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幼童年齡的黑髮男孩兒看著宇智波鼬冷冷地哼了哼。
似乎在鄙視他怎麼連偽裝都做不好。
——不想讓人知道, 那好歹偽裝一下啊。既然沒有這個打算,那被人發現又有甚麼好奇怪的。
宇智波鼬無言以對。
大蛇丸不想跟腦子不好使的人說話,也轉過了頭去。
雖然發生了點小插曲的, 但課程還是按照計劃展開了。
因為是製作小動物,所以準備的材料也都是可以簡單拼裝起來的型別。
可以簡單粗暴的拼成一個固定姿態只有一兩個機關的擺件,也可以進階製作出可以活動的關節,使之能夠行動起來。
機關也大多都是半成品。
經過簡單的拼湊就可以得到一個完整的小機關——比如張嘴或者彈出舌頭之類的。
當然孩子們的創造力肯定不會像大人想象的那麼固定,所以彈出來的到底是舌頭還是眼睛又或者其他甚麼位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是專精傀儡術的忍者,千代的講解通俗易懂。
就算是小孩子也能很快抓住要點開始拼湊自己的動物傀儡。
“看我的蟲合蟲莫!”
自來也興高采烈地舉起自己做了大半的蟲合蟲莫展示給其他人看。
因為軀幹結構簡單, 只需要一個三角形的材料窩一窩就能弄出蟲合蟲莫的背,所以比起還要先拼脖子再拼屁股的其他人, 自來也的進度當然是靠前的那個。
然而預想中大家用閃亮的眼神誇他‘好厲害’、‘好快’的場景卻並沒有出現。
同學們短暫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就或者繼續自己的製作,或者看向綱手和大蛇丸了。
“甚麼嘛。”
自來也哼哼唧唧的坐下,也跟著看了過去。
大概是因為平常能看到小貓小狗的, 所以做這兩個的最多。
其次是小鳥。
綱手也選擇做了貓, 只不過自來也覺得那與其說是貓, 不如說是長得像貓的怪獸。
“這是又旅!”
綱手自豪的宣佈道。
“又可愛有強大!能一爪子抓碎房子!這才是女孩子應該喜歡的!”
因為是尾獸裡脾氣好外貌又比較容易被接受的那個,又旅時長會在輝夜城裡走來走去,有時候還會兼職一些掃黑除惡的工作。
自來也無話可說。
可惡,要是又旅的話……那、那確實比他的蟲合蟲莫要受歡迎。但沒關係, 還有呢。
他看向大蛇丸手裡的傀儡,雖然只有初步的外形,但那長長的耳朵卻已經暴露了它的身份。
“大蛇丸你怎麼做個兔子啊哈哈哈哈。”
你可是男孩子耶!
然而沒等大蛇丸回應他, 其他人的怒視就先到了:“你們幹嘛都這麼看著我?”
看起來也不像是要附和他的樣子。
“你才是白痴!”
一個女孩站了起來。
“蠢蛋自來也!”一個男生也站了起來。“你知道甚麼你就瞎說!”
“我怎麼了!”自來也委屈, “一個男孩子做兔子不是很可笑嘛!”
兔子這種可可愛愛的小動物, 就是女孩子才會喜歡的嘛!
“哪裡可笑了!”那個男生更生氣了,“你不知道故事裡兔子是月亮上的生物嘛!”
月亮上的生物,那就是姬君身邊的小動物麼!
大蛇丸沒有說一句話——因為話都被身邊的人說完了,他只是最後瞥了自來也一眼,一切無聲勝有聲。
自來也·完敗。
不僅沒能出了風頭,反而招來了大家的反感。
宇智波鼬注意到大蛇丸則是繼續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兔子傀儡上。
除了讓耳朵動起來的機關之外,他還製作了手部和腿部的機關。
精巧程度完全不像第一次接觸的人能做得出來的。
“是大蛇丸啊。”注意到這邊的騷動,日向堇走了過來。
“你認識他?”
“嗯……其實很多人都知道他,畢竟是‘首席’的有力競選者。”
“首席?”
“就是學校的第一名啦。”日相堇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總之就是隻有最優秀最被認可的學生才能取得的名譽,因為首席可以直接進衛隊,所以競爭一直很激烈。”
“雖說也有千手出身的綱手在,但比起偏科的綱手,大家會更看好全面發展的大蛇丸。”
只靠忍者素質評判一個人的年代已經過去了,現在大家更看重綜合素質。
畢竟越來越多的工作需求,並不需要體術或者忍術用的多好了。
像扉間大人主導的研究所,其實很大一部分都是腦子好用的普通人。
“而且別看他性子冷,但其實很會團結同學——比如這個兔子,其實以他的實力,他肯定能做出更精巧複雜的東西,只是因為傳說故事裡說兔子是月亮上的生物,所以才特地做了兔子大家都可以高興。”
宇智波鼬眉毛古怪的扭動了一下。
他怎麼想都沒辦法把‘大蛇丸’和‘團結同學’兩個詞聯絡到一起。
&n bsp;明明是同樣的人,環境不同,真的影響就這麼大麼?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
宇智波鼬一直覺得人也好事也好,都是沒辦法改變的。
所以族人才會走上絕路。
所以止水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所以他和才和三代大人做出那樣的約定。
“別發呆了,快去發顏料了。”
注意到這個臨時同事又開始走神,日向堇抬手拍了他的手臂一下,然後把一箱顏料放到他手裡。
傀儡的肢體做完了,接下來就是上色了。
一盒盒顏料被孩子們開啟。
原本誕生於殺戮的傀儡被染上了各種充滿想象力的顏色。
孩子們極盡所能的發揮想象力給自己製作的小動物傀儡圖上自己心目中最漂亮的顏色。
——相比之下,大蛇丸手中那個白粉色的小兔子,真的是漂亮又正常的讓人隱隱感動的程度了。
但不管哪一個,都不會讓人聯想到‘殺戮’、‘鮮血’這樣的詞彙。
僅僅只是一項給人帶來快樂的道具。
就像諸多給孩子們玩的普通玩具一樣。
大蛇丸的兔子傀儡也製作完成了。
手掌大的兔子不僅可以動耳朵,還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小動作。
“比如可以伸懶腰,站起來,或者蹬——”
大蛇丸的話還沒說完,好奇去拉後腿的自來也就被兔子的兩條後腿踹中正面,飛了出去。
“……腿。”
大蛇丸沒說完的那個字終於吐了出來。
但自來也卻已經飛出去撞到了旁邊放顏料的箱子。
五顏六色的顏料潑了他一身,讓他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彩色男孩兒。
大蛇丸終於沒忍住,用看弱智的眼神你看著自己的這個同學。
“自來也!”
綱手衝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拽了起來。
“你有完沒完!”
丟人丟到外面去了!
還暈暈乎乎的自來也一臉迷濛的看著她,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你個笨蛋!”
綱手說完,就一記鐵拳讓他再次倒了下去。
然後她走到千代面前,鞠躬道歉:
“非常抱歉,千代老師。”
“是我們惹的麻煩,我們會負責收拾的……請給我們一點時間,一定不會耽誤您的工作的。”
綱手說著,其他學生也點了點頭。
動作快的甚至已經去找日向堇詢問清理工具在哪裡了。
罵歸罵、打歸打,但畢竟是自己的同學,他們是一個集體,總不能真丟在這裡不管。
就算是吊車尾也一樣。
天守閣。
送走了前來彙報今年的月姬人偶的情況的千鶴,阿緣伸直了胳膊伸了個懶腰,又盯著面前的名單發起呆來。
月姬人偶的發展真的是超出了她的全部想象。
本來只是想給風之國的忍者們多找條出路,卻不想現在已經成了輝夜城的名片。
不只是風之國的忍者們。
其他國家的人(不管是忍者還是普通人),也都跟著帶入了其中。
從工人到材料。
從人偶本身到各式各樣的配件。
一個個人偶身上凝聚了來自全世界的資源。
不說人偶本身的素材,光是每年的服飾,都採用了世界各地不同的材料,由數十家產業來供貨。
千鶴也從開始的自己製作,到現在組建了專門的研發工作組。
從設定款式到製作工藝,儼然已經成了專業的人偶專家了。
傀儡方面不好說,但說到可活動的人偶,她謙虛說第二那就沒人敢自稱第一了。
——世事的發展,真的永遠會超出人們的預料呢。
比起過去的幾天,阿緣面前的辦公桌也清空了許多。經過幾天的努力,這段時間累積起來的工作已經被清的七七八八。接下來最主要的兩項工作,就是去雷之國的使團還有慶典活動的事情了。
阿緣看向辦公桌旁的活動書桌。
那裡面滿滿當當塞的全是各式各樣的活動方案。
自從大家終於學會遞交方案不是靠吵架來決定事情之後,這樣由各種檔案或者方案堆積起來的高山就越來越多。
“其實完全可以先總結一下再給我看最後的總結版的。”
阿緣忍不住咕噥道。
這樣全讓她來選擇……雖然偶爾能看到一些驚喜的專案,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十分浪費經歷的重複工作。
今日負責在姬君這裡執勤,坐在一旁看接下來的教學計劃的千手柱間到是覺得可以理解。
“畢竟是姬君的活動嘛。”
‘慶典’這樣的事,他們一直都被視作是隻有姬君可以決定的事情。
無論是舉辦,還是不舉 辦。
亦或者是以怎樣的形式來舉辦。
“或者大家商議幾個最終方案來讓我確認一下也行啊。”
阿緣還是覺得這樣的事情其實他們完全可以自己做主。輝夜城的慶典已經舉辦過很多次了,從上到下大家都是熟練工。
事實上除了做個方案選擇和確定進度之外,整個慶典活動的籌備工作都沒再有需要她動手的地方。
“大概是因為不確定吧。”
千手柱間想了想。
雖然已經和平了很多年,但不管事忍者們還是從苦難中掙扎活下來的普通人,他們都不確定自己寫的方案,是否真的合適用作慶典。
就算參加了一屆有一屆的慶典,他們骨子裡還是認為這樣的活動,是沾滿鮮血的自己無關的東西。
是不屬於自己,只應該由真正知道和平、知道何為喜樂的人才能做決定的東西。
“有甚麼不確定?”
阿緣一臉懵逼,但看千手柱間一副他能理解卻不知該如何開口的表情,她忍不住皺眉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是我想的那個原因麼?”
——就是,因為是忍者,因為覺得不應該、沒資格……的這種理由。
“是的。”千手柱間點了點頭。
唉不用說明姬君就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不然他還真是不太清楚要怎麼說明才好了。
“……”
阿緣忍不住按住額頭。
“哈……”
她嘆息。
“這有甚麼資格不資格的。”
她用力搓了搓臉頰。
過去她一直覺得是他們認為應該讓自己看到所有的方案才會這樣一股腦的送過來,這個理由可真是萬萬沒有想到。
“難道我選不出來他們還能不辦了麼?”
“是啊,若是姬君您定不下來,那慶典肯定是要推遲或者乾脆取消的嘛。”
千手柱間回答的毫不猶豫,但也正是如此才讓阿緣格外無語。
“這已經不是解不解決的問題了吧。”
過去工作忙歸忙,但因為時間充足,所以只要按部就班的做就好了。她也沒覺得有甚麼問題。
一直到今天。
在慶典前時間突然去到另外的世界,不僅積累了大量的工作,使團和慶典的工作也都迫在眉睫,問題自然就冒出來了。
其實千手柱間並不覺得這是甚麼的大問題,但看姬君這樣苦惱,他放下手中的教學計劃,走到姬君面前單膝跪下。
“或許我這麼說不太合適,但是……”千手柱間笑了一下,“要是真的覺得苦惱的話,就放下吧。”
要是弟弟或者斑在肯定會訓斥他,但千手柱間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這麼說。
不管是對恩人,還是對一個努力了這麼多年的小姑娘。
並不是肆意妄為之類的,但若是事情對她來說已經是痛苦的話,那放下就好了。
誰也沒有資格責怪她。
“即使可能讓慶典無法舉辦?”
“這本身就是您的慶典啊。”千手柱間笑的坦然,“本來就是不論舉辦還是取消,都全看您決定的事情。”
“不管您想做甚麼,我都是站在您這邊的。”他拍了拍胸脯,“您儘管吩咐。”
阿緣轉了轉眼珠,突然有了想法。
斑不在,扉間不在,泉奈也沒在……
現在還真是行動起來的最佳時機。
於是她對著千手柱間招了招手,然後湊到了對方的耳邊:
“我想……”
*
來上課的孩子們堅持自己收拾好了自來也惹出來的爛攤子。
清理殘破的傀儡素材,擦掉四散濺射的顏料……五顏六色的自來也就沒人清理了,他只能自己草草的洗洗臉和頭,讓自己看著乾淨點。
衣服就真的沒辦法了。
就這麼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頓男女混合雙打,不過問題不大,自來也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好身體了。
不管颳風下雨還是踩中陷阱,他總是最快活蹦亂跳的那個。
因為千代還要做下午的課程的準備,送孩子們出去的是宇智波鼬和日向堇。
點齊人數確定沒有遺漏物品之後,他們就在門口跟孩子們道了別。
也許是因為陪著孩子們玩兒了一場‘猜猜我的身份’的遊戲,孩子們對宇智波鼬的態度要更親近一些。
“下次記得偽裝好哦。”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以後再一起玩兒啊。”
——雖然這個親近宇智波鼬其實也並不想要吧。
就在孩子們將要離開的時候,前面的道路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一個面紅耳赤的男人向著這個方向衝了過來。
“抓住他!”
後面傳來了年輕人的聲音。
“我從側面包抄,佐助你正面迎擊!”
……佐助?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護在孩子們面前的宇智波鼬眼神一變,身體一晃,人 就出現在了滿臉通紅一身酒氣的男人們面前。
沒人注意到他是怎麼出手的,下一秒,那個衝向他的壯漢就軟趴趴的倒了下去。
“注意安全……啊,謝謝幫忙啊。”
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幫忙了就是幫忙了,眼鏡男生趕忙道謝。
這個醉鬼和他的同伴們喝高了就在街上撒酒瘋,又要保護周圍的群眾又不能下殺手,才一不小心讓他跑了出來。
“宇智波……鼬。”
緊跟而來的宇智波佐助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
“咦?”眼鏡男生看了看宇智波鼬,又看了看自己的臨時隊友。
“你們認識啊。”
“啊。”宇智波佐助冷聲道,“真是再熟悉不過了。”
化成灰都不會忘的那種。
然而宇智波鼬卻並沒有跟他敘舊的意思,他後退了半步,讓開空間讓眼鏡男生把昏過去的醉鬼拉走,臉上也恢復了宇智波佐助再熟悉不過的冷酷模樣。
“並不是值得說的關係。”
“你——”宇智波佐助眼睛都轉換成了寫輪眼,宇智波鼬卻仍然不為所動。
“……你老實待著,不要鬧。”沒有一絲溫情,也不像過去那樣充滿殺氣和惡意,宇智波鼬只是沉聲告誡道。
這算甚麼。
宇智波佐助牙咬的嘎吱嘎吱響。
這甚麼意思?
難道我在你眼裡,就還是那個必須聽你話、在你面前連掙扎都是奢望的孩子麼?
口腔裡瀰漫起血腥味,但宇智波佐助卻渾然未決,他只是盯著面前那個曾經是世界上最親之人的男人。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卻只有他的臉死死的映在瞳孔當中。
“你要說的就只有這個麼?”
宇智波佐助聲音上揚,身旁人擔心的聲音全然無法聽入耳中,只有那個傢伙。
他的所有精力,全都在那個人身上。
“是的。”
宇智波鼬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漠然表情,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他沒有留戀的轉身。
“宇智波鼬!”
宇智波佐助憤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但宇智波鼬卻一次都沒有回頭。
必須安靜,不能耽誤被賦予的工作。
這是想要好好地在這裡活著必須遵守的規則。
宇智波鼬過去就比誰都能隱忍,現在自然也不會差。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佐助。
想到那幾個站在佐助身後的人,宇智波鼬仰起頭來。
已經在這裡有了朋友麼?
那接下來的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了吧。
離開街道,黑髮青年回到了專賣店後面的員工休息室。
因為不是輪休的時間,現在休息室裡只有他一個人。這樣空曠到寂靜的感覺,反而讓宇智波鼬感覺很舒服。
無需偽裝,無需警惕,甚麼都不需要做。
這對間諜來說已經是十分奢侈的事情了。
“鼬?你在麼?”
聽過一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宇智波鼬看向門口,就見那位‘姬君’從門後露出半截身體,笑眯眯地跟自己打招呼。
“我來看你啦!”
她步伐輕快的走了進來。
“因為這次也是偷溜出來的,所以花了比想象中更長的時間——怎麼樣?身體狀況還不錯吧?”
“託您的福。”
宇智波鼬拘謹又恭敬的回道。
又是治療又是吃藥,還不需要戰鬥的這段時間,他的身體確實比過去好了很多。
——就是味覺可能稍差一點。
但那不重要。
“跟我沒甚麼關係啦。”阿緣擺擺手,並不領這份功。
“這都是醫療部還有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如果沒有醫療部,就不會有各種藥物。但就算有藥物,如果宇智波鼬不控制自己,那效果也一定不會好。
阿緣這麼說,宇智波鼬卻不會這麼認為。
若是沒有這位姬君的命令,那些人肯定不會這麼照顧自己和佐助。
不如說早在他們被發現的那一瞬間,就要被直接擊斃了。
宇智波鼬還沒有託大到覺得自己能再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這兩人手中逃走。
“您來是有甚麼事?”宇智波鼬不認為對方特地獨自來找自己,只是單純的想看看就算了。
其實宇智波鼬並不在意對方提要求——不,倒不如說,他巴不得對方能對自己提出困難的要求。
越是困難的要求,就越是能證明他們的價值。
只有這樣,他們……不,佐助才能在這裡過的更平穩。
“這個嘛……要是不忙的話,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轉轉呢?”
阿緣歪了歪頭,笑的就像偷吃了蜜糖的狐狸,在宇智波鼬詢問的目光中繼續說了下去。
“比如去個……山高雲闊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