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絕境,人們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事。
比如千手村正。
如果不是延畢兩年、論文又三連被斃,他是絕對不會走上這條路的。
月黑風高夜,看著地板上自己親手畫出來的陣法,千子村正猛地吞了口口水。
——真做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可說的他論文不過畢不了業就有回頭路似的。
想到含淚延畢的兩年,還有被三連斃的新論文,以及再不畢業的後果。
千手村正終於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出來吧……出來吧……跟我有著相同血脈的先祖!”
雖然他知道起作用的是陣法,跟他唱歌跳舞都沒關係,但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人總要有夢想的,萬一多念幾遍就成了呢?
千萬!可千萬要是自己想的人啊。
面前的陣法蠕動了起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放在其中的活祭被吞噬,接著無數泥土碎片開始奔湧起立,終於形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等等,一個人?
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這分明是兩個啊?
看著陣法中間出現的白髮紅眼,臉側還有紅色痕跡的兩個男人。
千手村正懵了。
比起‘完蛋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他腦海中最先閃過的是:
——完了,不會因為他亂改禁術,改出事兒了吧。
從黑暗中醒來,感受到生者世界的氣息時候,千手扉間是難過又無奈的。既然他已經死了,那生者的世界就與他無關了。
而在他的認知裡,能讓死者再次回歸生者的世界,就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他開發的‘禁術’,穢土轉生。
會用到他的‘穢土轉生’,就證明這個世界仍然還在戰鬥。
“看來這個世界上仍然沒有和平啊。”
沒等睜眼,嘆息一樣的話就從口中溢位。
“混賬!誰讓你亂用禁術,還用穢土轉生之術的!?”
然而迎接他的,確實一聲暴呵。
並且這個聲音,還是十分熟悉。
那分明是……
我自己!?
千手扉間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個倉庫一樣的地方,面前站著一個黑髮紅眼,跟自己和大哥都有幾分相似的青年。
而自己身邊……
那分明就是一個正在發火的‘自己’。
被喚醒的千手扉間緩緩在心底打出一個問號。
旁邊的‘自己’還在噴人:
“我早就說了禁術不到迫不得已不能使用,尤其是穢土轉生——你是哪家的孩子?家裡人怎麼跟你說的?”
“還有你是甚麼穢土轉生?幾乎完全感受不到查克拉,那你穢土轉生出來有個p用?”
穢土轉生最早的目的就是用來戰鬥——雖然後來幾次改良有了其他功效,但總體來說具備查克拉等戰鬥要素還是基本的。
但現在可好,他除了一個沉重的身體,其他的幾乎甚麼都感覺不到。
沉重成這個樣子,動起來都費勁了,更何況幹活辦事?
“那不然……我給您二位按個查克拉電池?”
千手扉間x2:?
半小時後——
經過半小時的忙活,千手村正額終於憑藉著半吊子的技術,在兩個穢土轉生出來的老祖宗身上安好了查克拉電池。總算是解決了基本的行動問題。
兩個千手扉間雖然仍然不滿意,但同先前相比,好歹是能正常行動了。
“說吧,你要殺誰?”
第一個穢土扉間開了口——姑且先叫他扉間1號。
他懶得再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第二個穢土扉間——扉間2號聞言不樂意了。
“甚麼叫殺誰?穢土轉生是這樣用的麼!?”
他厲聲呵斥,聲音裡甚至能讓人聽出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那不然呢?
不是為了殺戮和戰爭,要穢土轉生幹甚麼?
穢土扉間不理解為甚麼另一個自己會是這麼一副自己心血被人糟蹋了的樣子。
而另一個扉間瞪完了自己,緊接著又兇了千手村正一臉。
“申請呢?審批呢?陪同的監督員呢?都沒有你也敢用!?”
這個從開始就十分憤怒的扉間身上的土渣子都因為憤怒而嘩啦啦的掉了下去。
“那、那個……請您息怒!”
被罵的千手村正哆哆嗦嗦的道,似乎被罵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的樣子。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讓生氣的扉間差點氣的直接回去淨土。
“那個……查克拉電池電量有限,您再這麼生氣下去就要沒電了……”
扉間1號:“……”
扉間2號:“……”
冷靜下來之後,人們終於可以進行對話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是生活在戰國時代的千手扉間。”千手村正先看向扉間1號。
“而您則是我們千手一族的正牌老祖宗千手扉間?”
“我也是真正的千手扉間!”
扉間1號聞言不高興了。
怎麼說話呢?
難道他還能是假千手扉間了?
千手村正試圖解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位是我們千手的扉間……啊不是,我是說,是跟我一個時間軸,也就是發明了穢土轉生之術的祖先。”
“我也發明了!”
這就……
扉間2號跟千手村正面面相覷,都覺得要是再讓他這麼計較下去,這話題就沒法進行下去了。
“所以呢?你違背祖訓和安全條例也要用穢土轉生把我……們叫出來?”
“其實我本來是想叫柱間大人來著……”
扉間1號:“……”
扉間2號:“……”
這還能叫錯!?
你這個術到底怎麼回事?
千手村正趕緊咳了一聲:“不過那不重要,其實您……二位也挺好的。”
“所以到底是甚麼事?”
兩個扉間都擺出了認真傾聽的狀態。
——是戰爭?
——是冤情?
“……求求祖宗救救我的論文吧!!!”
千手村正當場就是一個五體投地的土下座。
“……哈?”
——半小時後。
“就是這樣,再不過我真的要死了嗚嗚嗚……真的活不下去了!”
千手村正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本來的論文題目是古代雷之國創新道路——結果後面新資料發現那也是抄的輝夜城的體系,就是做了點變動。”
“再後來是土之國災難自救體系研究——結果我還沒寫完,一顆隕石就把土之國號稱完美無懈可擊的災難自救體系砸沒了。”
“就這樣我就延畢了兩年。”
“然後今年我的論文又被導師斃了三次……再這樣我今年也要畢不了業了嗚嗚嗚嗚。”
——這就是你動用禁術的原因!?
扉間1號雖然不知道甚麼事大學也不知道甚麼是畢業論文。
但他腦子聰明,前後聯絡一下就能知道這大概是這裡的高等學府,然後那個畢業論文,大概就類似於忍者們的畢業考試或者升級考試。
……就這?
這麼簡單的事兒?
你竟然動用禁術!?
扉間2號就明白多了——畢竟這套體系還是他跟姬君一起設定的。
“所以呢,你的新論文是甚麼?”
“啊,‘巨大化農作物的產生的原因’——這個學界至今都沒有一個明確可靠地答案,巨大化農作物的產生實在是太突然了。在之前的戰亂年代沒有任何相關的記載,輝夜城相關的文獻研究也沒有標明原因。就好像突然有一天,它就這麼突兀的出現。
但是按照當時的情況,輝夜城風調雨順,外界沒了戰亂,也沒有甚麼大型饑荒糧荒——其實完全沒有在那個時代就開啟巨大化農作物研究的必要。比起這個專案,明顯還有其他很多更緊急也更有效的研究……後來我查了很多資料,輝夜城最早有巨大化農作物的時間段跟各地的自然災害基本都對得上,尤其水之國不是接連兩次大型災難麼?”
畢竟是巨大化農作物,只要有一株就比普通作物好幾株,有一點地就能種……或者它相比之下更方便攜帶?
說到自己的論文,千手村正那話可就多了。
“所以我就覺得是不是為了應對各種災難——但缺乏關鍵性的文獻支援,各地受災記錄中也沒有相應的記載,就……又卡了。”
這真是聞者落淚了。
千手村正偶爾也會想,是不是真的自己上輩子做了太多孽,這輩子才這麼坎坷的?
他從小就是那個運氣不怎麼好的。
排隊辦事,自己選的那隊永遠是動的最慢的。下定決心換一隊,原本的一隊就迅速減少,反而是新排的隊伍開始半天不減人。
百分之七十能抽中東西的抽獎,他也永遠是那個安慰獎的一包紙巾。
其他諸如打飯排到自己的時候喜歡的菜剛好賣完,或者出門遇到小意外之類的事情就更不用說了。
好在他繼承了千手的好身體,結實,就算受傷或者骨折,也是修養一陣就能繼續活蹦亂跳。
當初導師之所以選他也有他足夠結實可以上山下海到處跑的原因……咳咳,這就先不用說了。
戰國時代的扉間1號雖然覺得他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不用上戰場,只是寫小事兒而已有甚麼可煩可抱怨的?
但是聯想到自己的大哥——要是自己大哥各種奇行種操作都放到一起的話……
那確實挺嚇人的。
扉間2號就不一樣了。
他先是表情扭曲,接著抬手就捂住了臉。千手扉間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算得上光明磊落,沒甚麼說不出口的事情——當然機密除外。
但現在面對千手後人閃亮亮充滿期待的眼睛,他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
——他該怎麼說?
說‘巨大化農作物’的研究起因只是因為他大哥想吃一人高的蘑菇?
然後蘑菇沒弄好,卻不小心波及了遺漏的種子長出來的果樹苗,結果用力過猛長出了籃球大的桃子,最後乾脆開始研究巨大化水果好吃個爽?
無論哪個都不是可以拿來放進論文裡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