一片真心,奴才只得領了他來。”祥公公俯身帶笑地說。
小葉瞅了祥公公一眼,心中感慨:“明明是他要我來,偏說我自己想來,這手段我也要多學著點兒。”
當下忙上前跪地行禮:“奴才參見王爺,今日多虧了王爺明見萬里,雷厲風行,派了祥公公跟南侍衛等天兵及時趕到,方能救我們於水火之中,王爺的大恩大德,實在是令人感懷,沒齒難忘!”
祥公公聽的可樂,卻又不敢笑。
慶王姿勢沒動,只是眼角餘光瞥了眼小葉:“你倒是大膽,難道不知孫丞勳的名聲不好?”
“是、是奴才一時心急,大意了。”
慶王道:“還以為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小葉道:“奴才是個最膽小的人,若知道是這種……早望風而逃了。”
“哦,”慶王道:“可當日在珍禽園的虎山,你不是聲聲虎爺叫的很親熱嗎?”
“王爺說笑了,”小葉本能地笑著說,又忙收斂:“虎爺是真老虎,相處很久彼此熟悉,且它也不會跑出來傷人,又豈是那些下三濫的東西可比的。”
慶王聽到這裡,總算把頭轉了過來:“叫你這麼說,是人不如物了?”
小葉點頭道:“王爺說的對,有時候是真的人不如物呢。”
“你像是很有心得。”慶王的嘴角微微上揚,是很微妙的一瞬。
祥公公本是給小葉捏一把汗,怕她應對不當,可是聽他兩個一問一答,說到這裡,心中卻有種奇怪的感覺。
又瞧見慶王這稍縱即逝的神情,那明明是一抹笑意。
祥公公悄悄地對寒雨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然無聲地往後退了出去。
小葉是跪在地上,正低著頭想著慶王說“心得”的這句,不免想起今日那兩隻小狗,更沒留意祥公公跟寒雨退出。
“遠的不說,今日不是有現成的例子嗎?”小葉輕輕地嘆了聲。
慶王道:“甚麼例子?”
“王爺怎麼忘了,就是那隻小huáng狗啊。”不知不覺竟放鬆下來,小葉竟下意識抬起頭看向慶王。
四目相對,慶王臉色沉靜,瞳仁卻明顯地縮了縮。
那放在桌上的手也無端地握緊了幾分,頃刻卻又輕輕地鬆開。
室內一時安靜下來,小葉看著面前的這張臉,也有些恍然失神。
直到慶王道:“怎麼不說了?”
“啊……是!”小葉也回了神。
她剛要說,只聽慶王又道:“起來吧,站著說話。”
小葉急忙謝恩,從地上爬起來。
慶王卻沒有再看她,淡淡垂眸道:“你說的那隻小狗呢?怎麼不見。”
“王爺不知道,阿huáng受了傷,”提到這個,小葉不由感傷起來,“它先前給孫家的惡人摔傷了,斷了兩條肋骨呢!就算如此,它還是硬撐著來找王爺討救兵,剛剛我把它送到醫館去,大夫說還不知怎樣呢……”
說到這裡,因為感動,也因為擔心,眼睛裡竟淚汪汪的起來。
慶王聽見她的聲音隱約帶顫,情不自禁又轉過頭來,當看著她眼睛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起的樣子,如此的眼熟,竟像極了昔日的那個小哭包正在跟前向自己訴委屈!
剎那間慶王猛然震動,那個熟悉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從心底最深處衝了上來,就在唇邊縈繞徘徊,呼之欲出。
作者有話要說:翅膀:過來,讓本王仔細看看
小葉子:你、你想gān嘛?你不會也跟那孫子一樣吧?
翅膀:……
第38章
慶王的雙眸輕輕地合起,喉頭隨著動了一動。
他勉qiáng壓下心中那些紛亂如同cháo湧的思緒,說道:“原來那隻huáng狗受了傷,怪不得當時看著它有些怪。”
小葉伸出手指抹眼角的淚,見慶王臉色冷漠看向別處,還慶幸他沒看見自己失態,就說:“是啊王爺,它傷的那麼重,卻還是不肯放棄的來回顛簸著救人,我都難以想象它得多疼。這要是一個人的話,也未必能做到這種地步,王爺您說呢?”
慶王默默地聽著她說話,大概是年紀不大又是小太監的原因,她的聲音也有點兒雌雄莫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