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失憶, 但並不是說生活不能自理。一旦知道沒有危險,可以平靜的看待後,宇智波斑就再沒有做出先前那樣應激般的反應。
哪怕見到各種沒有記憶的事物,宇智波斑也能透過敏銳的觀察和遠超過一般人的反應能力及時做出應對措施。
——老實說這讓阿緣有一那麼一丟丟的遺憾。
總是靠著強大實力碾壓過去雖然很帥啦, 但她偶爾也想看到斑受到驚嚇無所適從的樣子。
本來以為失憶是個機會的……
阿緣的眼神中透露了些許失望的神情, 宇智波斑雖然沒有跟她一起的記憶, 但敏銳程度還在,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她正凝視著自己, 似乎有些遺憾……還是說不甘心?
“怎麼了?”
他主動問話。
此時兩人已經離開醫院, 走到了城裡的街道上。雖然從醫院的窗戶看已經很熱鬧了, 但當親自走在其中的時候,會格外感覺到繁華……還有和平。
如果不是不用擔心安危、不用擔心未來無依無靠。
人們是不會像這樣全身心都透著安心平常的氣息的。至少在宇智波斑的記憶力, 就算是生活在城市中的人, 也經常都是一副人心惶惶的緊張模樣。
單在這裡卻完全感覺不到。
“我們要從這裡上車。”
她說著,停在了一個豎著的牌子旁邊, 上面寫著‘站臺’,下面是三塊分卡的小牌子, 分別寫著一些大概是地點的名字。
比如加粗加大字型的‘醫院’, 大概是代表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然後箭頭是方向, 其他的名字則是接下來幾個可以到達的地點?
說到車, 那應該就是馬車牛車之類的吧。既然是‘車’那應該就是運輸用的……到這些地點也沒甚麼奇怪。
儘管只有一點點資訊, 但宇智波斑還是憑藉過硬的分析能力將情況理解了七七八八。
阿緣只得嘆氣。
公共馬車沒一會兒就到了。
兩人上了車, 在空位上坐了下來。
“我們先去郊外的農場。”
阿緣公佈了接下來的行程, 然後對著身旁的宇智波斑招了招手, 當宇智波斑低頭湊過來的時候, 靠近他的耳朵小聲道:
“害你失憶的幾隻尾獸正在那邊接受勞動懲罰。”
拂過耳朵的微熱氣流讓人心癢——本來以宇智波斑的敏感程度, 這樣的行為應該會讓他立刻抽身拉開距離的。
但也許是身體記憶的原因, 他不僅沒有躲開的意思,甚至還覺得心底有些癢癢的,以至於當她直起身體拉開距離的時候,他還有那麼一絲若有似無的遺憾。
……嗯?
遺憾?
宇智波斑一時不明白自己為何有這種感覺。
但馬車已經開始行動,身旁的姬君也開始了下一步的介紹。
“這條線是市內線路,所以我們等會兒要去終點的公交樞紐站換成城際線——啊,城際線就是城與城、城市與周圍的實踐基地的線路。”
“那邊是學校,再往後面點是配套的研究所。當然主要研究機構不在這裡。”
“還有那邊那個綠色房頂的是最新建的大型超市……就是甚麼東西都可以在那裡買的地方。”
阿緣的介紹沒有甚麼順序,就是看到甚麼說甚麼,想到哪來說哪裡。
都是絮絮叨叨的話,但宇智波斑聽的很認真。
他專注的看著身旁年輕的姬君。
真奇怪。
他的腦海中完全沒有對她的記憶,但卻覺得這樣的一幕非常非常的熟悉。
這樣亂七八糟的介紹其實毫無條理,但宇智波斑卻發現自己很喜歡像這樣聽她說話。
“我們過去……”
他忍不住開口,卻被她用一隻手指抵到了嘴前。
“這得你自己去發掘才行。”
“畢竟別人說的始終只是別人的看法嘛!”
“但是……”
宇智波斑看著她。
他多少有些明白為何泉奈和柱間都遮遮掩掩的了。
想必自己和這位姬君的關係,絕非普通上下級,或者親信那麼簡單。
他們或許有著更深層的關係或者羈絆。
只是那樣一來,被無緣無故就忘記的她或許會很受傷吧。
原本親暱的人突然生疏了起來,許許多多值得銘記的事情也只有自己在意。
那絕對不是甚麼好的感覺。
宇智波斑想著。
他甚至有一絲絲焦急。
為甚麼自己就甚麼都不記得了呢?
那樣不是很不負責麼?
他想知道他們之前是甚麼關係,也想說對不起。
儘管不是他想的,但他忘了她也是事實。
但聽她這麼一說,看著她瞭然體貼的表情,又甚麼都說不出來了。
下次吧。
本就不是擅長表達自己情緒的人,宇智波斑沉默了下去。
在交通樞紐換乘了城際線又走了差不多一小時的路程,他們終於在一處位於城外的區域停了下來。
雖然說是‘郊外’,但這裡卻並不荒蕪。
至少跟宇智波斑記憶中滿是荒林和破破爛爛的道路的郊外不同。
這裡不僅被規劃的井井有條,還有各式各樣的建築。
而且都是非常整潔乾淨的新建築,二層甚至三層四層的都隨處可見。
完全不是記憶中那些低矮的茅草房可以比的。
“這邊是農場的實驗田。”
阿緣一邊帶著他走一邊介紹道。
“因為是新開發的,所以還有很大一部分等著開荒,正適合尾獸們來勞改。”
宇智波斑端詳了一下眼前的建築,接著又轉頭看向另外一邊一望無際的農田。
整齊的綠色覆蓋了大片的土地,風吹過的時候,就泛起層層綠色的海浪。
但是……
“那邊是甚麼?”
在規劃整齊,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的農田中,有那麼一塊非常不合群,坑坑窪窪的很突兀的地方。
“啊,那便是之前柱間申請的……叫甚麼來著?”
阿緣抱著手臂思考了一下。
“啊,好像是叫巨型農作物實驗區來著。”
“甚麼?”
宇智波斑一時沒反應過來。
誰和誰?
千手柱間?和農作物?和試驗區?
這些怎麼聽都不像是能組合到一起的詞語啊。
雖然想到如果是柱間的話,好像也不是特別意外就是了。
“嗯?你是想問柱間研究了甚麼巨型農作物麼?”
阿緣體貼的解釋了幾句:
“最近的話是巨型蘑菇……他們好像在嘗試培育一人高的蘑菇?”
“柱間培育?”
“對,木遁好像是可以影響的吧。”
涉及到查克拉的事情,阿緣就是七竅通溜竅——一竅不通了。
“因為需要快速生長的原因所以經常會挖掉……就不太整齊。”
她說著,帶著人走向另外一邊的建築。
三層的建築中有很多人正在工作。
宇智波斑發現這裡也跟其它地方一樣,忍者和普通人都混雜在一起。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走在一起,時不時還討論些甚麼的。
看起來關係都還不錯。
他甚至還從裡面看到一個宇智波。
只不過雖然是宇智波,但卻弱的讓人看不下去。
宇智波斑當場眉頭擰成疙瘩。
——宇智波當然也不是人人都像他和泉奈一樣強。
但就算天賦不好,也不能放棄訓練。
只有更強大,才能有更大的存活機會。才能撐過一場又一場的戰鬥。
然而那個宇智波,顯然已經很久沒有訓練過了。
雖然有查克拉,但整個人都顯得十分鬆弛。
太鬆懈了!
但沒等宇智波斑上前去訓斥,他就被帶著穿過建築,走到後方的空地。
到了那邊,等待他們的是一輛板車。
而前面拉板車的……
“尾獸!?”
沒錯,縮小了體型氣呼呼坐在板車前的,赫然就是一隻‘極為危險’的尾獸。
然而當尾獸轉過身來的時候,卻是連宇智波斑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因為那尾獸的胸前掛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
【我犯了錯,勞動賠償中】
“噗。”
阿緣就不客氣了。
直接笑出聲。
聽到聲音的尾獸惱羞成怒:
“幹甚麼啦!還不是你們非讓我帶的!”
只有一條尾巴的狸貓氣的幾乎跳腳。
然後他眼珠一轉,看向了旁邊的宇智波斑。
下意識的嘴賤嘲諷:
“唷,這不是被我們打昏過去的宇智波麼,醒了?”
不管失憶不失憶,這都不是能忍的。
宇智波斑幾乎是立刻就放出了恐怖的威壓。
守鶴幾乎是立刻被嚇得打了個哆嗦,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嘲諷了誰。
他立刻尖叫:
“你不能打我!這是農場!我還在工作呢!”
尾獸殺不死,但不代表捱打就不會疼。
尤其動手的是宇智波斑的話,那是真的實打實的疼。
見宇智波斑不說話,它幾乎緊張到了極致。
就像受驚的貓似的。
殊不知宇智波斑此時沒回應,也是因為愣住了。
——這是尾獸?
尾獸會這樣?
表面上一臉凝重嚴肅,但宇智波斑此時的心裡卻是一片驚訝和難以置信。
“好啦,不會打你的。”
關鍵時刻,還是阿緣站了出來。
“走吧,帶我們去農場。”
“上車吧。”
守鶴轉過頭,不高興的道——誰會高興呢?堂堂一位大爺,竟然被當成了拉扯的牛馬。
人類多可惡啊!
明明自己控沙的能力會更適合在農田裡大發神威,卻偏偏讓自己拉扯。
太可惡了!太可惡了!
“要不是打不過……”
守鶴小聲嘀咕道。
——要不是打不過,他怎麼可能忍下這份屈辱?
但就算抱怨,守鶴還是把車拉的穩穩的。
沒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其他尾獸正在開墾的田地旁邊。
而在尾獸們的旁邊,還有一個對宇智波斑來說一點不陌生的身影。
白髮紅眸的男人,就側對著他們的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