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生在某個平淡無奇的日子中的事。
千手柱間手忙腳亂地趕往醫院。因為這次的病人, 是他的摯友兼天啟,宇智波斑。
雖然是醫院院長,但在下面的人都成長起來之後, 千手柱間就不怎麼再常駐醫院了。比如今天,他就在農作物研究所那邊研究如何種出一人高的巨型食用蘑菇。
對忍者來說,各種戰鬥中的副產物擁有巨大的體型不奇怪(比如他的木遁), 但食物方面, 大型的就很小。
比如蘑菇, 比如各種水果。
對於愛吃的人來說, 當然希望自己愛吃的食物體積越大越好。
於是千手柱間就開始了巨大蘑菇的研究。
結果今天才蹲到菌包旁邊沒多久,就聽到了這個訊息。
‘不好啦, 斑大人為了阻止打起來的尾獸不小心撞到頭昏過去了。’
誰?
昏過去?
那個宇智波斑?
如果是平時, 人們一定會把這件事當成笑話。
但此時他真的發生了, 那也不容他們不信,人們只好手慌腳亂的人送去醫院, 然後再來叫柱間這個院長趕緊回去救急。
平時越是不生病的人, 一生氣病來就越是容易出大問題。
尤其還是腦袋傷到了。
那可是大問題。
然而當千手柱間火速趕到的時候, 宇智波斑已經醒了。並且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雖然有那麼點點不一樣。
“你是說失憶?”
宇智波斑?
失憶?
“對,斑大人不僅不認識我們了,還把人和儀器都打了。”
看著自己學生快哭出來的樣子, 千手柱間抬手按住了額頭。那一瞬間, 他腦海中閃過了很多很多念頭。
從工作怎麼辦到要不把人再打昏一次看能不能回憶起來……
——他們這該怎麼跟姬君交代?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
他們得先把宇智波斑控制住。
沒錯, 宇智波斑正在跟人們對峙。
準確的來說,是他一個人壓著十幾個人動彈不得。
男人坐在數個被打昏的人身上,傲視著正跟自己對視的數人。
他兩手空空甚麼都沒拿, 但沒人敢因此產生‘我能行’的錯覺。
開玩笑, 那可是宇智波斑。
行走的天災、人形兵器……那是亂說的麼!?
想想那些按著尾獸本體揍的畫面吧。
除了被他先手KO的之外, 還有十來個忍者正在跟他對峙著。人們苦口婆心的勸說著,但宇智波斑還是一臉兇悍的用一雙猩紅的寫輪眼瞪著周圍的人。
對宇智波斑來說,這一切也都很離奇。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正要跟千手戰鬥的備戰狀態,明明自己只是休息了一會兒,一睜眼卻發現自己不僅不在族地了,還身處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乾淨的牆壁,還有一張張單人床……以及一群陌生的,明明是忍者,身上卻沒有代表自己出身的族紋。還一個個的都在說著自己聽不懂的東西。
那些人說這裡是【醫院】,並且還說千手柱間也要來。
千手柱間也要來?
那一瞬間宇智波以為自己是被千手一族俘虜了。
但周圍卻看不到幾個千手,不僅如此,還有這些人……
明明是來自不同忍族的忍者,為甚麼能相處的這麼融洽?
要不是他分辨出一些忍族的特點,還以為他們都是同族呢。
這到底是甚麼鬼地方?
“柱間大人!您終於來了!”
注意到千手柱間進來,有人喜極而泣。
“您快勸勸斑大人吧!我們只是想給他做個檢查!讓他別拆儀器了嗚嗚嗚嗚……”
“好貴的!研究所今年新出的呢!”
一見到人們拿著奇怪的、不認識的東西靠近自己,宇智波斑第一反應就是把東西砸了。不讓它靠近自己。
人之所以沒直接殺了則是出於想拿捏人質談條件和獲取情報的考慮……當然,也有一股奇妙的、不知從哪裡湧現的‘不要這麼做’的感覺。
若不然發現有人要在自己身上用奇怪的東西,宇智波斑肯定當場就把人送去淨土。
看著走進來的千手柱間,宇智波斑皺眉。
因為他意識到面前的‘千手柱間’是貨真價實的本人而不是甚麼冒牌貨或者幻術。
他質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千手柱間一臉無辜:“我住這裡啊。”
他說著擺了擺手,示意身後期待的看著自己的人們出去。然後拉開椅子坐到了床邊。年輕的醫生和醫療忍者們全都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曾經在忍界打出赫赫威名的兩人。
“不僅我住這裡,你,還有其他的宇智波,以及很多忍族的忍者都住在這裡或者在這裡有的落腳點。大家都過的很好,雖然偶爾還會爭吵,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合作生活的。”
宇智波斑眯起眼睛。
以她對千手柱間的瞭解,他不至於欺騙自己。
但不僅自己,而是整個宇智波……還有其他的忍族都住在同一個地方,並且和平相處。
這可能麼?
又不是做夢。
“你不會以為是在做夢吧?”
千手柱間一句話喚回了宇智波斑的神志。
“當然不是。”
他冷哼一聲。
不管他是不是這麼想,說都不會這麼說的。
但千手柱間是誰?
那可是從小就跟他死磕到大,後面又合作共事這麼多年的人。
幾乎宇智波斑表情一變,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但千手柱間沒有明說——因為他知道自己說出來對方肯定會惱羞成怒。
“總之輝夜城就是這樣的地方啦。”
“那我又是怎麼回事?”
宇智波斑沒有再否定,只是順著他的話回應。
“啊,我聽我學生說是你去調節尾獸打架,結果不小心掉進河裡碰到頭了。”
千手柱間大大咧咧的給出了答案。
“尾獸?”
“對啊。”大概意識到失憶的斑不知道尾獸的事情,千手柱間補充了一句。
“沒事,他們經常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不是甚麼大問題。”
“現在應該已經都去領罰了。”
“領罰?等等,輝夜城控制了尾獸?”
宇智波斑第一反應卻不是放心,而是警惕。
尾獸多恐怖的力量,要是有人把尾獸控制了,那絕對是巨大的威脅。
“該說是控制麼……”千手柱間抓了抓後腦勺,“或許說是僱傭更合適吧,畢竟都簽了合同呢。”
合同條款之多,比忍者的合約可全面多了。
“總之尾獸的事不用擔心。主要還是你這裡。”
看著儘管失憶仍然一臉冷靜,彷彿甚麼都不會動搖的宇智波斑,千手柱間不自覺嘆了口氣。
宇智波斑可不是那麼好說服的,於是隱隱有一種預感。
那就是‘麻煩了’。
宇智波斑對輝夜城、對姬君投入了多少感情,他在清楚不過。
而這一切現在都消失了……
再回想起過去的斑有多執拗。
千手柱間這次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泉奈應該也聽到訊息,在來的路上了,你就……”
千手柱間話沒說完,就被迎面而來的襲擊打了個正著,雖然及時進行了防禦,但還是被那巨大的力量帶飛了出去。
“泉奈?”
宇智波斑猩紅的寫輪眼裡滿是憤怒。
“你還敢提泉奈!?”
對於沒能保護泉奈,親眼見證了他的死亡的宇智波斑來說,泉奈就是他的逆鱗。
就算是千手柱間也不能碰觸。
“那算甚麼……一次還不夠麼!?”
“不不不等等!你誤會了!”
千手柱間急忙解釋。
“泉奈他還……”
“哥哥怎麼了!?”
大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留著黑長直髮型的青年一臉急切的衝了進來。
他聽到訊息的時候先是難以相信,但聽說哥哥已經被送到醫院,宇智波泉奈就猛地衝了過來。此時見大哥精神的站在自己面前才鬆了口氣。
“哥哥,你沒事就好。”
宇智波泉奈安心了。
宇智波斑驚悚了。
“泉奈……?”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青年。
同過去相比,面前的青年要更加成熟,但眼前之人無疑就是自己最重要的弟弟,泉奈。
“泉奈?你還活著!?”
他激動極了。
他激動了,反而換成宇智波泉奈懵了。
宇智波泉奈下意識轉頭瞪向千手柱間,懷疑這又是他們千手的陰謀。
千手柱間固然沒這個能力,但千手扉間呢?那可說不定。
無緣無故被殺氣騰騰的怒視的千手柱間苦笑:
“事情是這樣的……”
他簡單的進行了說明。
尾獸之類的全部略過,重點說明了‘宇智波斑失去這些年的記憶’這件事。
“總之我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聽我學生說,斑是醒來的一瞬間就都不記得了的……”
宇智波泉奈卻沒有繼續聽他的話而是轉頭看向自己的哥哥。
“哥哥,他說的是真的麼?”
青年的眼神中透露著震驚和不解。
“……嗯。”
宇智波斑也是一臉難以置信,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了對方的說法。
“我的記憶還停留在要跟千手進行下一次戰鬥的戰前準備。”
——而那時候你已經不在了。
最後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那太痛苦了。
僅僅是說出來,都彷彿心被撕裂了一般。
他笑了一下。
“總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然而泉奈卻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覺得收到了安慰。
反而覺得更糟糕了。
輝夜城建立都這麼多年了。
要按照哥哥的說法,他不僅不記得輝夜城,甚至還沒有關於姬君的記憶——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不不,比起是多少年前的事,更要命的果然還是……
‘斑/哥哥完全不記得姬君了怎麼辦!?’
宇智波泉奈,難得的跟千手柱間想到了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表情同時難看了起來。
要說到跟斑的羈絆,最深的就是姬君了。反過來,對姬君來說也一樣。
兩人一起走過了眾多風風雨雨,經歷了許多隻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事情。好不容易才終於平靜下來。
好日子才沒過幾天就發生了這種事……
怎麼辦?
無論是對斑進行說明,還是對姬君進行說明。
他們都不知該如何張這個嘴。
尤其對姬君來說。
好端端的就突然被重要的人遺忘,只能自己抱著那些過去的經歷和情感……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了腳步聲,接著腳步聲停到了門口,有人開啟門探頭進來。
那是有著秀美容貌和溫和氣質的年輕女性。
儘管身處高位這麼多年,她卻一如往日的平和親切。
要是平時兩人會很高興跟她打招呼,但是此時……
真的是最糟糕的情況。
來的人,剛好就是他們此時最不想見到,也最不想讓她知道的那個人。
他們的姬君殿下。
“我聽說斑被尾獸的戰鬥波及昏迷了……現在好點了麼?”
阿緣帶著淺淺的擔心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