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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地雷加更111)

2022-05-26 作者:夜笑

 ‘神明’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簡簡單單地消失。

 不同於其他跟自然現象和概念產生了聯絡的‘神明’, 純粹的、只誕生於人類‘祈願’的神明,會隨著人類的延續持續存在, 只要還有人向神明祈願,根源就會一直存在。

 想要根除……就目前來看,不具備做到的條件。

 畢竟現代社會不太可能再來一次‘諸神黃昏’。

 暫時也應該不會有個更高層面的‘存在’靠著等級壓制把祂除掉。

 當然讓人類從此不再向神明許願也是一個方法。

 只是比起前兩者,這個更不可能實現就是了。

 而且實話說從阿緣自身的角度來說,她也並不希望這個誕生於自己的‘祂’就這樣虛無的消失。

 這當然不是說捨不得之類的,而是單純的報恩……雖然因為祂自己也確實吃了不少苦頭沒錯啦。

 但不得不說‘神力’、‘信仰力’這些東西的存在也真的幫了他們很多。

 如果不是擁有這份力量,許許多多的事情都不會這麼圓滿而是會留下終身的遺憾。

 所以阿緣是真心誠意的希望她能夠‘重獲新生’的——雖然‘祂’自己可能並不喜歡這種‘新生’。

 但人生嘛, 總是有各式各樣的新嘗試的不是麼?

 “那、那是……”

 跟宇智波斑一起旁觀了全程的日暮戈薇還來不及震撼自己竟然親眼見到了神明本尊, 就被緣小姐這樣連串操作打的目瞪口呆, 說不出話來。

 作為跟緣小姐一起經歷過神域暴走, 也聽過關於‘神明’的解釋的人, 日暮戈薇本以為自己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了。

 真是萬萬沒想到還有更刺激的等著自己。

 “那是……神明大人麼?”

 她頭暈目眩的喃喃道:“這麼對待神明大人, 真的沒問題麼?”

 不, 不對。

 竟然有人可以這麼對待神明大人麼!?

 不是妖怪, 不是偽神,而是真真正正的‘神明’?

 “這樣……真的沒問題麼?”

 “當然。”宇智波斑就肯定多了,嘆氣千手柱間的時候他都能說出花來, 更何況是阿緣。

 “不可能有問題的。”

 ——不管有沒有問題, 事已至此都沒有退路可言了吧。

 日暮戈薇只能看著那包裹了神明大人的‘繭’形成,吞下了到嘴邊擔憂。

 再怎麼樣,也輪不到自己擔心吧。

 但話說回來,竟然對‘神明’下手。

 該說不愧是緣小姐麼?

 她看著轉身向自己走來的緣小姐,奇妙的有種‘如果是緣小姐, 那真是做甚麼都不意外呢’的穩定感。

 ……該說是穩定感麼?

 “就這樣麼放著沒關係麼?”

 “嗯, 接下來就是等它孵化醒來了。”

 阿緣轉過頭看著身後巨大的‘繭’, 打了個響指。

 身處的空間再次變化。

 原本黑色的陣法隱沒,取而代之的是漂亮的湖邊景色。

 波光粼粼的湖面還有茵茵草地。

 再往邊上,還有個精緻小巧的樹屋。

 一條蜿蜒的小路向著遠方延伸而去,就好像在邀請人向前。

 不是虛無的‘白’,也不是凝固一般的神明的花園。

 “還是這樣普通但漂亮的地方更好一些吧?”

 牽起人手離開之前,阿緣最後輕輕道了一句:“好夢。”

 祝你有個好夢。

 然後,腳踏實地的走到人類當中去吧。

 ‘孕育’的空間關閉了。

 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古代社會的場景。

 那是一座城市。

 不算雄偉龐大,但熱鬧非凡。

 日暮戈薇睜大了眼睛。

 “那、那是!”

 是他們的城!是緣小姐的城!

 她幾乎下意識的撲了上去,雙手壓在看不到的結界上一臉欣喜的看著欣欣向榮的城市。

 來往的居民大多都是人類,但也有些妖怪。然而這些妖怪的出現卻沒有引發人們的恐懼和騷動,人們都像是對此習以為常一般繼續著自己的事情。

 無論是人類,還是妖怪。

 所有來往的人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神情。

 應該是過的非常幸福吧。

 “哇啊。”

 日暮戈薇的眼睛裡因為驚喜而泛起點點光芒。

 真好啊。

 大家都好好地。

 畢竟是曾經努力過付出過甚至經歷了生死的地方,要說日暮戈薇對這裡沒有留戀肯定是騙人的。

 雖然下定決心要充實自己,成為更好的人。但其實她也數次猶豫、遲疑過。

 是不是留在那邊更好呢?

 比起不知能不能在今後的人生中派上用場的學習,還有隨之而來的艱辛痛苦。或許直接留在戰國時代會更好吧。

 自己還能憑藉靈力和所學到的知識在那裡派上用場……

 但日暮戈薇都忍住了,每當她想放棄的時候,就會想起緣小姐。

 ——不是等待選擇,而是做出選擇的人。

 是她第一次如此鮮明的憧憬的人的樣子。

 “啊。”

 就在她高興的隔著結界圍觀的時候,注意到了從城主府裡走出來的兩人。

 那是珊瑚還有……桔梗。

 兩人靠得很近,似乎正在交流著甚麼,但看兩人的表情嚴肅但並不凝重的樣子,應該不是甚麼糟糕的事情吧?

 幾年過去,曾經的驅魔師少女身上多了穩重幹練的氣質。但她的身型仍然挺拔,好像甚麼都無法打倒她。

 就算再來甚麼牛鬼蛇神,也能衝上去大戰三百回合的樣子。

 至於桔梗……

 對於這個自己的‘前世’,日暮戈薇一直心情很複雜。

 糾結過、恨過,討厭過,也有希望她消失的時候。

 但最後留下的卻只有惋惜。

 若說是同情,那就是看輕了她曾經為了大義、為了人類做出的決斷。

 所以日暮戈薇不會同情她。

 只是深深地惋惜。

 明明是這樣高潔強大的人。

 如果沒有奈落的攪局,她應該會成為非常了不起,甚至指引人類擺脫危機的偉人吧。

 雖然有著同樣的了靈魂和力量,但日暮戈薇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那份覺悟和堅持。她做不了那樣的偉人。

 就算有朝一日要犧牲,也一定不是為了全人類、為了大義這樣了不起的理由。

 日暮戈薇就是這樣一個有點特別,但又沒有那麼特別的女孩兒。

 雖然她們之間有種種糾纏,但日暮戈薇還是惋惜她,希望她能有一個更加完整、無悔的人生。

 而面前的桔梗,顯然是過上了這樣的生活。

 同過去相比,她臉上多了生氣和自信。

 而不再像過去那樣,無論做甚麼、走到哪裡,都帶著宛若無根浮萍般的恍惚和迷茫,說甚麼做甚麼,都帶著股沒有未來的絕望和空虛。

 “應該過的很好吧。”

 她喃喃道。

 接著又有熟悉的面孔跑了出來。

 那是長大成了接近青年的琥珀還有……似乎完全沒甚麼變化的彌勒法師。

 曾經纖細的少年此時已經有了在這個時代來看相當強健的體魄,還帶著點青澀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穩重。

 他抱著一疊大概是布的東西,找到了姐姐和桔梗。

 至於彌勒法師……

 在一群努力工作的人當中。

 打著哈欠踢踢踏踏走過的他真的相當顯眼且讓人火大啊。

 “啊啊……彌勒法師啊。”

 日暮戈薇的表情明顯的掀起了起來。

 可惡,好想敲他腦殼。

 “可以哦。”

 “誒?”

 阿緣說著,變出一塊石頭交給了身邊的宇智波斑。

 接著就見宇智波斑揮動手臂,將石頭丟了出去——精準命中彌勒法師的後腦勺。

 ‘噗——’

 一小股鮮血噴了出來。

 彌勒法師應聲道下。死是不會死的,不過應該會疼個幾天。

 注意到彌勒法師的遭遇,幾人趕忙圍了上去。

 珊瑚一把將人抱到自己懷裡。

 表情焦急的說著甚麼。

 但沒過一分鐘,她的表情就逐漸變得僵硬,然後又從僵硬變成惱怒。

 ‘啪’

 日暮戈薇給飛出去的彌勒法師配了個音。

 真的都是老樣子呢。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的同時,眼睛也在不斷的轉動。

 大家都很好,但是……還有一個最在意的人,還沒有出現。

 無論她怎麼看,都沒有穿著那個鮮紅火鼠裘的身影。

 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畢竟也不是每天大家都在一起的。

 尤其對犬夜叉來說,城市這樣地方會覺得很憋屈吧?

 讓他留在一個規規矩矩的地方,也是受罪。

 日暮戈薇很快就找起理由安慰自己。

 ……或者說,其實不見比較好吧。她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就算見到了又能怎麼樣呢?

 是高興他沒有自己也過得很好?還是看到他過的不好而難過?

 所以還是不見更好吧。

 這麼想著,日暮戈薇卻還是不忍收回視線,而是流連在眼前的景色中,期望能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犬夜叉的話,不在這裡哦。”

 阿緣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一樣點了點日暮戈薇的肩膀,接著眼前的景色一換,到了山林間的村子邊。

 有著巨大樹木的村子,還有破破爛爛的古井的村子。

 “啊……”

 日暮戈薇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在綠草茵茵的山丘上,她見到了那個魂牽夢縈的身影。

 火紅色的人影背對著她坐在山丘上,遠遠地看著甚麼。

 同人類相比,妖怪,尤其是強大妖怪的外貌是很少有變化的。

 因此就算數年過去,他依舊是當年少年的模樣。

 風吹動的時候,跟髮色相同的耳朵就微微的顫動一下。

 似乎在期待著拂過的風能帶來甚麼訊息。

 日暮戈薇這次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了結界上。那思念跨越了時空,終於找到了載體。

 “要去麼?”

 “現在的話,可以開啟就讓你去哦。”

 ——真的麼?

 日暮戈薇心中湧現一陣狂喜。

 有那麼一秒,她是真的想不管不顧的點頭衝出去的。

 但她忍住了。

 她的學業才剛過開始。

 她的誓言和目標還沒有實現。

 日暮戈薇不想就這樣半途而廢,所以她只是貪婪的看著那個人,然後站直了身體。

 “不,不用了。”

 她抿嘴淺淺的一笑。

 “……等有朝一日我決定要來的時候,我會自己來的。”

 無論想要甚麼,都要自己努力,主動爭取才行嘛。

 日暮戈薇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犬夜叉的背影。

 “是嘛。”

 阿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那,加油啊。”

 無論選擇怎樣的方向,選擇哪條路。

 她都會支援她的。

 那天晚上,日暮戈薇做了一個無比甜美的夢。

 雖然不記得到底夢到了甚麼,但那甜美幸福的感覺,卻一直持續到了起床。

 看到鏡子裡還在笑著的自己,她微微一愣。接著擴開了笑容——

 沒錯,今天,也一定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弟弟草太的聲音:

 “姐,你好了沒啊,不要站著洗手間不放啊!”

 ——可惡!

 然而門外的草太卻完全沒有掃了別人興的意識。

 “昨天斑先生和緣小姐是甚麼時候走的來著?我就記得我們吃完飯在後院玩煙火棒來著……說起來那個西瓜真的好好吃啊,不知道緣小姐在哪裡買的。”

 少年清亮的嗓音絮絮叨叨的說著日常。

 如同過去的每一天,亦是未來的每一天。

 沒有苦大仇深的恩怨情仇,也沒有不得不揹負的人類歷史世界未來。

 “說起來,我那個土豪同學還說今後會再來找斑先生呢……等下次,要不要真的問問斑先生那個……就是那個巨大的高達到底是怎麼修煉出來的啊。”

 “你說斑先生他們的敵人,是不是真的外星怪獸呢。”

 少年的聲音還在繼續,日暮戈薇卻只注意到了‘下次’一詞上。

 是啊,下次。

 ……下次再見的話,一定大家都會變得更好吧?

 到時候,要是有能夠自豪的跟緣小姐炫耀的事情,就好了呢。

 ***

 一封突來的信,打破了原本平淡無奇的早晨。

 “婚禮請柬?”宇智波斑放下早餐,看向正在拿著甚麼看的阿緣。

 “是啊。”阿緣轉了轉手裡樣式典雅的婚禮請柬。

 “前段時間不是遇到明日子了麼?大概是她告訴了其他人吧。”

 阿緣帶著懷念的笑容看著請柬上的名字——新郎新娘都是她的熟人。

 難得回來就正好撞上……

 這大概也是一種‘緣’吧。

 “佐倉千代、野崎梅太郎……這兩人的戀愛,也如同故事一般呢。”

 “故事?”

 “是啊,充滿了浪漫……不,喜劇色彩?”

 與其說是浪漫劇,倒不如說是喜劇吧。

 “那還要從他們高中說起了。”

 阿緣回憶著過去,將那原本以為忘記的了故事緩緩敘來。

 當然兩人之間究竟都發生了甚麼事,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只屬於那兩人的故事。

 雖然日本位於日本有自己的特色文化,但因為西化程度高所以教堂在日本並不是甚麼罕見的建築——各式各樣的西式教堂婚禮還有漂亮的婚紗也一直是大部分年輕人們的首選。

 “真的是星啊!”

 見到阿緣,嬌小激動的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雙手。

 “我還以為明日子認錯了呢!”

 “是我啦,抱歉,忙了很多年……”

 “我懂我懂,工作的話沒辦法嘛。”

 沒等緣說完,佐倉千代就理解的點了頭。

 “畢竟很多工作確實不方便跟人聯絡。”

 “比如在深山老林……”

 “比如駭客或者殺手……”

 兩人的聲音幾乎重疊到了一起。

 阿緣:“……”

 佐倉千代:“……”

 這就很尷尬了。

 ——怎麼說呢,雖然知道千代從過去想象力就挺豐富的,但萬萬沒想到能豐富到這個程度。

 還是說這是那個身為‘知名少女漫畫家’的男友……不,今天就是丈夫了的野崎梅太郎的影響呢?

 “啊哈哈哈,原來是去深山老林工作了啊,那確實溝通很不方便呢。”

 佐倉千代一邊乾笑著,一邊又飛快轉動了腦子。

 深山老林的工作啊,那肯定不一般吧?

 說起來中國不是有那種‘隱士高人’?就是類似忍者還是神官的。

 ……難不成是去接受傳承了?

 回去可以跟野崎君說說呢。

 儘管兩人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但佐倉千代還是更習慣稱呼他為‘野崎君’。

 大概也是兩人的小情趣?

 因為是消失多年,差點就以為是被神隱了的朋友回來,野崎梅太郎也特地在儀式開始之前跑來見了一面。

 “我們當時都在說你是不是被神隱了。”耿直青年直白的感慨道。

 “畢竟你家裡不是‘道士’麼?”

 是類似日本陰陽師一樣的擁有特別力量的職業呢。

 ——野崎梅太郎的最新連載還有以她為原型的角色登場呢。

 只不過當時想的是紀念這個多年聯絡不上的朋友,沒想到會在今天遇到本人。

 “……倒也不是這麼聯絡的。”

 阿緣無奈。

 “對了那位是?”

 野崎梅太郎一進來就注意到那個男人了。

 明明無論外貌和體格都是極為明顯有氣場的人,但站在角落的時候,卻能收斂起息讓人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此人一定不凡!

 野崎梅太郎的人設雷達幾乎立刻發出了滴滴聲,讓他不要放過這個人。

 “那是我愛人……你們就叫他斑吧。”阿緣走過去,抬手攬住他的手臂,手指親暱的交握在一起。

 “真的啊。”

 佐倉千代驚喜的看著兩人。

 “你們在一起很久了麼?是在那個深山老林裡認識的麼?”

 “很久了,沒錯,是在那邊認識的。”

 阿緣笑眯眯的解答著佐倉千代的問題機關槍。

 “這樣麼?可以冒昧請問斑先生是甚麼職業麼?”

 職業雷達發動的野崎梅太郎也湊了過來。

 “啊……他算是,傳統行業繼承人吧。”

 阿緣思考了一下給了個十分模糊但也不能說錯的答案。

 一兩百年的職業都能說是百年傳統了,那忍者延續了千年,說是‘傳統手藝’也沒錯嘛!

 野崎梅太郎眼中閃過職業匠人特有的神采——至於他到底想了甚麼,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真浪漫啊。”

 佐倉千代也感慨道。

 去到那樣交通不便的地方,還能遇到自己的真愛。

 “這不是緣分是甚麼呢?”

 阿緣愣了一下,綻開笑容:

 “沒錯,就是緣分啊。”

 看不見摸不著,難以用特定的文字語言去描述說明,但又真實存在於每個人、每個世界的東西,就這樣將兩個原本不會有任何交集的人聯絡在了一起。

 並且將就此糾纏一生。

 除了用‘緣分’來形容之外,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詞彙了吧。

 很快到了儀式開始的時候。

 新郎新娘在人們的簇擁下走走向教堂。

 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們也紛紛落座。

 祭臺前,在神明和神父的見證下,新郎新娘交換了誓言。

 從彩窗處照進來的光落在兩位新人身上,穿著潔白婚紗的新娘在光的照耀下,彷彿正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難怪人們偶爾會用會用‘神聖’來形容婚禮呢。

 交換了誓言、交換了戒指。新郎新娘終於分享了親吻。

 因為是展示在眾人前的親吻,註定會非常純潔——但就是這樣輕輕地觸碰,也因為在教堂中而變得特別了起來。

 人們紛紛鼓掌送上祝福。

 到了新郎新娘出來撒花瓣的時候。阿緣也跟著眾人一起,從花籃裡抓了一大把花瓣揚手灑向兩位新人。

 嬌嫩的花瓣落到新娘的婚紗上,就像一朵朵盛開在婚紗上的鮮花。

 芳香靚麗,彷彿在昭示著被祝福的兩人,今後的人生只會走在燦爛的花路上一般。

 那是預示,亦是來自朋友最真誠的祝福。

 哪怕生活不總是一帆風順。但祝你們永遠都能克服一切,走向更幸福的方向。

 她忠心期待著聽到這樣的‘故事’。

 走出教堂之後,新娘慣例的要丟擲自己的花捧。

 按照不知從哪裡開始的傳說,接住花捧的人將會成為下一個幸福的新娘。

 宇智波斑雖然不知道那麼多傳統,但看很多人都想要的樣子,他還是低頭問阿緣:

 “需要麼?”

 “……不用了。”

 阿緣搖頭,並沒有靠近。

 “我的幸福還不至於依靠祝福才能得到。”

 她晃了晃跟宇智波斑握在一起的手。

 “自己的幸福,還是自己去爭取會更好吧?”

 這點宇智波斑十分認同。

 忍者們接受的教育也一直都是這樣——靠別人得到的東西永遠是別人的,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作為忍者,不可能一輩子都靠著別人的善心好意活。

 想要花捧的人們簇擁著新娘走向教堂外開闊的場地。

 阿緣和宇智波斑卻再次走進了教堂。

 只是他們沒有站到祭臺前——作為‘半神’,這些雕像可承受不住她的願力。

 不如說她鞠個躬都可能會當場裂開。

 為了朋友的好日子,她還是不要嘗試了。

 至於宇智波斑就簡單多了。

 他對神不神的從來都不在意,只是阿緣想來就跟著一起進來了。

 阿緣左看看又看看,找了個離祭臺有段距離,又有很好的光線的地方。

 在宇智波斑詢問的眼神中清了清嗓子。

 “咳咳。”

 她不知怎麼的稍微有些緊張,聲音也跟著發飄了。然而她還是一字一句,清晰的說完了那句話。

 “宇智波斑先生,你願意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都愛阿緣、忠誠於她,直至死亡將兩人分開麼?”

 宇智波斑愣住了。

 這位見過大風大浪,就連自己的社死現場都挺過去幾次的‘忍界修羅’,突然臉紅了。

 緋色爬滿面孔。

 就連牽在一起的手,都因為緊張無措而微微顫抖。

 從上方窗戶照下來的光落在阿緣頭上,就好像給她帶了一層潔白聖潔的頭紗。

 而此時這位比誰都神聖、高潔的存在,卻正緊張的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回應。

 ——宇智波斑一直都是個敏感的人。

 面對這樣不知如何回應才好的情況,他總能在第一時間脫身,找到讓自己舒服的角度或者地方度過。

 但此時,就算心臟要裂開。

 就算世界都要因此而崩塌,她也不想離開。

 所以他努力抵抗著敏感的本性拿回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平穩身體、找回聲音。

 “是的,我願意。”

 他用先前的從新郎處聽到的回應做出了承諾。

 比此生任何一次,比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更加鄭重嚴肅。

 他會粉身碎骨的去完成今天的承諾。

 不僅僅只是生命的盡頭,而是直到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宇智波斑這個概念。

 他們面對面站著,好像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兩個原本完全不同的獨立個體越來越近。

 地上的影子終於交融,貼到了一起。

 良久之後。

 阿緣也笑了,她的笑容是那樣燦爛幸福,就算沒有婚紗,也不會被今天的新娘比下去。

 她輕聲道出了自己的承諾:

 “我也一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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