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不敢多言,只忙叫人搬著去了。
一通喧鬧又歸於沉寂,慶王坐在桌邊兒,慢慢地將手頭的抽屜開啟。
那彩色斑斕的端午五色線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趙翼看了片刻,把抽屜拉到底。
隨著抽屜完全給開啟,竟還有一條五色長命鎖赫然出現眼前。
這兩條五色線,除了裡間這條很短外,幾乎一模一樣,而短的那條,一頭像是給火燒斷過,殘存著黑色的灰燼。
“犀兒……”心中想起了一聲輕喚。
慶王盯著那條五色線,眼神中才流露出些不太一樣的東西。
——犀園裡的那隻犀牛依舊是醜醜笨笨的,當初他玩笑,說是那孩子的名字是“犀”,所以長大了也會跟犀牛一個模樣,同樣的小眼睛,小耳朵,還有個尖尖的長鼻子,嚇得她信以為真,哇哇大哭。
現在想想,真是後悔。
作者有話要說:曉風:哇,傳說中的挖煤貓出現了~
暹羅貓:你才是挖煤的,你全家都是!
小葉:我有一種又要天降橫財的預感喲~
小翅膀:你最好給我接住了~
第23章
大熱過後,悶雷幾聲,迎來了一場大雨。
這場雨把酷暑洗去幾分,整座皇宮浸潤在水汽氤氳之中,起初所有人歡欣鼓舞,喜不自勝,覺著正是及時雨,但是隨著這雨連下了三天,及時雨就開始變得相看兩厭了。
畢竟沒有人喜歡整天yīn雨連綿不見陽光的日子,不管是人,還是飛禽走shòu。
下雨的日子總是顯得格外慵懶,皇宮內上下主子們能去的地方有限,左右不過是這宮內地方,日子住的久了,哪一處殿閣也都熟悉之極,沒甚麼新鮮感。她們的消遣也不算多,於是在不便出行的時候,多半都是在宮內睡覺,看書練琴,逗貓遛狗之類,
珍禽園這邊兒就不一樣了。
因為一連下了三天雨,珍禽園這裡有不少的shòu舍是年久失修的,看著有些危險,還有的地方竟積了水,看起來汙髒不堪。
笙兒撐著傘,陪著小葉帶了老喬跟王太監在園子裡東奔西走,查漏補缺。
那些小太監們本想著下雨天躲懶,好湊在一起賭錢之類的,卻給鬧得竟無寧時,雖然怨聲載道,可見葉掌案右角兒的袍服提起來掖在腰間的腰帶內,一雙靴子跟褲子上滿是泥水,老喬一把年紀了還跟著在後頭,遍身淋雨,甚至向來驕橫的王公公也沒缺席,他們哪裡還敢偷懶。
忙碌了一整天,到了晚間才有歇息的機會,珍禽園的議事廳內,幾個人各自抖擦衣裳上的水跟泥,笙兒圍著小葉忙前忙後,卻給她趕開:“這不是冬天,淋點雨不打緊。”
笙兒殷殷叮囑:“好歹擦擦頭髮,溼著容易腦頭疼。”說著又遞了一塊gān淨巾子。
小葉拿那巾帕擦臉,又把頭頂的帽子摘下來放在桌上,把臉上也通擦了一遍。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屋內點著蠟燭,燭光下,她的臉晶瑩如玉,雙眸生輝,沒了太監的帽子壓著,竟像是哪家清秀絕麗的小公子。
笙兒又吩咐小太監端了幾碗熱熱的紅薑茶上來給他們三個喝,說道:“這是嘉嘉姐姐親自準備的,喝了可以祛溼。”
老喬跟王公公聞言雙雙眉開眼笑,老喬讚道:“嘉嘉這女孩子真是溫柔體貼。”
王公公忙端了一碗過去,嚐了嚐,笑道:“這是擱了冰糖泡製的?甜絲絲的還有一點點辣味,正合我的口味。”
老喬嘀咕:“只要是嘉嘉做的,都合你的口味。”
小葉沒心思品茶,端過來吃了一口,一股暖意從喉頭滑入心裡,倒也熨帖。
她在園子裡灌了一肚子的涼風冷雨,雖說不出甚麼來,卻隱隱地覺著不太受用,喝了茶,那股冷cháo之意才驅散了。
小葉忍不住又喝了兩口,才說道:“怎麼我聽鹿苑的人說最近的飼料有點問題?”
王公公一愣,今兒他是全程陪同的,卻沒聽見有人抱怨。
忙問:“誰說的?”
“別管誰說的,”小葉道:“我也親自看過了,有的苜蓿草變huáng還有的發黴了,自然不是上好的了。”
院子裡的小太監多半都是歸王公公管,草的事多半他知道,那些小太監也沒敢當小葉的面兒說。
只是先前在往鹿苑的時候,那兩頭趴在涼棚下的鹿閒著對話,其中就有抱怨說草的口感不如先前的好了,正讓小葉聽見了。
她當然不能跟王公公提,是鹿它們自個兒說的。
王公公皺眉,卻看老喬。
“是這樣的,”老喬笑著解釋:“咱們珍禽園的飼料一向都是皇商孫家供應的,最近也不知怎麼了,弄的這些都不算上乘的,甚至還弄些次等的來糊弄,我也聽鹿苑的人說,那些鹿吃的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