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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詭異15

2022-04-17 作者:霧矢翊

 鬱夫人先去獵魔學院的醫療室看女兒。

 然而當她來到醫療室, 也和其他人一樣,受到了阻攔。

 “你們是甚麼人?竟然敢攔我?”鬱夫人滿臉驚異,“你們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鬱家的大夫人!”

 她的身份就是通行證, 偌大的東洲, 還沒有鬱家大夫人不能去的地方。

 守在房門前的兩名獵魔師卻不為所動,冷冰冰地說:“鬱夫人,請回吧。”

 鬱夫人氣得腦袋發暈。

 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 自己女兒受傷, 她這作母親的想去看她竟然會被人阻攔, 而且攔她的還是鬱寒山派過來的獵魔師。

 看這兩個獵魔師那和鬱寒山一樣德行的冰冷無情的模樣, 就知道是鬱寒山親手調、教出來的,都像極了他。

 “我要見我的女兒!”她咬著牙, 一句一字地說, 顯然已經怒到極點。

 可惜對方依然不為所動。

 眼看鬱夫人就要爆炸,隨行的分家人趕緊過來,小聲地勸道:“夫人息怒, 您雖然不能進去, 但您可以隔著窗看一眼的。”

 鬱夫人氣得不行,隔著窗看一眼能看出甚麼?

 她怒道:“我就不信他鬱寒山敢攔我,小心我告到老爺子那裡, 讓老爺子給我們評評理,他鬱寒山做得對不對!”

 分家的人暗忖,就算夫人狀告到老爺子那裡,老爺子估計除了口頭上罵兩句, 也是沒辦法的吧。

 老爺子雖然是東洲獵魔師第一人,可他拿小兒子從來都是無可奈何, 沒看鬱寒山都三十好幾快奔四十的單身狗,可他不想結婚,老爺子能逼他嗎?

 想拿父親的威嚴去逼他,鬱寒山索性連中央區的家都不回了。

 雖然鬱夫人放了狠話,其實她心裡和分家的人一樣清楚,有些原則性的事情,就算搬出老爺子也是沒辦法的。

 鬱寒山就像雪山上的石頭,又冷又硬,格外難纏。

 但讓她這麼放棄是不可能的。

 鬱夫人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個蛇皮名牌包包,矜貴又優雅,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朝自己帶來的保鏢道:“你們給我將他們拉開”

 話落,便見幾個人朝守在門前的兩個獵魔師撲過去。

 分家的人看得心驚膽戰,很擔心他們打起來損壞醫療室,屆時鬱寒山生起氣來,大家都討不了好。

 鬱夫人帶來的保鏢雖然也是獵魔師,但到底實力不如鬱寒山親自教、調出來的下屬那般身經百戰,將所有的咒術和攻擊都攔下。

 其中一名身穿紅色皮衣的女人雙手持著彎刀,狠狠地一腳將一名保鏢踹回去,彎著紅唇傲慢地看著他們。

 她的彎刀所過之處,無人能破得了她的防禦。

 紅皮衣女人輕蔑地想著,他們跟著鬱老大在東洲最危險的詭異區域橫行時,這群獵魔師跟在鬱夫人身邊吃香的喝辣的,都是一群沒見過多少詭異生物的弱雞!

 想突破他們的防守,沒門!

 鬱夫人見自己帶來的保鏢幾下被擋回去,憋氣的同時,也明白鬱寒山手下的獵魔師確實如傳聞那般厲害。

 她只能朝自己帶來的保鏢罵了一聲廢物,忍氣吞聲地上前,隔著窗戶朝病房裡張望。

 當看到床上全身都綁著繃帶,插著輸液管、幾乎沒個人形的女兒,她的眼淚都要掉出來。

 咒術的傷害雖然在人身上能削減一半威力,不過這一半也夠嗆,更不用說當時那麼多道咒術襲來,疊加後的效果是巨大的。

 看到自己從小引以為傲的女兒變成這樣,她怎麼能不生氣不驚怒?

 鬱夫人紅著眼,咬牙切齒地問:“傷嫻心的是哪個?”

 “是……三年級的一個女生。”分家的人小心翼翼地說,“她有些奇怪,上個學期時,她還是一個差生,只能任學校裡的人隨便欺辱,毫無還手之力。沒想到過了一個暑假,她突然變得非常厲害,連七年級的谷盛希都打不過她。”

 鬱夫人知道谷盛希,是谷家年輕一輩最受重視的小輩,也是她為女兒看好的聯姻人選之一。

 雖然女兒是鬱家下一代唯一的孩子,可等將來老爺子去了,要和鬱寒山搶奪鬱家權力,還是得有一個強而有力的夫家幫持,女兒才能爭得過鬱寒山。

 鬱夫人神色微疑,她也不是甚麼都不懂的蠢貨,明白這事應該有甚麼蹊蹺之處。

 “是甚麼原因?”

 “暫時不知。”分家的人小聲地說,“學校已經派人去查,想必先生不在這裡,也是為了查這事吧。不過我們都覺得,有兩個可能,一是她以前故意隱瞞自己的術感等級,扮豬吃老虎,二是她在暑假時,得到甚麼厲害的獵魔師的指點。”

 鬱夫人冷笑一聲,“這兩個理由聽起來就很扯。”

 獵魔師入學之時測試術感事關他們未來在學校七年的學習,沒有哪個學生會故意隱瞞自己的術感等級,何況迄今為止,也沒甚麼手段能隱瞞得了,除非是學校有人幫忙做些手腳。

 至於是不是在暑假時得到甚麼厲害的獵魔師指點,一個21班的差生,怎麼可能憑暑假一個月就能厲害到打敗七年級的精英獵魔師?

 分家的人尷尬地笑了下,“我們也只是隨便猜測的。”

 昨晚的事情,造成的轟動不小,不僅對於學生來說,對於獵魔學院的教職工來說也是如此。

 很多老師都不相信這事,可惜沒等他們探究,就被鬱寒山攔下。

 學生們察覺不到,他們這些教職人員卻非常清楚,鬱寒山昨晚連夜召來安南區獵魔師協會分部的人過來,不僅將獵魔學院包圍,還分散在學院各處守著。

 這種大動干戈之舉,讓人莫名其妙之餘,又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正因為如此,學院裡的教職人員明面上看起來故作無事,依然給學生上課,實則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也不敢去探究葉落到底是甚麼情況,只能私底下隨便胡亂猜測一通。

 鬱夫人聽完後,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這個葉落是甚麼人,膽敢傷了鬱家的大小姐。”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醫療室的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分家的人和保鏢趕緊跟上。

 守在病房前的兩位獵魔師互視一眼。

 “要告訴鬱老大嗎?”

 “告訴他甚麼?說他家那個拎不清的大嫂又在作死?”

 “可是那個叫葉落的學生,鬱老大不是讓我們多注意,不能過於靠近引起她的注意,隨便她幹甚麼,儘量不要干涉她的行動……”

 紅衣女人翻了個白眼,“你是擔心鬱夫人打擾她,兩方打起來?你是擔心鬱夫人出事,還是擔心她出事?”

 男人一時間不說出來,他覺得應該要為那叫葉落的學生擔心,鬱夫人帶來的保鏢雖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但對付一些沒出社會的學生還是綽綽有餘的。

 可是想到鬱寒山鄭重的態度,又不能確定雙方誰比較厲害。

 總而言之,葉落身上的違和感,只要是人都能看出來。

 “理她那麼多作甚?也不看看她女兒做了甚麼狗屁事,還好意思去找人家小姑娘的麻煩,一把年紀了,也不修點德。”紅衣女人最不喜歡鬱夫人的行事方式,“原本以為鬱嫻心至少不像她媽,更像鬱家人,哪知道原來有其母必有其女,真是浪費了鬱家的好基因。”

 男人趕緊道:“你別這麼說,事情的真相如何,還不知道呢。”

 女人冷笑一聲,“還用得查嗎?那些學生都已經拿出證據,是鬱嫻心讓他們去欺負一個沒背景的學生……總歸不會是所有人都想汙衊鬱嫻心吧?鬱家的權勢又不是擺著好看的。”

 所以甚麼被葉落屈打成招之類的,他們壓根兒就不相信。

 男人不好再說甚麼,心裡只是有些失望。

 作為一個鬱家人,鬱嫻心怎麼能做這種卑劣的事呢?

 **

 葉落睡了一個午覺醒來,在三個跟班的伺候下,洗漱穿衣,便繼續去上課。

 她對遊蘭說:“你今天再去約一些人到東區的小樹林……”

 晚上正是約架的好時機,葉落決定今晚繼續昨晚的事。

 遊蘭三人差點跪了,“今天還約啊……”

 “當然!”葉落說,“那些欺負過我的人還有不少,我說過會一個一個地算賬的。”

 遊蘭自然記得她的話,可是她昨天一口氣送幾百號人進醫療室,已經從獵魔學院的小可憐一舉躍為大魔王,人人都怕她怕得要死,估計是沒辦法約出來的。

 “約不出來也沒事。”葉落是個很隨和的,“我們可以一個個找過去。”

 遊蘭三人:“……”

 “那您都知道他們是哪年級哪班的?”

 葉落道:“不知道!”不等她們鬆口氣,就聽到她說,“先將知道的人打一遍,不知道的等在學校裡遇到了,先記下來,到時候還回去。”

 遊蘭三人:“……”

 正說話間,突然察覺到前方的氣氛不對,四人同時抬頭看過去。

 只見前面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站著一個打扮精緻的貴婦人,貴婦人此時正用一種恐怖怪異的目光盯著葉落,那種眼神,似是要將她生啖了一樣。

 貴婦人身邊還站著一名教職人員,以及十來個保鏢,一看就身份尊貴。

 那些出身獵魔世家的學生第一眼看到她,便認出她的身份。

 鬱家的大夫人來了?

 這是要為女兒討回公道?

 他們心裡有些驚恐,又有些期待,也不知道那麼囂張的葉落,在面對鬱家時,還能不能繼續囂張。

 看到鬱夫人的那一刻,遊蘭的呼吸都有些停頓。

 “老大,是鬱家的大夫人,鬱嫻心的母親。”她低聲提醒葉落。

 葉落哦一聲,漠然地收回視線。

 她是一個很有原則的活屍——呃,現在是詭異生物,她只找當事人報仇,不會搞株連,牽連全家。所以就算是鬱嫻心的母親,她也沒想過對她做甚麼。

 眼看葉落漠然地走過去,壓根兒沒理會那位鬱夫人,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攔住她!”鬱夫人開口,她的聲音又疾又利,尖利得讓人耳膜都有些不舒服。

 遠遠圍觀的學生驚訝地看著鬱夫人,總覺得今天的鬱夫人過於失態,和平時那優雅矜貴的鬱夫人完全不一樣。

 難道是因為女兒受傷對她的刺激太大了?

 幾名保鏢迅速上前,將葉落攔住。葉落停下腳步,看向鬱夫人,似乎很不解,她為甚麼要讓人攔住自己。

 鬱夫人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她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葉落的臉,尖銳地道:“你是那個女人的女兒?”

 甚麼叫“你是那個女人的女兒”?!!

 還未離開的學生譁然出聲,又不敢讓鬱夫人聽到,只能小聲地捂住嘴,興奮地朝這邊張望,心裡已經隱隱有種預感。

 他們應該很快就能知道鬱嫻心指使人欺負葉落的原因。

 先前他們很不明白,鬱嫻心作為鬱家的大小姐,為甚麼要跟一個貧民區出來的差生過不去,想破腦子也想不明白。

 原本還以為這事會變成一樁懸案,哪知道鬱夫人這麼給力。

 遊蘭也被鬱夫人嚇了一跳。

 鬱夫人這反應不對啊,看到葉落這個將自己女兒打進醫療室的兇手,不是應該先為女兒討回公道嗎?怎麼開口就是這種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葉落說:“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她不欲理會鬱夫人,推開攔人的保鏢,正想離開,鬱夫人卻衝了過來,抓住她的手。

 鬱夫人保養精緻、塗著紅丹蔻指甲油的指甲陷入葉落的皮肉之中,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道。雖然對自己來說並不痛,可葉落並不喜歡有人這麼死死地掐著自己。

 “放開!”她朝鬱夫人說。

 鬱夫人已經陷入一種癲狂的狀態之中,無暇顧及其他。

 她的一雙眼睛爬滿血絲,死死地盯著葉落,“你是不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快說啊!快說啊!”

 她的聲音淒厲無比,彷彿在嚎叫,又彷彿在質問,讓人心裡產生極大的不適。

 不說靠得近的遊蘭等人被嚇到,連帶鬱夫人過來的分家的人也嚇到,他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鬱夫人瘋狂的行為,腳一陣發軟。

 鬱夫人這是怎麼了。

 葉落伸手將鬱夫人掐住自己的手扯開,這動作看起來舉重若輕,但對一個養尊處憂的貴婦人而言,卻粗暴野蠻,讓她不禁痛叫出聲。

 “放開我們夫人!”保鏢趕緊出聲。

 葉落將鬱夫人推過去,冷著臉離開。

 “你別走!”鬱夫人再次奔過去,伸手要抓她,“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葉棠的女兒!是不是!是不是!”

 葉落錯步避開,扒拉了原主的記憶,終於想起,葉棠是原主母親的名字。

 “是啊,我媽媽叫葉棠!”她很坦承地點頭。

 鬱夫人聽到這話,尖叫一聲,然後不管不顧地罵起來,“你這孽種!去死!去死!葉棠這賤女人竟然敢生下他的孩子,去死!!”

 她形若瘋癲的模樣嚇到了很多人,保鏢們不知所措。

 更可怕的是,人在瘋狂之下,爆發的潛力無窮,保鏢們一個沒注意,就讓她朝葉落衝了出去。

 在她的手即將觸及到葉落時,葉落回身就是一腳。

 “別靠近我,我討厭陌生人隨便靠近我,還要攻擊我。”葉落冷漠地說。

 鬱夫人被她這一腳踹飛出去,砸到路邊的一棵梧桐樹下,綰得精緻的頭髮散落下來,聲音也嘎然而止。

 保鏢和分家的人都嚇壞了。

 “夫人!”

 保鏢一半朝鬱夫人衝過去,一半朝葉落衝過去,這人傷了夫人,不能讓她隨便離開。

 葉落十分不耐煩,於是也不客氣,將衝過來的保鏢打回去,順便再將他們的關節卸掉,讓他們只能躺在地上挺屍。

 “走了!”她朝目瞪口呆的遊蘭三人說,“上課要遲到了。”三人:“……”比起上課遲到,這裡的事不是更重要嗎?

 眾人看著葉落離開,這會兒沒一個人膽敢上前阻攔。

 剩下的保鏢和分家的人也縮起脖子,完全能看出,鬱夫人帶來的保鏢根本不是葉落的對手,如果衝上去,都只有挺屍的份。

 分家的人檢視鬱夫人,發現她已經昏迷過去,臉色蒼白得可怕,嘴角溢位血絲,顯然剛才葉落那一腳並沒有留情。

 他心裡倒抽口氣,發現葉落這個學生簡直是冷酷無情之極,連對待鬱夫人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出手都是毫不留情。

 “快,先將夫人送到醫療室那邊看看。”他趕緊說,擔心鬱夫人被葉落踹得內臟破裂。

 還能活動的保鏢們顧不得其他,趕緊抱著昏迷過去的鬱夫人奔向醫療室。

 **

 安南區,獵魔師協會分部。

 “老大,所有的資料都在這裡了。”一名戴著眼鏡的獵魔師抱著兩份紙質資料過來,將之放到桌上,“這是我目前所能找到的資料。”

 鬱寒山看著這兩份資料,遲疑了下,還是選擇先拿起與葉落有關的資料。

 他開啟第一頁,當看到上面葉落雙親的名字,鐃是他素來心硬如鐵,此時也不禁紅了眼眶。

 父親:鬱凜山;母親:葉棠

 “老大……”獵魔師難得見他失態的模樣,欲言又止。

 鬱寒山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斂去臉上的情緒,繼續翻看。

 他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翻看完葉落的生平資料,只是越看心裡越難平靜,最後只能先將之放到一旁,拿起旁邊“長平區出現未知等級的強大詭異生物搜尋報告”檢視。

 將兩份資料看完後,他心中再無僥倖。

 葉落真的變成一個人形詭異生物,誕生之地是長平森林的灰霧型詭異汙染之地。

 獵魔師下屬小聲地說:“老大,這個葉落挺奇怪的,暑假之前,她還是個普通的差生,暑假到來的第一天,她卻開始在長平區的獵魔師協會網站接任務,做的都是A級任務……”

 雖然有人將她活動軌跡和網上的訊息遮蔽,但獵魔師協會人才輩出,哪裡是區區幾個中學生能遮掩得了的?

 以前能遮掩,是因為沒有引起獵魔師協會的注意,所以不去多做甚麼。

 鬱寒山對於他的疑惑,只是淡淡地嗯一聲,並沒有要告知他真相的意思。

 他摩挲著記載著葉落生平資料的紙張,回憶另一份報告上所說的,長平森林的灰霧型詭異汙染之地消失的事,越發的難以壓抑心中的情緒。

 終於,他取出手機,給已經好幾年沒有主動聯絡過的人撥打了一個電話。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說,你能不能來安南區獵魔學院一趟?”

 “是的,非常重要,事關人類的生死存亡!”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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